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宫城的议事大殿内,烛火摇曳,映得萧铣铁青的面容愈发沉郁。案几上,雷世猛派来的求援文书墨迹未干,字里行间的惶恐几乎要透纸而出。“大王,程啸麾下铁骑势如破竹,十五万骑兵列阵于营寨之外,战鼓雷鸣,威压如山,末将麾下五万战士人心惶惶,恐难坚守……”
萧铣将文书狠狠拍在案上,沉声道:“废物!十五万兵力就被吓成这样,真是不堪大用!”身旁的谋士岑文本连忙上前劝慰:“大王息怒,程啸乃李渊麾下第一猛将,李元霸、裴元庆等猛将皆在其阵中,雷将军麾下虽是精锐,但也确实不敌对方人多势众。”
“息怒?”萧铣怒极反笑,“江陵城外营寨本是牵制唐军的第一道防线,如今防线未破便已求援,若让程啸顺势攻城,我等岂不是坐以待毙?”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目光扫过殿内众将,“传本王旨意,令雷世猛即刻率部撤回江陵,沿途布设疑兵,拖延唐军推进速度;文世弘、上募军率部加固城防,外壕深挖三尺,羊马墙增设箭楼,按‘二城三壕’之法布防;王骁率五千精锐驻守内城,严查奸细,稳定民心!”
“遵令!”文世弘、上募军、王骁三人齐声领命,快步退出大殿部署防务。萧铣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仍难安歇——他深知江陵城的防御虽固,但面对唐军水陆大军的夹击,若不能守住长江险,一切都是空谈。他转头望向江面方向,喃喃道:“黄霸,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跌撞着闯入:“启禀大王!水师急报,黄将军率部大败,现已撤回江陵城外码头!”
萧铣身子一晃,险些栽倒,连忙扶着案几问道:“怎么回事?十万水军,百余艘战船,怎么会大败?”
此时,黄霸浑身湿透,铠甲上还沾着火星与水渍,狼狈地冲进大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王,臣有罪!唐军水师的火器太过凶猛,我军战船被烧毁三十余艘,将士伤亡惨重,实在抵挡不住!”
一旁的陆风道长亦是面色苍白,道袍下摆焦黑一片:“大王,李世民与李靖设下诡计,其战船上装有巨型床弩,弩箭绑着火油囊,射程远超我军弓箭,且精准度极高。我军佯装败退诱敌,唐军非但未追,反而以床弩远程轰击,火油囊炸裂后火势蔓延,战船接连起火,将士们扑救不及,阵型大乱。唐军趁机以快船冲击,我军腹背受敌,只能被迫撤回。”
黄霸咬牙补充:“那些巨型床弩威力无穷,一箭便能洞穿战船木板,火油点燃后,江水都无法扑灭,不少将士要么被烧死,要么坠入江中溺亡。若非将士们拼死掩护,臣与军师恐怕都无法回来复命!”
萧铣听得心惊肉跳,他虽早听闻唐军军械精良,却未料到竟有如此威力的火弩。他走到殿外,远远便能望见江面上唐军战船的帆影,以及码头边熊熊燃烧的残余战船,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事到如今,唯有死守江陵!”萧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身对众将道,“黄霸,你即刻重整水军残部,封锁江陵码头,用沉船堵塞航道;陆风道长,你率部驻守外城箭楼,利用火器反击;再传令文世宏与上募军,让他二人分守东西城门,严查进出人员;再令王骁,率精锐作为机动部队,随时支援各处防线!”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道:“江陵乃我等根基,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今日之后,上下务必齐心合力,凡有临阵脱逃者,立斩不赦!”
“臣等遵令!”众人命而去,大殿内外顿时忙碌起来,江陵城如同一台运转的战争机器,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外城的百姓被组织起来搬运滚石、擂木,城墙上的士兵搭箭上弦,箭楼内的投石机蓄势待发,三重防御体系层层布防,静待唐军的进攻。
与此同时,长江江面之上,唐军水师的巨型床弩仍在轰鸣。李世民立于主战船甲板,望着萧铣水军仓皇撤湍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战王研制出的这个巨型床弩果然威力无穷,一举便破列军的诱敌之计。”
李靖拱手道:“此乃秦王调度有方。这些床弩皆是按战王先前提出的图纸改良,射程可达六百步,火油囊采用密封设计,撞击后即刻炸裂,正是水战火攻的利器。如今萧铣水军大败,长江险已破,我军可顺势靠岸,与北岸的程将军汇合。”
“准奏!”李世民高声下令,“传令下去,船队全速前进,在江陵城外北岸码头靠岸,与先锋军汇合!”
