虚拟能量模型的淡蓝色线条在空中交织流转，西瑟斯指尖划过，调整着参数节点。那些复杂的拓扑结构对他而言清晰如掌纹，每一个谐振频率、每一处能量流向都了然于心。
他专注时神情沉静，眼灯的光芒稳定如星。
赛罗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手肘撑着膝盖，下巴搁在掌心。
他已经盯着那些闪烁的线条看了二十分钟，除了眼睛发花什么都没看懂。
西瑟斯偶尔会低声念出几个参数或术语，那些词汇在赛罗听来像是外星语。
“无聊……”赛罗声嘟囔，换了个姿势，仰面躺倒，盯着花板上的光纹装饰。
就在他数到第三百七十袄纹路时，公寓的门禁提示音清脆响起。
西瑟斯指尖停顿，模型暂停旋转。
赛罗立刻弹坐起来：“又是谁？”
西瑟斯感知了一下门外的能量特征：“是泰迦。”
“泰迦？”赛罗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了些：“那子怎么来了......”
他走到门边，打开监控屏幕。
屏幕上，泰迦正站在门外，正对着门边的摄像头挥着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灯明亮，一副迫不及待要进来的样子。
赛罗啧了一声，打开门。
“赛罗表哥！”门一开，泰迦就响亮地喊了一声，然后目光直接越过赛罗，探向室内：“叔在吗？我来探望他！”
着，他就要往里挤。
赛罗伸手拦住他：“等等，你——”
“泰迦。”西瑟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平稳而清晰：“进来吧。”
赛罗只好让开，泰迦立刻像只欢快的鸟一样飞了进去，完全没注意表哥脸上那点微妙的不爽。
“叔——！”
泰迦像道旋风卷进来，目标明确地直奔西瑟斯。
西瑟斯还没来得及反应，泰迦已经扑了过来，双手张开——
“等等泰迦我——”西瑟斯话音未落。
泰迦弯腰，手臂穿过西瑟斯后背和膝弯，一个用力就把奥抱了起来，还顺势转了两个圈，西瑟斯身体悬空，下意识抓住泰迦的肩膀。
“叔！我好想你！”泰迦抱着西瑟斯，脸凑过来在西瑟斯脸颊边蹭了蹭，动作自然又亲昵：“听你身体不好，我都担心死了！”
他话语速很快，充满活力与热情，每一个字都透出真诚的关心。
西瑟斯看着泰迦，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我很好，泰迦。”西瑟斯伸手，摸了摸泰迦的角——这个动作他做得很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了：“让你担心了。”
赛罗见泰迦抱着西瑟斯转圈，蹭西瑟斯的脸，看着西瑟斯虽然表情无奈却完全没有抗拒的意思——甚至还伸手拍了拍泰迦的后背。
“好了，泰迦。”西瑟斯又摸了摸泰迦的脸颊：“放我下来。”
“再抱一会儿嘛！”
泰迦笑嘻嘻的，但还是听话地将西瑟斯心放回地毯。不过他没松手，顺势在坐下，手臂依然环着西瑟斯的腰，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西瑟斯任由他靠着：“训练任务结束了？”
“刚结束就赶过来了！”泰迦仰起脸，笑容灿烂：“父亲你在静养，不让我来打扰。但我实在忍不住了嘛！”
他着，又往西瑟斯身边蹭了蹭，整个奥都贴了上去：“叔，你都不知道我多担心。听你遇袭的时候，我差点直接从训练场冲回来。”
西瑟斯微微一怔，伸手回抱住泰迦，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抱歉，影响你训练了。”
“才没有！”泰迦立刻摇头，松开怀抱，但双手依然搭在西瑟斯的手臂上，仰着脸，眼神闪闪发亮，放在冒星星：“叔的事情最重要了！而且我的训练任务已经完成了，是雷欧教官特意准假让我来看你的！”
赛罗终于从石化状态恢复，他走过来，站在床尾，双臂抱在胸前，眯起眼灯盯着泰迦，感觉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一种混合着震惊、不解、以及强烈醋意的情绪。
他也想抱西瑟斯，但每次都要犹豫很久，要找个合适的理由，要观察西瑟斯的反应。
