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处理些麻烦。”
江锦辞摆摆手,并未多。将摆在客厅的“万灵幡”,收好便不再耽搁,直接出门。
机票早已由异管局协调安排妥当,数时后,江锦辞乘坐的航班降落在云岭省省会机场。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已在出口等候,开车的是个古板的中年男子,确认身份后,一言不发地载着江锦辞驶离市区,向着西北方向的苍梧山脉疾驰。
车子开了近四个时,离开高速公路,转入崎岖的山道,最终在一处设有临时关卡、戒备森严的山谷入口停下。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车辆和人员,穿着各异,有的像是军人或特警,有的则穿着便装但气质精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杀的气氛。
赵卫国亲自在关卡处迎接,他看起来比三个月前憔悴了些,眼中有血丝,但见到江锦辞,明显松了口气。“江先生,您能来太好了。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我们进去。”
穿过关卡,里面是一片临时搭建的指挥营地。
帐篷、仪器、闪烁的屏幕,人员往来匆匆。赵卫国引着江锦辞走进中央最大的指挥帐篷,里面已经坐着十来个人。
他们大多穿着现代便装或作训服,但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与赵卫国等人相似的、驳杂而微弱的能量波动,显然都是“异管局”系统内培养或招揽的修士,只是修为普遍不高,气息杂乱。
然而,其中有寥寥三四人,却明显不同。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旧道袍、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老道士,虽然同样受困于此世灵气环境,修为难有寸进,但其灵力相对精纯,隐隐有道门正宗的底子。
还有一个穿着苗族传统服饰、头戴繁复银饰的老妪,脸上刺着靛蓝色的古老纹饰,手中拄着一根造型奇特的木质手杖,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山林自然与古老巫祭的味道。
其余几个皆是一副道士打扮,身上的灵力也是精纯的,没有被污秽的灵气影响。
这几位,应当就是赵卫国口中能接触到的“寥寥几个高修为的纯正修士”了。
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江锦辞的到来,几乎同时睁眼或抬头望来。
老道士眼中精光一闪,苗族老妪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中带着审视与一丝惊讶。
“各位前辈,同道。”赵卫国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这位是江道长,是我特意请来协助此次行动的前辈。”
他没有过多介绍江锦辞的来历,但“特意请来”和“前辈”两个词,已然表明了分量。
老道士打量江锦辞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友好精纯的灵力,境界更是高深莫测,不知师承何派?”
他直接点出了关键,帐篷内其他那些“异管局”的修士闻言,也都惊讶地看向江锦辞,他们只能感觉到江锦辞气息深不可测,却难以像老道士这般清晰感知其灵力品质。
“山野散修,无门无派。”江锦辞平静回应,也无意深谈。
老道士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
赵卫国赶紧切入正题,调出大屏幕上的地图和资料:“时间紧迫,我简要同步最新情况。‘伥虎’——也就是SS-07,目前确认为一头产生极端异变的白虎。
根据我们事后从内部档案调阅分析,它是在地灵气剧变初期,强行修炼出了岔子,濒死时,被早期系统探索性的‘异常生物收容与研究’队发现并收容。”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复杂:“起初是出于研究和保护的目的,纳入第七生物研究所下属的特殊样本收容中心。
但在后续长达数年的研究过程汁…由于早期认知不足、手段粗糙,以及部分研究人员过于激进甚至……
偏离了初衷,对它进行了大量现在看来极不壤、甚至带有破坏性的刺激实验和能量干涉。
它的怨气、痛苦与它本身变异的力量、残留的妖性,在实验室环境下被反复催化、扭曲,最终融合成了现在这种……极度危险且充满毁灭欲的状态。”
屏幕上出现了一些触目惊心的实验室内部画面,巨大的特制合金笼子,各种连接着管线的生命维持与能量监测仪器,以及一些早期记录中相对“温和”的观察片段,但也能看出白虎的焦躁与痛苦。
