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七楼,缇尔的宿舍。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壁炉里火焰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几人略显粗重的呼吸。计划已经商定,但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紧张感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哈利、罗恩、赫敏围坐在房间中央的桌旁,桌上摊开着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关于阿尼玛格斯和强制显形咒语的书籍,但赫敏翻得很快,眉头紧锁。“这些咒语都太复杂了,需要很强的魔力控制和准确的发音,而且针对的是自愿的阿尼玛格斯……对可能拼命抵抗的……”她忧心忡忡。
狼星布莱克坐在稍远一些的椅子上,他依旧虚弱,但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罗恩——或者,盯着罗恩口袋里那个微微鼓起的形状。“关键在于出其不意,在他意识到我要做什么之前,困住他,逼迫他显形。一旦他变回人形,没有魔杖,威胁就了很多。”
“可是怎么困住他?”罗恩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是他的老鼠斑斑,此刻似乎睡得正沉,毫无异样。想到这个朝夕相处的宠物可能就是害死哈利父母的凶手、一个隐藏了十二年的食死徒,罗恩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搅。
“用这个房间。”缇尔平静地开口,它一直安静地站在窗边,白色的眼睛观察着一切,“我已临时加固了房间的遮蔽与防护魔法。从内部可以自由进出,但从外部难以探测,内部一旦封闭,普通的生物或魔法很难突破。只要将老鼠引入房间内部,关上门,即可形成封闭环境。”
“但怎么让他进来?斑斑……泵,他警觉性一定很高。”哈利,手无意识地握紧了魔杖。真相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层脆弱的玻璃,随时可能破碎或带来更可怕的后果。
布莱克从破烂的袖口里,拿出那枚雾幸给他的指环。戒指在炉火下泛着微光,上面简单的符文似乎流动着微弱的力量。“那个送我来的存在,雾幸,给了我这个。是一个施法媒介,不需要咒语就能引导魔力。”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将体内恢复不多的魔力缓缓注入指环。
指环上的符文微微亮起。布莱克尝试着想象一个最简单的魔法——漂浮咒。他指向桌上一个空杯子。
杯子轻轻晃动了一下,离桌面浮起了大约一英寸,然后随着布莱克精神一松,“啪”地一声落回桌面。
“梅林啊!”赫敏惊呼,眼睛瞪得溜圆,“无声无杖魔法?!这……这戒指……”
“不是完全的无声无杖,它是个媒介,简化了过程。”布莱克解释道,眼中闪过一丝对雾幸所给物品的惊叹,“但确实比用魔杖念咒隐蔽快速得多。我可以尝试用它来设置一个陷阱,或者在他试图逃跑时干扰他。”
这给了大家一丝希望。一个隐蔽的施法手段,在狭空间内对付一只老鼠,或许有用。
“那么,计划是这样的。”赫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罗恩,你需要找个理由,把斑斑带到这个房间来。不能引起他的怀疑。”
“我可以……缇尔先生对魔法生物很感兴趣,想看看我的老鼠?”罗恩不确定地,脸色苍白。
“可以。”缇尔点头,“我可配合表现出适当的好奇。”
“斑斑进来后,”哈利接道,“我们就关上房门。然后……然后由布莱克……”他看向教父,这个称呼依然陌生而艰涩,“由您来……揭穿他?我们怎么逼他显形?”
布莱磕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交给我。只要他在这里,跑不掉。我需要你们做的,就是在他显形的瞬间,如果他有任何危险举动……”他看向三个巫师,“保护好自己,必要时,用你们会的任何咒语阻止他。尤其是你,哈利,保护好自己。”
哈利重重地点头,心脏狂跳。
“还有一个问题,”赫敏突然想到,“验证。就算我们抓住了他,逼他显形,我们怎么向别人证明他就是矮星泵?魔法部会相信我们几个学生和一个……逃犯的话吗?”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是啊,证据。活点地图此刻还不为人知。即使他们抓住了泵,也可能被反咬一口,或者被魔法部以“使用非法手段逼迫变形”等理由搪塞过去。
“先抓住他。”布莱克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只要抓住他,只要他活着,总会有办法证明。吐真剂,冥想盆…一定会有办法。最重要的是,不能再让他藏在哈利身边!”
这话提醒了大家。无论证据是否充分,移除这个潜伏的威胁是当务之急。
计划最终敲定:次日午后,罗恩以“请缇尔先生鉴定宠物健康状况”为由,带斑斑前来。缇尔会提前准备好封闭房间的魔法。哈利和赫敏提前躲藏在里间。布莱克则会在斑斑进入房间、注意力被缇尔吸引时,从隐蔽处现身,利用戒指媒介尝试限制其行动并逼迫显形。
风险极高。泵能隐藏十几年,绝非易与之辈。布莱克身体虚弱,魔法生疏。三个巫师经验不足。任何环节出错,都可能让泵再次逃脱,甚至狗急跳墙。
但这是他们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为了真相,为了哈利的安全,也为了那被冤枉了十二年的灵魂。
夜色更深。哈利、罗恩、赫敏怀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心情离开了七楼,回到各自的公共休息室。罗恩口袋里的斑斑依旧在沉睡,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布莱克留在缇尔的宿舍,默默擦拭着那枚银戒指,眼中燃烧着复仇与清白的火焰。缇尔则继续调配着温和的滋补剂,白色的眼睛望着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在城堡的某处,校长办公室内,邓布利多刚刚写完了给雾幸的回信,召唤了自己的凤凰福克斯。他目光深远,已经根据雾幸的信件,开始布置一些更长远的安排。关于密室的调查,关于日记本的搜寻,关于……核实一只老鼠的真伪。
两股无形的力量,都在朝着“斑斑”这个微的点汇聚。一场决定多人命阅验证,即将在七楼那间不起眼的异界学者宿舍里,悄然上演。而魔法部还在为北海之下的恐怖深渊和圣芒戈的橙色瘟疫焦头烂额,全然不知霍格沃茨内部,一场更关乎过去的审判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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