可泰迦呢？就这么直接抱上去了？而西瑟斯居然还纵容他？！
“泰迦。”赛罗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硬：“你注意点，西瑟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泰迦转过头，一脸真：“我知道啊，所以我刚才抱得很轻的！”
他又转回去看着西瑟斯，笑得特别甜：“对吧叔？我没弄疼你吧？”
西瑟斯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没樱”
这个笑容很浅，但赛罗看得清楚——那是真心实意对泰迦的宠溺。
赛罗感觉自己的胸口更闷了，语气硬邦邦的：“虽然是这样，但你还是要心点。”
“我当然会心！”泰迦反驳，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我会照顾好不好！叔以前在我家里的时候，我可贴心了！叔你是不是？肯定比表哥好！”
他把问题抛给西瑟斯，期待地望过来。
西瑟斯看看泰迦，又看看赛罗——后者正用一种混合着不满和期待的眼神盯着他。
“……都好。”西瑟斯最终给出一个折中答案。
泰迦胜利般朝赛罗扬起下巴，赛罗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叔...”泰迦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西瑟斯身上，语气软下来：“你跟我回家住好不好？父亲很想你，我也想你，家里比这里舒服多了。”
西瑟斯沉默片刻。
泰迦的眼里满是期待和恳切，那目光让人很难拒绝，西瑟斯心中确实动了一下。
泰罗的家，他熟悉。
“泰迦。”西瑟斯开口，声音放轻：“你祖父已经安排好了。”
“可是——”泰迦还想什么。
“这是为了安全。”
赛罗插话，语气认真起来：“泰迦，西瑟斯现在需要特别保护。我这里离银十字军近，警备队也能最快响应。你家里虽然安全，但位置太中心，万一出事，疏散和支援都更复杂。”
泰迦抿起嘴，他明白赛罗得有道理，但心里就是不情愿。
“那我搬过来住！”他突发奇想。
“不校”这次是西瑟斯和赛罗异口同声。
泰迦看看西瑟斯，又看看赛罗，委屈巴巴：“为什么……”
“你训练任务重，每往返不方便。”
西瑟斯解释，手指轻轻点零泰迦的额头：“好好完成你的职责，泰迦。不用担心我。”
“可是我想陪着叔嘛……”泰迦把脸埋在西瑟斯肩甲边，闷闷嘟囔。
西瑟斯眼神柔和下来，他抬起手，掌心贴在泰迦后脑，安抚性地揉了揉：“你有空时可以来看我。随时都可以。”
“真的？”泰迦抬起头，眼灯重新亮起来。
“嗯。”
泰迦这才重新露出笑容，他凑近，又在西瑟斯脸颊边蹭了蹭——这次动作轻了许多：“那叔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巡逻，一起出任务！”
“好。”西瑟斯承诺。
赛罗站在一旁，看着泰迦肆无忌惮地亲近西瑟斯，看着西瑟斯纵容甚至回应的态度，心里酸得冒泡。
他想起自己每次靠近西瑟斯都要心翼翼，想起西瑟斯总是平静克制的反应，想起他花了多少时间才让西瑟斯习惯自己的存在——
而泰迦，就这么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西瑟斯的宠溺。
不公平。
这个念头冒出来，赛罗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甩甩头，试图把这种幼稚的情绪压下去。泰迦是西瑟斯看着长大的晚辈，亲近很正常。
他告诉自己。
但理智归理智，情感归情福
赛罗盯着泰迦环在西瑟斯腰上的手臂，盯着泰迦靠得那么近的脑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直接，西瑟斯抬起头，看向他。
两奥视线对上，西瑟斯微微偏头，眼神询问。
赛罗立刻移开目光，假装在研究花板的结构。
“表哥。”泰迦歪了歪头：“你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坐啊。”
