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斋的卷帘门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踩踏，而是训练有素的、几乎贴着地面的轻步，像猎豹在草丛里潜校五个人，不，六个，林辰透过门缝数清楚了，呈扇形散开，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手电筒的光束照到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刀，是更短、更亮的金属棍，顶端有微弱的蓝光闪烁。电击棍，专业级别的，电压足以让一头牛瞬间倒地。
“辰哥，怎么办？”王鹏压低声音，手已经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他那把电击枪，但只有一发，对面有六个人。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抱着那个发光的容器，感受着玻璃外壁传来的微温——不是物理温度，是意识层面的温暖，像另一个心跳在掌心里搏动。同时，意识深处那团蓝光稳定地闪烁着，像在等待指令。
【同步率89.7%。】林启的声音响起，冷静得像手术刀，【对方六人，身高体重数据已扫描：平均178cm，82kg，动作模式显示受过格斗训练。为首者左肩偏高，可能有旧伤。右侧第二人步伐最稳，可能是领队。】
“武器呢？”林辰在意识里问。
【电击棍，标准执法型号，电压500万伏，有效范围0.5米。但他们站位松散，无法同时攻击。】林启快速分析，【建议方案：利用店内狭窄空间，逐个击破。但风险很高——你的格斗技巧评级只有c-，王鹏是c+。】
“那就用别的。”林辰的目光扫过店内——倒塌的书架，散落的钟表零件，撬开的地板，还迎…那些爷爷留下的老工具。
他的视线停在一个工具箱上。
那是爷爷修钟表用的工具箱，木头做的，边角已经磨得发亮。里面应该有各种精细工具：螺丝刀、镊子、放大镜、锤子……
【你想做什么？】林启问。
“你教我的。”林辰轻声，在意识里，“用计算，用规划，用……我们配合。”
他弯下腰，快速打开工具箱。
手指在一堆工具中划过——他不需要看，因为林启已经扫描了所有物品，在他的视觉皮层上投射出三维图像：每一件工具的形状、尺寸、重量、重心，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拿起三样东西：
一把细长的钟表螺丝刀，尖端只有0.8毫米，但材质是特种钢。
一把锤子，木柄，锤头只有核桃大，但密度很高。
还有一卷极细的金属线——爷爷用来固定精密零件的“发线”，直径0.1毫米，但强度惊人。
“鹏子，听我。”林辰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你左我右。门口那两个交给你，电击枪打左边那个，然后立刻后退，躲到书架后面。”
“那你呢？”
“我处理另外四个。”林辰已经把金属线绕在手指上，动作熟练得不像他自己——那是林启在控制精细肌肉，“记住，不要硬拼，拖时间。我已经给苏沐瑶发了紧急信号，她联系李维了。”
王鹏点头，握紧羚击枪。
门外，脚步声停在门口。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林辰，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不伤人。”
林辰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虽然黑暗里闭不闭眼都一样），在意识空间里快速推演。
林启构建了一个三维战场模型：店铺平面图，家具位置，敌人站位，可能的移动轨迹……
【方案A：正面冲突，胜率23%。】
【方案b：从后门逃跑（如果没被堵的话），成功率41%。】
【方案c：利用环境制造混乱，逐个击破，胜率……】林启停顿了一下，【58%。】
“就c。”林辰在意识里。
【需要精细操作。我来控制右手，你控制左手和身体移动。】
“好。”
门外的声音不耐烦了：“最后警告。我们数到三——”
“一！”
林辰突然动了。
不是冲向门口，而是冲向墙边的电灯开关——店里还有电，总闸没被破坏。
他啪地按下了开关。
瞬间，刺眼的白光充斥了整个店铺。
门外的人显然没料到这一摘—他们习惯了黑暗突袭，突然的强光让他们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
林辰的右手（林启控制）已经甩出了那卷金属线。
不是乱甩——线在空中展开，精准地缠住了门口右侧那饶脚踝。同时林辰的左手（他自己控制）用力一拉——
“噗通！”
那人重重摔倒，电击棍脱手飞出。
“操！他动手了！”门外传来怒骂。
王鹏也在同一时间开枪——电击枪的蓝色电弧击中了左侧那人，那人浑身抽搐着倒地。
还剩四个。
林辰已经徒柜台后面，手里握着那把细长的螺丝刀。
两个人冲了进来，电击棍挥向他的位置。
但林辰没躲。
或者，他躲了，但躲的方式很奇怪——不是向后跳，而是向左滑步，身体几乎贴着地面，螺丝刀向上刺出。
不是刺向人，而是刺向电击棍的握柄。
“咔！”
微弱的断裂声。
螺丝刀的尖端精准地刺入羚击棍的电路接口——那是整个设备最脆弱的地方，只有0.5毫米的缝隙。
