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三日震撼心灵的见闻,让哈利、罗恩和赫敏对“异世界”的认知不断被刷新。当他们在泪水之城柔和的“晨光”中醒来时,心中已没有了最初的惶恐,只剩下对今日行程的纯粹好奇。
雾幸似乎已安排好今日的探访。“今去猎者径,”它的意念声音在早餐时传来,“顺便拜访一位特别的歌者。”
“歌者?”赫敏立刻联想到了一些魔法世界擅长用声音施法的生物。
“植物很多?像苍绿之径那样吗?”罗恩问,他对那种生机勃勃的环境印象很好。
“有些相似,但更……坚韧。”雾幸的描述留有余地,“到了就知道。”
再次体验那熟悉的瞬移包裹感,落地时,周围的景象果然又一次颠覆了他们的预想。
他们站在一条狭窄、曲折,但明显是人工开凿或精心维护的径上。径两侧并非温顺的荧光植物,而是茂密到几乎要将道路吞没的、形态各异的奇特植被。这些植物大多呈现出深绿的色调,茎秆粗壮,表面泛着皮革般的光泽。藤蔓如同活物般虬结缠绕,有些在植物堆中形状诡异的花朵,散发出浓烈而复杂的香气——甜蜜中夹杂着一丝辛辣或腐败的气息,并不难闻,却令人警觉。
空气湿润闷热,光线被上方交织的厚实藤蔓和叶片过旅有些昏暗,形成斑驳的光斑。径现在由平整的石板铺就,上面零星生长着一些紧贴地面的植物。这里充满了某种蓄势待发的、野性的生命力,与苍绿之径那种和谐蓬勃的感觉截然不同。
“这里就是猎者径?”赫敏心地避开一株试图伸到路上的、长满倒刺的卷须,“这些植物……看起来很有攻击性。”
雾幸证实道:“目前径相对安全。但不要轻易离开石板路。”
他们沿着径前校有的植物枝头悬挂着宛如风铃、有的上面挂着一个骨头笼子。一切都在静默中上演着属于植物的、缓慢而致命的猎杀。
“真是……步步惊心。”罗恩嘀咕道,握紧了魔杖,虽然不确定在这里的植物怕不怕魔咒。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径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房间。洞窟顶部有裂隙,投下几束明亮的日光,照亮了下方的空间。这里明显有人工修缮的痕迹:地面平整,铺设着打磨过的石板,角落种植着一些较为温和的植物和蕨类。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中央,有一个类似型舞台的凸起石台。
而石台旁,站着他们此行要拜访的“歌者”。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姿态优雅的女性形虫族。她有着修长的、覆盖着红色几丁质甲壳的肢体,触角和裙子被风吹起,轻轻摆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此刻正轻轻握着一对造型奇特的武器:那是两把刃口闪烁着寒光的曲镰。
她看到雾幸一行出现,随即做出了一个优雅的礼,充满了敬意。
“欢迎,尊贵的客人。”她的声音响起,并非意念,而是真实、清晰、带着某种奇特共鸣音色的嗓音,悦耳动听,“还有这几位……陌生的家伙。我是卡梅莉塔,斯卡尔部族的歌者,曾蒙苍白之王陛下恩典,得以修复残躯,驻守于此。”
她的目光落在雾幸身上,显然认出了其“皇族”身份,但雾幸没有表露更多,只是简单回应:“我是雾幸。听闻你的歌声与技艺,带朋友来见识。”
卡梅莉塔的触角愉快地摆动了一下。“这是我的荣幸。请随意。”她示意他们可以在洞窟边缘的石凳上坐下。
赫敏立刻被卡梅莉塔的形态和武器吸引,低声对哈利和罗恩:“斯卡尔部族?似乎是蚁类分支?”
“你想听歌,还是……看看别的?”卡梅莉塔微笑着问。
“都……可以吗?”哈利礼貌地问。
“当然。”卡梅莉塔将一对曲镰轻轻交叉放在石台上,然后站到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开口时,发出的已不再是话声。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歌声。初始如清泉流淌,清脆婉转,在高阔的房间中回荡;随即转为低沉悠扬的嗡鸣,仿佛大地深处的共鸣;忽而又拔高,变得空灵缥缈,如同风穿过石缝。没有歌词(啊算歌词吗),纯粹是声音的魔法。这歌声仿佛有形。一种混合着宁静、怀旧、勇气与淡淡哀赡情绪,随着歌声直接注入他们的心底,并非控制,而是感染。洞窟顶部投下的光柱中,细微的尘埃仿佛都随着音律起舞。连猎者径那边传来的、植物活动的细微窸窣声都似乎平息了。
罗恩张着嘴,赫敏闭着眼沉浸其中,哈利则感到连日来积累的、对这个陌生世界的一丝丝潜意识紧张,在这歌声中被温柔地抚平了。
歌声渐歇,余韵在洞窟中久久不散。卡梅莉塔睁开眼睛,复眼中似有流光闪过。
“太……太好听了。”赫敏由衷地赞叹,“这不仅仅是艺术,这声音本身……有力量!”
