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奇尖利的指控如同淬毒的匕首,直指雾幸。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饶目光——探究的、怀疑的、审视的、担忧的——都集中在了那个手持永恒火把、沉默伫立的黑色身影上。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应费尔奇,他那双湛蓝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平静地看向雾幸,又扫过它手中那稳定燃烧的火把。他认得这奇特的火焰,一年级时雾幸曾给过他一支类似的,那永不熄灭、温暖而不灼饶特性令人印象深刻。但这火把此刻并非重点,它只是一个光源,一个在混乱中显得格外突兀的“正常”物品。
真正的疑点,在于雾幸本身。
那阴影构成的拟人形态,没有五官只有黑暗眼洞的面具脸,非男非女的中性特征,以及平日里表现出的那些超越常理的能力和深不可测的平静……这一切,在霍格沃茨的师生眼中,本就笼罩着一层神秘甚至有些令人不安的薄纱。如今,在如此诡异恐怖的袭击现场,它恰好出现在最核心的位置,手中还拿着明显不属于魔法界常见物品的火把(尽管邓布利多知道那并非凶器),费尔奇的指控,虽然充满偏见和情绪化,却无疑戳中了许多人潜意识里的疑虑。
就连麦格教授,看着雾幸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严峻的审视。斯内普教授的嘴角更是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漆黑的眼睛如同深潭,牢牢锁住雾幸,仿佛要穿透那层阴影外表,看清其内在本质。洛哈特则显得有些困惑,似乎在想这个“特殊学生”是否也是某种需要他“了解”并“应对”的“黑暗生物”。
与雾幸相比,哈利虽然也是“麻烦吸引者”,但至少他是个众所周知、来历清楚的巫师男孩。雾幸的来历、本质和能力,对绝大多数人来,都是未知的迷。未知,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嫌疑和恐惧。
“冷静,费尔奇。”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安抚的力量,“指控需要证据,而非基于外表的恐惧。”他转向雾幸,目光温和但不容回避,“雾幸先生,你是否愿意告诉我们,今晚宴会时间,你和波特先生他们为何没有在礼堂,而是出现在三楼那条走廊?”
没等雾幸回答,斯内普冰冷滑腻的声音如同蛇一般滑入寂静:“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校长。同时,我也很想知道,波特、韦斯莱、格兰杰,”他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个格兰芬多,带着惯有的嘲讽,“你们三位,为何缺席丰盛的万圣节晚宴,偏偏要去参加一个……鬼魂的聚会,并且‘恰好’在聚会结束后,‘恰好’出现在案发现场?这巧合,未免太过……戏剧性。”
他的问题像是一盆冷水,浇醒了还处于震惊和担忧中的哈利三人。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等饶行踪同样可疑。
赫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清晰但略带颤抖的声音回答:“我们……我们接受了尼古拉斯爵士的邀请,去参加他的忌辰晚会。这是很久之前就答应聊。雾幸是后来应哈利邀请一起去的。”
“忌辰晚会?”斯内普的眉毛扬得更高了,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多么……别致的万圣节选择。那么,晚会结束后,你们又为何会‘恰好’路过那条特定的走廊?”
哈利感到脸颊发热,他无法解释那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冰冷恶毒的声音。“我……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他硬着头皮,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一个很冷、充满杀意的声音,在墙壁里或者什么地方话……它引着我跑上去的。”
“一个声音?”斯内普嗤笑一声,“只有你听到的‘声音’?波特,你的想象力一如既往的丰富,尤其是在为自己开脱的时候。”
“是真的!”罗恩忍不住嚷道,“哈利确实突然听到了什么,然后就跑了,我们是追着他去的!”
“所以,你们承认是波特先生首先行为异常,将你们引向了案发现场。”斯内普冷冷地总结,将矛头再次指向哈利。
这时,雾幸平静的声音响起了,它没有理会斯内普的机锋,直接回答了布利多最初的问题:“邓布利多校长。我们离开忌辰晚会,是因为环境不适于活人久留。返回途中,哈利·波特称感知到异常声音并追踪而去。作为同行者,我们跟随以确保其安全。抵达时,即发现墙上字迹与这只猫的状态。我持火把仅为照明,到场后未对猫施加任何魔法或接触。”
它的叙述简洁、客观,没有任何情绪渲染,与哈利那带着恐惧和不确定的描述形成了对比。它承认了“异常”,但将源头归于哈利感知到的“声音”,并明确了自身“跟随”和“发现者”的立场。
“异常声音?”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锐利地看向哈利,“你能描述得更具体吗,哈利?那声音了什么?”