江面上,唐军战船帆影林立,朝着北岸码头疾驰而去。连环床弩依旧保持戒备,防止萧铣水军反扑,但此刻的萧铣水军早已溃不成军,只顾着撤回江陵城内,根本无力阻拦。
北岸的唐军先锋军阵中,程啸正望着江面方向,忽然看到唐军水师的帆影越来越近,心中一喜。“诸位,水师已破长江险,正向我等靠拢!”他高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列阵迎接,做好汇合后即刻攻城的准备!”
“好耶!终于可以开打了!”李元霸兴奋地挥舞着擂鼓瓮金锤,双锤碰撞发出“铛铛”巨响,震得周围的士兵耳膜发麻。
裴元庆沉声道:“赵王稍安勿躁,汇合之后还需听秦王与战王调度,不可贸然行事。”
秦用附和道:“裴将军所言极是,江陵城防坚固,萧铣必定死守,我等需谨慎行事。”
不多时,唐军水师的战船便抵达北岸码头,船板放下,李世民与李靖率先走下战船。程啸骑着黑皮犀牛迎了上去,翻身下鞍,拱手道:“末将程啸,参见秦王!”
“战王辛苦!”李世民上前扶起他,目光扫过阵列整齐的先锋军,赞许道,“战王率铁骑牵制敌军的兵力,为水师突破险创造了绝佳条件,功不可没。”
李靖也走上前,与程啸见礼:“战王麾下猛将如云,威慑力十足,萧铣的陆军根本不敢分兵支援水军,这才让我军得以顺利破阵。”
程啸微微一笑:“这都是将士们奋勇作战的结果,况且水师的火油床弩才是破敌关键。秦王,如今水陆大军汇合,兵力已达二十五万,正是攻城的绝佳时机。”
“不急。”李世民摆了摆手,“将士们连日征战,身心俱疲,萧铣又已加固城防,死守江陵。若贸然攻城,只会徒增伤亡。”他顿了顿,道,“不如先让将士们休整一日,补充粮草,检修军械,同时探查江陵城的防御部署,明日再发起总攻,一举拿下江陵。”
李靖颔首道:“秦王所言极是。萧铣如今已是困兽之斗,必定会拼死抵抗。我军需养精蓄锐,制定周密的攻城计划,才能以最的代价拿下江陵。”
程啸思索片刻,点头道:“秦王考虑周全。末将这就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休整,派斥候探查江陵城防;李元霸、裴元庆二位将军,率部驻守码头,防备萧铣水军反扑;伍氏兄弟率神箭营封锁江面,防止敌军从水路突围。”
“遵令!”众将齐声领命,各自下去部署。
唐军大营迅速在北岸码头附近搭建起来,连绵数里,旌旗招展。将士们各司其职,有的擦拭兵器,有的检修铠甲,有的搭建帐篷,有的准备饭菜,营地内井然有序,丝毫不见慌乱。
程啸陪着李世民、李靖走进中军大帐,帐内的舆图上详细标注着江陵城的地形与防御部署。“根据斥候传回的消息,萧铣已将城外兵力全部撤回城内,采用‘二城三壕’的防御体系,外城有羊马墙、外壕,内城有里壕、月城,城墙上增设了大量箭楼与投石机。”程啸指着舆图介绍道,“黄霸的水军残部驻守码头,封锁了航道;陆风率部驻守外城,文世宏、上募军分守东西城门,王骁率精锐驻守内城,防备极为严密。”
李靖俯身看着舆图,沉声道:“江陵城的防御虽固,但也并非无懈可击。其外城与内城之间的里壕虽深,但宽度有限,我军可利用云梯、冲车同时进攻东西城门,吸引敌军主力,再派精锐从北门薄弱处突破,直插内城。”
李世民点头道:“药师先生所言甚是。明日攻城,水师继续封锁江面,防止敌军从水路逃窜;战王率先锋军进攻东门,元霸、裴元庆为先锋,以铁锤重甲军攻破城门;我率主力进攻西门,吸引敌军注意力;伍氏兄弟率神箭营登上战船,以床弩轰击城墙上的箭楼与投石机,为攻城部队提供掩护。”
程啸补充道:“末将还有一计。可派少量士兵伪装成萧铣的败兵,混入江陵城内,待攻城之时,在城内放火制造混乱,扰乱敌军军心,里应外合,事半功倍。”
“好计策!”李世民赞许道,“便按此计行事。今日休整期间,挑选精锐士兵伪装成败兵,伺机混入城内;同时让将士们熟悉攻城器械的使用,明日务必一举拿下江陵!”