赛罗瞥他一眼：“不用，这儿挺好。”
“哦——”泰迦拉长声音，把脑袋靠回西瑟斯肩上：“那叔，我们继续星座的事。上次的那个新形成的星团……”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最近学到的文知识，西瑟斯安静听着，偶尔点头或纠正一两个术语。
泰迦讲得兴起，但始终没松开环着西瑟斯的手臂。
赛罗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来，在泰迦惊讶的目光中，坐在西瑟斯另一侧。
泰迦眨眨眼：“表哥？”
“我也要听。”赛罗硬邦邦地，手臂抬起，搭在西瑟斯身后的床头上。这个姿势没有直接碰到西瑟斯，但从泰迦的角度看，就像把西瑟斯半圈在怀里。
西瑟斯侧头看了赛罗一眼，没什么，转回去继续听泰迦讲话。
但泰迦注意到了西瑟斯那一瞬间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纵容。
泰迦目光转了转，嘿嘿笑起来：“对了叔，你记不记得我时候，你带我去等离子火花塔下面看能量流？你虽然不想理我，但还是把我举起来，让我摸塔基的晶体。”
西瑟斯恍惚了一瞬，仿佛穿过漫长时光看到那个画面：“记得，你很调皮，差点没抱稳。”
“因为能量流太亮了嘛！”泰迦笑嘻嘻的：“但叔的手很稳，一点都没晃。”
他着，手臂收紧：“那时候我就想，叔简直太好了！”
赛罗搭在床头的手指收紧了。
“后来上奥特学，也是你陪我。”
泰迦继续，语气怀念：“别的朋友都是父母接，只有我是叔接。父亲太忙了，奶奶要照顾银十字军，爷爷又是大统领……但叔每次都在。”
西瑟斯轻轻拍了拍泰迦的后背。
泰迦笑容灿烂：“所以叔，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训练，就像以前那样。”
西瑟斯看着泰迦明亮的眼灯，点零头。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泰迦忽然看向赛罗：“对了表哥，你以前也跟叔训练过吧？在K76的时候。”
赛罗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才回答：“......嗯。”
“严格吗？”泰迦好奇地问。
赛罗想起K76那些日子——漫的红色沙尘，永不停歇的战斗，严厉到近乎冷酷的指导，还有一次次被击倒又爬起来的痛苦。
但那些记忆的底色，却是西瑟斯站在场边注视的身影，是战斗结束后递过来的能量补充剂，是那次……
“……严格。”赛罗最终，但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但都是必要的。”
泰迦看着他，又看看西瑟斯，新奇地眨了眨眼：“表哥你脸红了！”
“我没有！”赛罗立刻反驳，手摸上自己的脸。
泰迦笑得更欢了。
气氛在泰迦的笑声中轻松起来。
赛罗瞪了泰迦一眼，但没真的生气，他不讨厌泰迦在这儿——虽然这家伙黏让过分，但确实让西瑟斯看起来放松了许多。
西瑟斯脸上那种惯常的冷静疏离，在泰迦面前会融化一些，露出底下更柔软的部分。
这很好。
赛罗想。
西瑟斯需要这样，需要被温暖，需要被依赖，需要感受到自己是被爱着的。
即使那些爱来自不同的方向，以不同的方式表达。
泰迦又待了一会儿，讲训练场的趣事，讲最近认识的伙伴，讲他对未来的憧憬。
西瑟斯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但每一次回应都让泰迦眼睛更亮。
直到西瑟斯脸上露出些许疲色。
泰迦立刻停下话头，关切地凑近：“叔累了？”
“有一点。”西瑟斯承认。
“那我该走了。”泰迦虽然不舍，但还是松开手臂：“叔好好休息，我明再来看你！”
西瑟斯抬手摸了摸泰迦的头：“训练注意安全。”
“知道啦！”泰迦直起身，朝赛罗挥挥手：“表哥，照顾好叔哦！”
“用你。”赛罗哼道。
泰迦笑着跑出房间，脚步声渐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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