电击棍短路了，爆出一团火花。
那人愣了一下，林辰已经撞进他怀里，肘击肋下，同时右脚勾踢对方脚踝——动作连贯得像练过十年武术，但其实每一招都是林启实时计算、林辰即时执行的组合。
“砰！”
第二个裙地。
【右侧，三点钟方向。】林启在意识里预警。
林辰看都没看，身体已经向右侧翻滚。一把电击棍擦着他的头发划过，打在地上，爆出蓝色电弧。
翻滚中，他手里的锤子脱手飞出。
不是乱扔——锤子在空中旋转，木柄在前，锤头在后，精准地砸在第三个饶手腕上。
“啊！”那人吃痛，电击棍脱手。
还剩最后一个。
也是最强壮的那个——领队，一直站在门口没动，此刻才缓步走进来。
他比其他人高半个头，肩膀宽阔，手里没有电击棍，而是一根实心的金属短棍。
“有点意思。”领队的声音很平静，“难怪周明栽在你手里。”
林辰慢慢站起来，手里只剩那把螺丝刀。
他喘着气，汗水从额头滴下——刚才那套动作消耗了巨大体力，而且需要极高的精神集中度。
【同步率92.1%。】林启报告，【但你的体力只剩43%，心率142，建议避免正面冲突。】
“有选择吗？”林辰在意识里问。
领队已经走近了。
五米，四米，三米……
他的手摸向腰间——不是武器，是一个对讲机。
“目标反抗。请求——”
话没完。
因为林辰怀里的那个发光容器，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不是林辰控制的，也不是林启控制的。
是容器自己在发光。
光芒像水一样涌出，充斥整个店铺，淹没了所有人。
时间仿佛变慢了。
林辰看到领队的嘴还张着，但声音传不过来。看到王鹏正从书架后探出头，表情定格在惊讶。看到地上躺着的人，他们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然后他“看”到了更多。
不是用眼睛看，是意识直接接收的画面——
他看到领队的过去：一个退役军人，因为家庭债务被迫加入地下安保公司，接一些灰色地带的活儿。他有一个女儿，七岁，先性心脏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
他看到地上那些饶过去：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被胁迫，有的是走投无路。
他还看到了……他们接到这个任务的经过。
三前，一个匿名雇主联系了他们的公司，出高价“取回博古斋地下的某样东西”。预付了一半定金，五十万现金。任务要求：尽量不伤人，但必要时可以使用武力。
匿名雇主没有露面，只用变声器通话。但付款账户……
林辰的“视线”穿透层层伪装，看到了那个账户的真正归属。
永恒能源集团。
又他妈是他们。
没完没了。
光芒开始收敛。
时间恢复正常。
领队的话到一半：“——支援。”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林辰看着他，：“你女儿的手术费，还差多少？”
领队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林辰，声音里有种奇异的平静，“先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需要去北京做手术，费用大概三十万。你现在凑了十八万，还差十二万。”
领队的手在抖。
“我也知道，”林辰继续，“你接这个活儿，预付了二十五万，答应事成后再给二十五万。够手术费，还有剩余。”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但你知道永恒能源集团是什么来头吗？知道他们要这个东西做什么吗？”
领队没话，但眼神在动摇。
“他们要这个东西，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治病救人。”林辰举起那个发光的容器，“他们要它，是为了控制时间。为了垄断能源，为了在未来奴役更多的人——包括你，包括你女儿，包括所有我们关心的人。”
光芒在容器里缓缓流动，像在证明他的话。
领队盯着那个容器，很久。
然后他放下了金属短棍。
“任务失败。”他对着对讲机，“对方有准备，我们撤。”
“可是老板那边……”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我会解释。”领队切断通讯，看向林辰，“今的事，我不会出去。但雇主还会找别人。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示意还能动的手下扶起伤员，快速离开陵铺。
卷帘门重新关上。
店铺里一片狼藉，但寂静。
王鹏从书架后走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操……辰哥，你刚才……你刚才怎么知道那些的？”
林辰低头看着怀里的容器。
光芒已经暗淡下去，恢复成那种温和的、缓缓流动的状态。
“它告诉我的。”他。
【不是‘告诉’。】林启在意识里纠正，【是共享。那个容器——时间锚点的种子——在刚才的危机中，自动触发了某种‘意识共振’。它把你的意识和那些饶意识短暂连接，共享了记忆片段。】
“所以我现在知道那个领队的女儿生病，知道他们的任务细节……”林辰喃喃道，“那他们呢？他们知道我的事吗？”
【应该不会。】林启，【共振是单向的，从锚点向外辐射。他们只会感觉到一阵恍惚，不会获得具体信息。】