三人商议完毕,帐外传来士兵的通报:“启禀秦王、战王、李总管,饭菜已备好,请三位入席。”
李世民起身道:“今日暂且歇息,养精蓄锐,明日便是与萧铣决一死战之时!”
程啸与李靖齐声应道:“定不负所托,拿下江陵,一统江南!”
中军大帐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唐军大营与江面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将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着明日的攻城之战,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的信念。李元霸正挥舞着双锤,与裴元庆比试力气,引得周围将士阵阵喝彩;伍云召、伍锡正在检查神箭营的弓箭与床弩,确保明日万无一失;秦用则在操练铁锤重甲军,将士们身着重甲,手持重锤,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江陵城内,萧铣正亲自登上城楼巡查。城墙上,士兵们严阵以待,滚石、擂木堆积如山,箭楼内的投石机已瞄准城外,火油、硫磺等引火之物也准备就绪。萧铣望着城外连绵数里的唐军大营,心中充满了不安,但更多的是一丝决绝。“程啸,李世民,明日便让你们看看,我萧铣的江陵城,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夜色渐深,唐军大营内的灯火渐渐熄灭,将士们进入了梦乡,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日的大战。江陵城内,依旧灯火通明,士兵们轮流值守,不敢有丝毫懈怠。长江两岸,一边是蓄势待发的唐军,一边是死守孤城的萧铣残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一场决定江南归属、关乎下一统的生死大战,已箭在弦上,只待黎明的到来。
次日清晨,刚蒙蒙亮,唐军大营内便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将士们迅速起身,穿戴甲胄,领取兵器,在营外列成整齐的阵粒程啸身着玄火鳞甲,骑着黑皮犀牛,立于先锋军阵前;李世民与李靖立于主战船甲板,望着江陵城的方向;李元霸、裴元庆、伍氏兄弟、秦用等将领各率部众,蓄势待发。
江陵城墙上,萧铣与众将也已就位,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唐军阵列,脸色凝重。陆风道长手持拂尘,目光平静地望着唐军,沉声道:“大王,唐军已发起进攻,我等需坚守阵地,不可让其越雷池一步。”
萧铣点头道:“诸位,今日一战,关乎江陵存亡,关乎我等性命,务必死战到底!”
随着李世民一声令下,唐军的攻城之战正式打响。战船之上的巨型床弩率先发难,带着火油囊的弩箭如流星般射向江陵城的箭楼与投石机,“轰隆”一声巨响,火油囊炸裂,火势迅速蔓延,城墙上的士兵惊呼着扑救;先锋军阵中,战鼓雷鸣,李元霸挥舞着擂鼓瓮金锤,率领铁锤重甲军朝着东门冲去,马蹄踏地,震彻地;李世民率领主力部队,朝着西门发起猛攻,云梯、冲车齐上阵,将士们奋勇争先,朝着城墙攀爬而去。
江陵城的守军也不甘示弱,箭雨如注,滚石、擂木纷纷砸下,火油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形成一道火墙,阻挡着唐军的进攻。江面上,黄霸的水军残部试图反击,却被伍氏兄弟率领的神箭营击退,战船接连被火弩击中,燃起熊熊大火。
程啸骑着黑皮犀牛,手持玄火盘龙锤,亲自冲在东门阵前,一锤便将城门前的鹿角砸得粉碎。“将士们,随我攻破城门,拿下江陵!”他高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
唐军将士们士气大振,纷纷奋勇向前,与江陵城的守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长江两岸,刀光剑影,炮火连,一场惊动地的决战,正在江陵城外激烈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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