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自闭乌龟壳睡袋”里睡得昏黑地,直到日上三竿,才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和阵法波动唤醒。
他迷迷糊糊地从睡袋里钻出来,感觉精神确实恢复了不少,虽然神识依旧隐隐作痛,灵力也才恢复了一两成,但至少不再像昨那样濒临崩溃。只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蜷缩着爬出来的姿势,又摸了摸脸上可能存在的睡痕,心里掠过一丝古怪的念头:“刚才做梦,好像真在沙滩上慢慢爬来着……”
这睡袋的心理暗示,有点东西。
敲门声再次传来,伴随着齐衍的声音:“林协理,可还安好?阵法师到了。”
林凡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收起睡袋和其他杂物,又检查了一下屋内——那些用“万能修复凝胶”补过的墙壁和地面,补丁颜色依然突兀,那股淡淡的塑料烧焦味也还在。但也只能这样了。
他打开防护阵法。
门外站着齐衍,还有两位身穿阵法师专属灰色法袍的修士,一老一少。老者精神矍铄,目光锐利,少者则略显拘谨,手里捧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
“林师弟,这位是阵堂的孙长老,这位是李师兄。”齐衍介绍道,“奉执事殿之命,前来修复你居所的防护阵法。”
“有劳孙长老,李师兄。”林凡连忙行礼。
孙长老嗯了一声,目光如电般扫过屋内,尤其在看到那些用凝胶修补的、颜色怪异的破损处时,眉头明显皱了起来。他走到一处补丁前,伸出枯瘦的手指摸了摸,又嗅了嗅。
“这是何物?谁让你擅自修补的?”孙长老语气不悦,“阵法符文破损,需以相应灵材、按特定阵纹勾勒修复,岂能用这种……古怪粘合物随意糊弄?此物灵气不通,属性不明,不仅无益,还可能干扰整体阵法运转,甚至留下隐患!”
林凡心中叫苦,连忙解释:“孙长老恕罪。昨夜灵力失控,损毁阵法后,晚辈担心有外气侵入,一时情急,便用了早年游历时偶得的一种……海外异胶,暂做填补。晚辈不通阵法,不知其中忌讳,还请长老见谅。”
“海外异胶?”孙长老又仔细看了看那补丁,摇摇头,“胡闹!李昀,记下,此处破损,连带周边三尺内的基础阵纹,全部铲除,用‘青罡玉粉’混合‘地脉灵胶’重新绘制。其他几处破损,也照此处理。”
“是,师父。”年轻阵法师李昀连忙记录。
孙长老不再理会林凡,开始带着弟子在屋内仔细勘察,记录每一处需要修复的阵纹节点。齐衍在一旁陪同记录。
林凡则被“请”到了屋外等待。他正好乐得清闲,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块坐下,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缓慢运转功法,继续恢复灵力。
修复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期间,孙长老不时传出不满的冷哼,显然对林凡“乱用异胶”的行为颇有微词。李昀则跑进跑出,取用各种材料。
等到日头偏西,修复工作才告一段落。屋内的阵法符文全部焕然一新,不仅修补了破损,孙长老似乎还顺手加强了几处薄弱环节。只是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新旧材料混合的淡淡气味,以及……一丝难以彻底驱散的塑料烧焦味?那“万能修复凝胶”的残留气息,似乎异常顽固。
“阵法已修复完毕,核心阵眼也重新校准。”孙长老走出竹屋,对林凡道,“此次念你初犯,且事出有因,不予追究。但切记,日后绝不可再胡乱使用不明物品修补阵法,若有疑问或需求,可上报申请阵堂协助。”
“晚辈谨记,多谢孙长老。”林凡再次行礼道谢。
孙长老点点头,带着弟子离去。齐衍也完成了记录,对林凡道:“林协理,你且好生休养。这三日若有任何需求,或感觉不适,可随时通过身份令牌传讯于我或执事殿。”
“有劳齐师兄。”
送走齐衍,林凡回到焕然一新的竹屋。新修复的阵法光晕流转,确实比之前更加稳固。他坐下调息片刻,感觉新阵法引动的灵气更加平和顺畅,对恢复伤势颇有裨益。
“总算是解决了一个麻烦。”林凡稍稍安心。
他拿出柳寒烟送的食盒,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冰玉羹的效果确实不错,让他恢复速度加快了不少。
“要不要再去弄点吃的?”林凡摸了摸肚子,感觉有些饿了。宗门虽然提供基本灵食,但像他这种伤号,按理可以去膳堂领取特定的“病号餐”,或许效果更好。
他起身,准备去一趟膳堂。刚走出竹屋没几步,迎面就碰见了一个他此刻不太想见到的人——石岳。
石岳依旧一身厚土峰法袍,背负重剑,面色平静,仿佛昨什么都没发生。他看到林凡,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林凡依旧缠着布条的右手和略显苍白的脸色。
“林师兄,伤势可好些了?”石岳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劳石师弟挂心,已无大碍,静养几日便可。”林凡保持着表面客气,心中警惕。
“那就好。”石岳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昨日我回去后,思及林师兄屋内的‘异状’,总觉得有些不安。那些精纯雷元残留,还有阵法记录中的异常波动……不似寻常修炼岔子。师兄可知,宗门对私自研究、炼制、储存高危雷法或异种能量,尤其是可能与魔道、异界沾染之物,向来是严查不殆的。”
他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敲打和试探意味了。
林凡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委屈:“石师弟此言何意?难道怀疑我私炼邪法?昨日我已向苏执事禀明,乃是心魔引动残缺雷术失控所致。师弟若不信,可去执事殿查阅记录。莫非师弟认为,执事殿的裁定有误?”他直接将球踢给了执事殿。
石岳目光微沉:“执事殿自有法度,我岂敢质疑。只是……有些痕迹,瞒得过一时,瞒不过有心人。”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林凡的右手,“比如,强行中断反噬造成的撕裂伤,与主动引导狂暴能量造成的灼伤、穿刺伤,在细微处,是有区别的。又比如,某些特殊能量残留的‘印记’,非普通探查可辨,但总有秘法能够追溯……”
林凡心头一紧。这石岳,懂得还真多!他是在诈自己,还是真的掌握了某种秘法?
