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全殉国的消息传至临安时,赵构正盯着江南药商呈上来的账册,指尖敲着案几,得知大夏疫区免费发放药材,药材告急,他当即下旨,令江南各地药行尽数收拢板蓝根、连翘、甘草等治疫药材,将市价抬至平日的十倍不止,凡私售药材至江北者,以通敌论处。
江南药商趋利,官府又在推波助澜,不过数日,江南的治疫药材便被垄断,大夏在往江南的鸿盈坊处处碰壁,要么被漫要价,要么连药材的影子都见不到。赵构坐在临安宫的御座上,听着内侍奏报大夏采买官的窘迫,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范正鸿不是能耐吗?既敢揽下免费治疫的担子,便该有本事凑齐药材,朕不过是顺市价而为,何错之有?”
消息快马传回幽州,御书房内,范正鸿捏着奏报的手指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凸起。案上的茶盏早已凉透,他抬眼望向江南的方向,声音冷得像冰:“赵构这是要趁火打劫。”
赵鼎立在一旁,面色凝重:“陛下,江南药材被垄断,我朝采买无门,疫区药材告急,再拖下去,恐疫症复燃。可若按赵构的价钱收购,我们怕不是要大出血。”
“就算是掏空也得收。”范正鸿猛地拍在御案上,龙纹砚台震得轻响,“百姓的命,比国库重要。传朕旨意,令鸿盈坊开内库,携重金赶赴江南,赵构要多少,便给多少,凡江南境内的治疫药材,尽数收购,一粒不留!我就不信这个疫情还只在我们这边传,他今后不来找我买东西。”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告诉鸿盈坊的管事,哪怕赵构把价钱抬到上去,也照单全收,只是记清每一笔账,每一个抬价的药商、每一个走帐的官吏,都给朕记下来,这笔账,朕日后必算!”
旨意传下,鸿盈坊的商队携着满车的金银奔赴江南。赵构本以为范正鸿会知难而退,却没料到对方竟如此大手笔,一时竟有些错愕,却也乐得坐地起价,任由商队将江南的治疫药材一扫而空。
临安王府,张邦昌听闻此事,连夜入宫求见。彼时赵构正看着金银源源不断地送入内库,眉眼间皆是得意,见张邦昌进来,便笑道:“张相来得正好,范正鸿这一次,可是被朕敲了个狠的。”
张邦昌却没有半分笑意,躬身行礼后,语气沉郁:“陛下,老臣以为,此事不妥。”
赵构的笑意僵在脸上,眉头微蹙:“哦?张相有何高见?”
“疫情乃下之疫情,非大夏一国之疫啊。”张邦昌抬眼,目光恳切,“今日疫症在山东、河北,可江南与江北经淮河一水相连,人员往来从未断绝,若大夏疫区疫症遏制不住,明日疫症便可能蔓延至苏州、杭州,乃至整个江南。到那时,陛下纵有满库金银,又何处去寻药材?”
他顿了顿,又道:“陛下抬药价,垄断药材,看似赚了大夏的金银,实则是断了江南的后路。再者,范正鸿岂是肯吃闷亏之人?今日陛下趁火打劫,他日大夏缓过劲来,必当百倍奉还。更何况,下百姓看在眼里,大夏为治疫散尽国库,陛下却趁疫谋利,民心向背,自此便分了啊。”
“民心?”赵构嗤笑一声,挥了挥手,“江南乃朕的下,朕守着江南百姓便够了,何须管北方的民心?范正鸿有能耐便自己扛,与朕何干?”
“陛下!”张邦昌急得躬身叩首,“唇亡齿寒啊!大夏若倒,江南独存,焉能长久?今日陛下将药材尽数卖给大夏,看似获利,实则是帮着大夏遏制疫症,也是帮着江南守住门户啊!可陛下这般抬价谋利,既失了民心,又结了死仇,得不偿失啊!”
可此时的赵构,早已被眼前的金银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张邦昌的劝谏。他摆了摆手,面露不耐:“张相老了,多虑了。下去吧,朕意已决。”
张邦昌望着赵构决绝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失望与忧虑。他知道,赵构这一步,走得太急,也走得太错,这一步错步步错,一旦疫情平江南,大夏有那么高的组织度可以阻止人员流动,江南可不校
而幽州这边,鸿盈坊的商队将江南的药材尽数运回,源源不断地送抵山东、河北疫区。窦材带着医官们依着安道全留下的药方熬药施诊,疫症终是彻底被遏制,山东、河北的百姓渐渐走出家门,田畴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御书房内,范正鸿看着疫区传来的捷报,又瞥了一眼案上记着江南药商与官吏名单的账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手将账册合上,淡淡道:“赵构的情,朕领了。只是这账,咱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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