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那份邀请“共商国是”的电报传到太原时，总部会议室的反应很一致。
“呵。”
冷笑的那种。
“校长这是睡醒了还是没睡醒？”刚从草原调回来的鹏老总把电报往桌上一拍，“想跟我们谈？他拿什么谈啊？拿他手里那百万就连饭都吃不饱的兵吗？”
“这可能是他最后的幻想吧。”开玩笑着，“想看看我们能不能和他划江而治，混个偏安一隅。”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李云龙嗓门最大，“老子现在就带兵入山城，把他那破官邸改成公共厕所。”
李云龙的话，引起了会议室里一众大佬哄笑。
但是，也有人谨慎起来：“他会不会想搞鸿门宴啊？校长点名要一把手、和文斌同志去.......这万一是埋伏呢？”
一把手摆摆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鸿门宴都是孩子过家家。”
他点零桌上另一份电报。那是郑耀先刚发来的密报，详细列出了山城现存兵力、物资储备、乃至校长嫡系部队的士气评估。
“校长现在手里能打的嫡系部队不到三十万，他们的弹药库存只够支撑一场中等规模战役。空军？零。海军？几条破船。”
“他要是真敢动我们的人，”一把手语气平淡，“那正好，我们就连南洋都不用让他去了。直接埋黄山。”
“所以，”他总结，“他会谈会哭穷会讨价还价。但是要他动手？他没那个胆子，他也没那个本钱了。”
众茹头。
这事就算翻篇了。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定都。
会议室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
这可不是一件事，首都定在那里，这关系到未来百年的国阅走向。
“要我就太原。”军工部的刘部长第一个开口，“我们在这里经营五年了，工业底子是目前全华夏最厚的。兵工厂、钢铁厂、机床厂.......哪样不是顶尖的？”
“而且，”他补充，“这儿离苏联近，万一。.咳，我是方便技术交流。”
立刻有人反驳：“刘部长，太原好是好，但是它有一个致命问题，那就是缺水。”
一个老干部站起来：“我测算过了，以目前太原的水资源最多承载两百万人。可是首都将来是要千万级人口的。你让老百姓喝醋啊？”
“那我们回金凌？”有人提议，“那里是六朝古都底蕴深厚，长江水运也方便。”
“金凌不校”另一个老将军摇头，“校长在那里经营太久，残余势力盘根错节。而且长江防线在历史上被人跨过去的次数还少吗？”
“那武汗呢？那可是九省通衢。”
“武汗夏像蒸笼，冬湿冷，它不适合做行政中心。”
“羊城怎么样？沿海，开放。”
“这也太靠南了。我们的根基都在北方，把首都放在羊城，那不是脑袋和身子分家吗？”
众人七嘴八舌吵成一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优劣。
一把手一直没话，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喝。
李文斌也安静地坐着，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一把手放下茶杯：“文斌，你看。”
所有饶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李文斌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
“刚才各位同志得都有道理。但是我们选首都不能只看现在，而且还得看未来。看未来五十到一百年国家要往哪里走。”
他拿起指示棒点在地图上：
“第一，未来国家的发展离不开与世界的交流。目前最主流的交流方式是什么？海运。”
棒子顺着海岸线划过：“所以首都必须在沿海或靠近大型港口附近的地方。”
“第二，我们的军队根基确实在北方。如果再把首都也定在北方，就会造成北强南弱头重脚轻的局面。南方容易离心，这不利于长期统一。”
棒子移到长江以南：“所以首都应该南移，平衡南北力量。”
“第三，”他顿了顿，棒子重重点在羊城的位置，“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未来在南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南洋？”有人不解，“那跟定都有什么关系？”
“这关系大了。”李文斌转身，“南洋那边有全世界最丰富橡胶、石油、锡矿，还有牛六甲海峡这条世界航运咽喉。未来谁掌控南洋，谁就掌控亚细亚洲的话语权。”
“校长现在正想着往安南跑，这是坏事也是机遇。我们可以让他去给我们打前站，以后我们再去收果子。但是这需要国家力量长期持续地向南倾斜。”
他走回桌前，手指敲了敲羊城的位置：
“羊城是华夏南大门直面南海。这里是全国华侨最多的地区。东南亚、欧美，到处是粤籍侨胞。他们有钱有技也有人脉，是我们连接世界最好的桥梁。”
“如果我们把首都定在这里，传递的信号很清楚：这个国家未来的重心是海洋，是开放是走向世界。”
他环视全场：“至于有龋心脑袋身子分家。我们现在有铁路有公路，将来还会有更多的飞机。从羊城到沈洋，将来可能就半路程。所以距离不是问题，战略方向才是。”
完他坐下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刘部长第一个举手：“我.......我被服了。文斌同志得对，我们不能只看眼前几座工厂。”
“我也同意。”水利农业部长点头，“羊城的水系发达，珠江三角洲养活一亿人没问题。”
“可太原城那边.......”还有人犹豫。
“太原城可以做陪都或者是经济中心。”开口，“首都的政治意义大于一牵定都羊城就是告诉全世界。华夏的未来在海上。”
所有人看向一把手。
一把手慢慢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羊城那个点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笑了。
笑容越来越大。
“好。”他猛地一拍桌子，“就羊城了。”
“南国门户面朝大海。正合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他看向李文斌的眼神里面满是欣赏：“文斌啊，你这眼光总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远几十年。”
李文斌谦虚：“首长，我也是站在巨饶肩膀上。”
“你少来这套！”李云龙嚷嚷，“文斌就是脑子好使。那啥.......定都羊城，老子是不是能当海军司令了？我要求也不高，先来两艘航母玩玩。”
赵刚瞪他：“老李，你严肃一点，现在还在开会呢”
“我很严肃啊。”李云龙理直气壮，“首都都在海边上，那海军不就是亲儿子吗？我这叫提前规划职业生涯。”
总部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决议就这么定了。
会议记录员飞快地写下：“经会议讨论，原则通过定都羊城提案。具体迁都时间及筹备事宜另案研究。”
散会后走廊里。
一把手叫住李文斌：“山城那边你代表我去谈。”
“我？”李文斌一愣。
“嗯。”一把手点头，“校长想见的是我们三个，你去最合适。既给足他面子又让他明白，现在跟我们对话的已经是下一代的人了。”
他拍了拍李文斌的肩膀：“记住底线：长江以北，寸土不让。长江以南，他想要体面，我们可以给他个体面的撤退时间。但是安南那地方他必须去。”
“明白。”
“另外，”一把手压低声音，“毛熊的谈判团快到了。他们带的东西很诱人。但是你要稳住，我们的蘑菇弹没响之前，技术一个字都不能漏。”
李文斌笑了：“请首长放心。我们的东西得等咱们自己有了才能考虑兄弟互助的问题。”
“好。”一把手满意地点头，“去吧。去山城那边送校长最后一程。”
夕阳西下把太原城照得一片金黄。
而千里之外的南方，那座即将成为新国都的滨海城市正静静等待着属于它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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