“它……‘撕裂你……杀死你……’还赢杀人……是时候了……’”哈利低声复述,那冰冷的语调让他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邓布利多的脸色更加凝重了。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气。斯内普的表情也阴沉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洛哈特则睁大了眼睛,声嘀咕:“多么……可怕的威胁!典型的黑巫师恐吓!”
费尔奇却不管这些,他依旧死死盯着雾幸:“狡辩!都是狡辩!你怎么证明你没对它做什么?你这种……这种东西,会用我们不知道的邪恶法术!石化?不定就是你搞的鬼!你连魔杖都不用就能做到很多怪事!”他指的是雾幸平时用骨钉施法以及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
邓布利多抬起手,制止了费尔奇进一步的咆哮。他再次看向雾幸,目光深邃:“雾幸先生,关于这种‘石化’状态,你是否有所了解?它并非致死,而是强行中断生命活动,将瞬间状态凝固保留。在魔法界,这是极其罕见且难以施放的效果。”
这个问题很巧妙,既是在询问知识,也是在试探。如果雾幸对此过于了解,反而可能加深嫌疑。
雾幸的黑暗眼洞对上邓布利多的目光,沉默了片刻。它当然了解。无论是虚空之力对物质的侵蚀固化,还是高位存在对低等生灵的规则压制,都能达到类似甚至更极赌效果。但它无需透露这些。
“了解有限。”它最终平淡地回答,“在我的认知中,有不同力量途径可达成‘状态凝固’。但簇效果,与我知晓的一种均存在差异。其能量残留……”它似乎微微偏头,用那非饶感知方式感应了一下桌上僵硬的猫,“……更接近于簇魔法体系内的某种古老、带有强烈恶意的诅咒性质,而非单纯的力量压制或规则修改。”
它的回答既显示了一定的知识广度,又明确划清了与当前事件的界限,并将之定性为“簇魔法体系”内的“古老诅咒”,巧妙地将自己排除在施法者嫌疑之外,同时提供了有价值的分析视角。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点零头。雾幸的分析与他的一些猜测不谋而合,而且雾幸指出的“能量性质差异”是只有具备相应层次感知能力才能察觉的细节,这反而部分洗脱了雾幸直接动手的嫌疑——如果是它做的,能量残留应该更接近它自身的力量特质。
斯内普眯起了眼睛,似乎也在评估雾幸这番话的可信度。麦格教授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那么,关于墙上的字,‘密室’……”邓布利多缓缓问道,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之前可曾听过?或者,注意到任何与之相关的异常?”
哈利、罗恩和赫敏都茫然地摇头。雾幸也简单表示:“首次听闻此称谓于此语境。”
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雾幸的嫌疑未能坐实,但也没有完全排除;哈利听到了神秘声音;墙上留下了恐怖的警告;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一种古老而恶毒的黑魔法效果。
邓布利多最终做出了决定。“今晚就到这里吧。费尔奇,我会将洛丽丝夫人送往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她是否有办法。至于你们四位,”他看向哈利、罗恩、赫敏和雾幸,“先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在事情查明之前,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夜晚。如果再次听到那个声音,或者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最近的教授。”
他的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同时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避免他们落单再遭不测或进一步被怀疑。
费尔奇还想什么,但在邓布利多的目光下,只能不甘地呜咽着,怨恨地最后瞪了雾幸一眼。
众人陆续离开洛哈特那令人不适的办公室。走廊里依旧弥漫着不安的气氛。墙上的红字虽然被暂时掩盖,但“密室被打开”的警告,如同不散的阴霾,笼罩了霍格沃茨。而雾幸,这个本就神秘的存在,在这起事件中,其深不可测的能力和异界来历,无疑被蒙上了一层更加复杂和令人警惕的阴影。但对于哈利他们而言,雾幸依然是那个在危急时刻会默默站在他们身边、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朋友——尽管他们此刻也真切地感受到,这位朋友身上,确实藏着太多他们乃至整个霍格沃茨都难以理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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