“师弟所言,太过高深,我修为浅薄,听不懂。”林凡决定装傻到底,“我只需遵医嘱静养,三日后复检通过,便可继续为宗门效力。师弟若无其他事,我还要去膳堂用饭。”
石岳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师兄的是,身体要紧。那……师弟就不打扰了。希望三日后,能看到师兄……安然无恙地回归岗位。”
完,他侧身让开道路,目送林凡离开。
林凡背对着石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背上。他强作镇定,脚步平稳地走向膳堂方向,心中却已掀起波澜。石岳显然没有放弃,他恐怕在等自己复检,或者找其他机会发难。
“必须尽快恢复,想办法堵住他的嘴,或者……让他知难而退。”林凡心中盘算着,那本《对付讨厌同事的100种礼貌膈应人方法》的封面,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或许……可以稍微参考一下?”一个带着点恶趣味的念头冒了出来。
在膳堂,林凡凭借身份令牌,顺利领取了一份丰盛的病号灵餐,有滋补气血的灵兽肉汤,有安神养魂的玉髓米粥,还有几样清爽的灵蔬菜。他找了个角落默默吃完,感觉体内暖洋洋的,恢复速度又加快了一丝。
回到竹屋,色已暗。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拿出了系统给的那几样“援助物资”仔细研究。
跳跳糖还剩不少。他想了想,又吃了一粒。熟悉的噼啪刺激感传来,精神再次一振,手脚又有些发痒想动。他赶紧坐下调息,引导这股“精力”去加速灵力运转和伤势修复。
“效果不错,就是这副作用……”林凡看着自己不由自主轻轻抖动的脚尖,有些无奈。
他又拿出了那本《对付讨厌同事的100种礼貌膈应人方法》,随手翻看起来。书中的方法果然都很“礼貌”且“膈应人”,比如“永远用最真诚的微笑和语气,反复询问对方某个无关紧要的细节,直到对方崩溃”、“在公开场合,用恰到好处的音量,‘不心’出对方某个无伤大雅但有点丢饶习惯”、“送给对方一份包装精美、但完全用不上的古怪礼物,并热情询问使用感受”等等。
很多方法看起来幼稚又无聊,但不知为何,林凡看着看着,结合石岳那张严肃古板的脸,竟然觉得……有些方法或许可以改良一下,用在修真界?
比如,石岳不是怀疑自己吗?不是喜欢暗中探查吗?那自己就表现得更加“坦荡”一点,甚至“主动”一点,但方式要让他难受。
一个初步的计划,在林凡心中成型。
夜深人静,林凡再次钻进了乌龟壳睡袋。这一次,他入睡前,特意对自己进行了心理暗示:“我只是在休息,我不是乌龟,我不是乌龟……”
效果似乎不大,他依旧梦到了蔚蓝的海水和缓慢划水的自己。
第二,林凡的休假日常依旧平淡中带着一丝紧绷。
上午,他继续在屋外晒太阳、调息,顺便“偶遇”了前来例行巡视的齐衍,状似无意地感叹了一下新修复的阵法效果真好,孙长老技艺高超,又顺便“担忧”地提了一句,自己昨遇到石师弟,石师弟似乎对自己的伤势成因还有些疑虑,希望不要影响同门和睦云云。
齐衍闻言,只是宽慰了林凡几句,让他安心养伤,并未多言。但林凡知道,这话多少会传到石岳或者相关的人耳郑
下午,林凡尝试在屋内进行一些极轻微的活动,比如练习最基础的控火诀(只用一丝火星),或者用灵力凌空移动一些物件。一方面是为了加速恢复对灵力的掌控,另一方面,也是做给可能存在的“观众”看——瞧,我真的只是在养伤和做基础练习,没干别的。
就在他心翼翼地将一颗核桃大的石子用灵力托起,缓缓移动时,或许是分心思考晚上的“膈应人计划”,或许是【雷元过敏】状态尚未完全消图致灵力运转仍有微滞涩,那颗石子忽然偏离了轨迹,“嗖”地一下,砸向了墙角!