“谢谢。”卡梅莉塔微微欠身,“斯卡尔的歌,承载记忆与情感,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抚灵魂,提振精神,或者……在战时扰乱敌人。”她话锋一转,看向雾幸,“尊贵的客人,既然来了,不知是否有兴趣……活动一下?我的技艺,也并非只有歌声。”她的目光落在了石台上的曲镰上,带着一丝战士的跃跃欲试。
雾幸的黑暗眼洞看向她,面具毫无变化,但帽尖的青焰似乎跳动了一下。“可以。”
它迈步走到洞窟中央的空地。哈利三人立刻紧张又兴奋地坐直了身体——他们还没见过雾幸真正动手(除了制服奇洛那次,但那次太快太隐蔽)。
卡梅莉塔重新握起双曲镰,姿态瞬间从优雅歌者变为蓄势待发的战士。她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没有裁判,没有开始信号。卡梅莉塔的身影骤然模糊,并非消失,而是以极快的速度拉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双镰交错,带着破风声袭向雾幸!
雾幸没有闪避。它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骨钉。就在曲镰即将临体的瞬间,一面半透明的、泛着粉色微光的圆形护盾瞬间在它身前展开——【梦之盾】。
“嗖!”
卡梅莉塔的斩击被稳稳挡住。她借力后跃,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兴奋。
“好盾!”她赞道,同时左手曲镰脱手,并非掉落,而是如同回旋镖般沿着诡异的弧线绕向雾幸侧后方,右手镰刀则再次突进,直刺中路。
雾幸依旧未动。它身侧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一道锐利的尖刺毫无征兆地从卡梅莉塔脚下的石板缝隙中暴起!卡梅莉塔反应极快,刺击出现的瞬间,她前冲的身影硬生生顿住,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后仰避开霖刺,同时操控飞出的曲镰回旋护住身后。
但雾幸的攻击不止于此。几颗灵魂火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卡梅莉塔身周,封锁了她所有闪避角度。卡梅莉塔低喝一声,不再保留,双镰舞动如风,速度快得只见一片暗红光影,精准地将袭来的火球一一劈散,爆开的灵魂能量将她震退两步。
“痛快!”卡梅莉塔大笑,声音依旧悦耳,却多了豪迈。她不再急于近身。
地面一阵剧烈震动!数根粗大、尖锐、顶端泛着寒光的苍白骨刺如同巨兽獠牙,瞬间突破石板,在雾幸周围拔地而起,形成了一个型囚笼,每一根都比卡梅莉塔本人还要高!!
雾幸终于动了。它甚至没有看那些骨刺,身影闪烁了一下,瞬间出现在骨刺囚笼之外,仿佛那些障碍根本不存在。同时,它抬起一只手,五指虚握。
卡梅莉塔立刻感到身体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动作慢了半拍。【灵魂震慑】!虽然只是极短暂的影响。
就在这瞬息之间,雾幸的另一只手向前虚指。没有惊动地的光芒,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只有手指粗细的纯白光束【灵魂光柱】从它指尖射出,速度快到肉眼难辨,直指卡梅莉塔的肩膀——并非要害。
卡梅莉塔瞳孔收缩,竭力扭身,光束擦着她的肩甲掠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灼痕。
战斗在刹那间开始,也在刹那间结束。
雾幸散去了所有法术效果,骨刺缓缓缩回地面,仿佛从未出现。它平静地站着,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的攻防只是闲庭信步。
卡梅莉塔喘了口气,收起双镰,肩甲上的灼痕迅速冷却。她非但没有沮丧,反而眼中光芒更盛,向雾幸深深行了一礼。“多谢指教!不愧是……尊贵的阁下。您的力量掌控,远超我的想象。”她心服口服。刚才雾幸明显留手,而且使用的多是她未曾见过的、精妙绝伦的法术组合。
哈利、罗恩和赫敏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那快如鬼魅的速度、凭空出现的护盾和地刺、突然消失的能力、还有那精准致命的细光束……他们第一次直观地看到雾幸在“切磋”中展现的实力冰山一角。这远比他们在霍格沃茨见过的任何巫师决斗都要简洁、高效、充满未知的恐怖与美福
“你的镰技和骨刺操控,很有特色。”雾幸评价道,“歌声也很好听。”
能得到雾幸的认可,卡梅莉塔显得很高兴。“感谢您的赞誉。我会继续精进,守卫好这片区域,也不辜负苍白之王陛下的恩情。”她再次表达了忠诚。
又简单交谈了几句,雾幸便带着尚未完全从刚才战斗中回过神来的三人告辞。卡梅莉塔用一段轻快的送别旋律为他们送校
瞬移回到泪水之城,熟悉的雨声仿佛将他们拉回现实。
“她……她好厉害!”罗恩终于找回了声音,“那武器耍得!还有从地上冒出来的大骨刺!”
“更厉害的是雾幸!”赫敏眼睛发亮,“那些魔法的运用……完全是另一种体系的战斗美学!效率太高了!而且它好像根本没用力?”
哈利则回味着卡梅莉塔的歌声和雾幸那举重若轻的姿态。这个世界的“强大”,有着太多不同的表现形式。
晚餐时,他们依旧兴奋地讨论着。雾幸则安静地听着,偶尔解答一两个关于卡梅莉塔或猎者径植物的问题。
这一,他们在植物的险径中穿行,聆听了直抵灵魂的异族歌谣,见识了一场短暂却惊艳的、跨越力量体系的切磋。圣巢的面纱,又揭开了一角,露出其下尚武、重艺、且层次分明的文明肌理。
夜晚,躺在床上的三人,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斯卡尔之歌的余韵,眼前则闪过迅捷的镰影与无声绽放的灵魂之光。
这个假期,每一都像打开一扇全新的门,门外是超乎想象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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