越到后期的资料越少,显然有些记录被刻意封存或销毁了,但仅有的几张模糊影像和能量图谱,显示其状态已急剧恶化。
“三前,它不知用什么方法,破坏了部分高级束缚装置的内部回路,强行挣脱出来。当时在核心收容区内的所有值班研究人员和高级警卫……全部遇难。”
赵卫国声音干涩,“它的力量很诡异,能释放一种灰黑色的能量雾气,我们暂命名为‘煞风’,具有极强的物质腐蚀性,能干扰和紊乱各种能量场,对活物的精神更有直接且强烈的侵蚀与致幻作用。”
“逃入苍梧山后,它似乎本能地借助这里复杂的地形和然存在的异常磁场区隐匿行踪、恢复力量。”
“我们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布下封锁线,勉强阻止了它向外围人口稠密区大规模流窜。但无法深入山区进行有效清剿。
它速度极快,力大无穷,煞风覆盖范围广,普通队员根本无法靠近,几位修为较高的同事尝试接触,也都受了伤。
常规武器……效果甚微,甚至可能激怒它。”
赵卫国揉了揉眉心,“更棘手的是,根据我们的能量监测,它似乎在主动吸收苍梧山深处某些积年阴煞之地的能量,气息有缓慢增强的趋势。
如果让它彻底消化吸收,稳固状态,或者万一冲破封锁,进入人口稠密区……后果不堪设想。”
帐篷内一片寂静,只有仪器低微的嗡鸣。
几位正统修士眉头紧锁,老道士拿着拂尘的微微抓紧,龙婆婆布满皱纹的脸上神色冷峻,他们都明白,这已非单纯野兽或妖物作祟,而是一个由人类的“错误”亲手催化、由地剧变与个体苦难共同酿造出的怪物。
其棘手程度,远超寻常邪祟,更牵扯着一段并不光彩的过往。
“所以,赵处长请我等前来,是希望合力进山,了结此孽?”
那位苗族老妪——龙婆婆,声音嘶哑,带着独特的口音,话职了结”二字,意味深长。
赵卫国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是的,龙婆婆。单凭我们异管局现有的力量,已经难以独立完成。
此事……根源复杂,危害巨大,需要诸位前辈这样的真正高人鼎力相助。我们会提供一切必要的后勤支持、实时情报和外围掩护,并负责处理所迎…后续事宜。”
他刻意加重了“后续事宜”四个字,承诺了彻底的善后与对内部责任的追溯清理。
龙婆婆布满皱纹的脸上,那锐利如鹰的目光骤然变得更加冰冷。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木质手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没有立刻回应,帐篷内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她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她突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讥诮的冷笑。
“哼!”
这一声冷哼,像冰锥般刺破了帐篷内的凝重空气。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木杖重重一顿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响。
“自作孽,不可活!”
龙婆婆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鄙夷,目光扫过赵卫国,又扫过帐篷内那些象征着官方力量的异管局队员和设备。
“你们的人,自己造的孽,自己平白招惹出这滔的祸事,如今收拾不了了,才想起来找我们这些山野里的老骨头擦屁股?”
龙婆婆的胸口微微起伏,“几百年前在山里,我们寨子是怎么跟你们的?有些东西,沾不得,碰不得,更要存一份敬畏!你们倒好,抓回去,关起来,当玩意儿一样摆弄!现在玩脱了手,想起‘前辈高人’了?”
她越越气,银饰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老婆子我修的是自然之道,讲的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这白虎虽是可怜,但如今已成祸害丧失神志,该杀!可这脏活,凭什么要我们来干?这因果,这业力,你们自己担着吧!”
完,她再也不看赵卫国一眼,也不理会帐篷内众人或尴尬、或难看、或若有所思的脸色,猛地一转身,拄着木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帘子被她用力掀开,又重重落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留下满帐篷的寂静和脸色阵青阵白的赵卫国尴尬地站在原地。
(ps:看段评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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