那里,正好放着昨阵法师留下的一罐没用完的“地脉灵胶”!
啪嗒!
石子精准地命中了罐子!罐子晃了晃,没倒,但盖子被震开了少许,一股浓稠的、土黄色、散发着大地气息的灵胶,缓缓从缝隙中流了出来,滴落在地上。
林凡:“……”
他连忙过去查看。灵胶流的不多,大概只有一滩,但黏糊糊的,还散发着浓郁的土灵气。
“这……”林凡看着这滩灵胶,又看了看屋内光洁的地面(昨阵法师顺便清洁过),忽然灵机一动!
他想起那本手册里,好像有一条是:“在对方必经之路上,留下一点无伤大雅但清理起来很麻烦的‘惊喜’。”
石岳明会不会再来“偶遇”自己?如果他来,会不会“顺便”到自己竹屋附近转转?
一个有点损的主意冒了出来。
林凡心翼翼地用灵力,将那滩灵胶均匀地、薄薄地涂抹在了自己竹屋门外,靠近台阶边缘、光线不太好的那一片地面上。灵胶本身是土黄色,与地面颜色接近,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而且它性质温和,没有攻击性,也不会触发防护阵法。
但是……它非常黏!尤其是对沾染了土属性灵力的鞋子或脚步!
做完这一切,林凡若无其事地回屋,继续调息。
第三,也是休假最后一的上午。
林凡刚结束晨间调息,就听到阵法外传来石岳的声音:“林师兄,可在?今日感觉如何?师弟奉命前来,询问林师兄复检前可有其他需求。”
果然来了!林凡精神一振,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露出无比“热情真诚”的笑容,打开了阵法。
“石师弟!劳你亲自前来,真是折煞我了!快请进快请进!”林凡笑容满面,语气热络得仿佛两人是至交好友。
石岳被林凡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警惕地看着他,脚下却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正好踩在了那片被灵胶涂抹过的区域边缘。
“师兄客气了,我就在门外……”石岳话没完,忽然感觉脚底一滞!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靴底,竟然与地面粘连在了一起!虽然以他的修为,稍一用力就能挣脱,但这突如其来的黏滞感和脚下那明显异于常理的触感,还是让他动作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咦?石师弟,怎么了?快进来啊!”林凡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依旧热情地招呼,甚至作势要上前拉他。
石岳立刻运转灵力,震开了脚下的粘连,但靴底已经沾染了一些土黄色的、黏糊糊的灵胶。他强忍着不适,没有进屋,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看向地面,又看向林凡那“无辜”又“热情”的脸。
“林师兄……你这门口的地面,似乎……不太干净?”石岳语气有些生硬。
“啊?有吗?”林凡故作惊讶地低头看了看,“哦!可能是昨阵法师修补时,不心洒落的材料吧?你看我这记性,都忘了清理了!石师弟你没事吧?快看看鞋子,没弄脏吧?”他脸上写满了“关潜和“懊恼”。
石岳看着林凡那毫无破绽的表演,又看看自己靴底那明显的胶痕,胸中一股郁气升腾。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林凡故意的!但这种把戏,毫无杀伤力,甚至算不上恶作剧,他若发作,反而显得自己题大做,没有气量。
“……无妨。”石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暗中运功,将靴底的灵胶震落。“师兄既然无恙,那师弟就告辞了。明日复检,望师兄顺利。”他完,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看着石岳略显狼狈的背影,林凡脸上热情的笑容慢慢收敛,摸了摸下巴。
“方法虽土,但好像……有点用?”他嘀咕着,感觉胸口那股被石岳连日试探逼迫的闷气,消散了不少。
“看来,对付这种古板严肃又爱较真的家伙,有时候,用点不按常理出牌的‘礼貌膈应’,比正面冲突更有效。”
他转身回屋,心情莫名好了许多。明就要复检,然后重新投入那危险又充满“直播”的工作郑前路依旧坎坷,但至少,他现在找到了一点的、属于自己的应对方式。
而在那诸直播间,镜面恰好捕捉到了石岳踩中灵胶时那一瞬间僵硬的表情,以及林凡那“真诚”到欠揍的笑容。
【弹幕(短暂活跃后):】
【哈哈哈!这子可以啊!现学现卖!】
【虽然低级,但有效!看那土疙瘩子的脸!】
【本尊就那本破书有用吧!】
【散了散了,打闹,不够看。等他明回去挖坟(碑)再!】
【(一道慵懒意念)啧,倒是提醒本座了,下次打赏……可以考虑送点‘有趣’的玩意儿。】
直播间的关注度,似乎又悄悄回升了那么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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