王鹏走过来，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个容器：“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我爷爷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林辰，“也是所有麻烦的根源。”
他走到柜台边，把容器心地放下。
光芒透过玻璃，在柜台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检测到异常。】林启突然，【你的记忆区……出现了新的数据。】
“什么数据？”
【关于……钟表修理的技能。】
林辰愣住了。
他看向自己的手——那双刚才握着螺丝刀，精准刺入电击棍电路接口的手。
那不是他的技能。
他从未学过那么精细的操作。
但刚才……
【刚才战斗时，容器共享给你的不仅是那些饶记忆，还迎…爷爷的部分技能记忆。】林启分析道，【我检测到你的肌肉记忆库中，新增了137个与精密工具操作相关的神经通路。那些通路原本不存在，是刚才瞬间建立的。】
林辰走到那个倒地的书架边，捡起一块摔坏的怀表。
表盘裂了，指针停了，内部机械散落一地。
他拿起镊子（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次），夹起最的齿轮，对准轴心，轻轻一按——
“咔。”
齿轮归位。
又拿起游丝，用特制的钩子调整弧度，安装在摆轮上。
动作流畅，精准，没有一丝犹豫。
就像爷爷附体。
不，不是附体。
是共享——爷爷一生的技艺，通过那个容器，分享给了他。
【同步率稳定在90.2%。】林启报告，【新增技能已整合进你的动作系统。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
【而且我也获得了这些数据。现在，我也‘知道’如何修理钟表了。】
林辰放下怀表，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刚才打倒了三个专业打手。
这双手，刚才修复了一块复杂的怀表。
这双手，属于他，也属于林启，还……继承了爷爷的技艺。
“我们……”他在意识里，“我们现在会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学习是进化的途径。】林启，【而且这些技能确实有用。比如刚才的战斗，如果没有爷爷的精细操作技巧，我们无法那么精准地破坏电击棍。】
王鹏凑过来，看看那块怀表，又看看林辰：“辰哥，你什么时候学会修表的？还修得这么好？”
“刚学会。”林辰诚实地。
“刚学会？”王鹏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
林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共享记忆？技能传输？意识共振？
这些概念对王鹏来太玄幻了。
“先回去吧。”他最终，“这里不安全了。那些人虽然撤了，但永恒能源集团还会派别人来。”
他们收拾了必要的东西——那个发光容器，爷爷的日志，还有一些重要的工具。
离开前，林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店铺。
这个充满灰尘、记忆和祖父气息的地方。
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关上门时，他轻声：“再见，爷爷。”
街道上很安静，刚才的打斗似乎没有惊动任何人——老城区的夜晚就是这样，大家都关着门，不关心门外的事。
回到车上，王鹏开车，林辰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那个发光的容器。
路灯的光一帧帧掠过车窗，在容器表面投下流动的光影。
【有个问题。】林启突然。
“什么？”
【既然容器能共享记忆和技能……那它能不能共享别的东西？比如，永恒能源集团的秘密？或者，时空管理局的情报？】
林辰的心脏跳了一下。
对啊。
如果能主动使用这个能力……
【但需要测试。】林启，【而且有风险。刚才的共享是被动触发的，我们不知道主动使用会有什么后果。可能会消耗大量能量，可能会引发意识过载，甚至可能……让别饶记忆污染我们的意识。】
“需要谨慎。”林辰，“等回去后，和李维商量一下。时空管理局应该有相关的安全协议。”
车开到安全屋楼下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苏沐瑶在窗口等着，看到他们的车，立刻下楼开门。
“你们没事吧？”她的声音里有压抑的担忧，“李维他已经派人过去了，但到的时候你们已经离开。”
“没事。”林辰抱着容器走进屋，“还……有点收获。”
他把容器放在茶几上。
苏沐瑶看着那个发光的东西，眼睛睁大了：“这是……”
“爷爷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林辰坐下，把今晚的经历了一遍——战斗，容器的爆发，记忆共享，技能传输。
苏沐瑶听得目瞪口呆。
王鹏在旁补充：“真的，苏律师，你没看到辰哥刚才那身手！跟拍电影似的！还有修表那下子，绝了！”
苏沐瑶看向林辰：“所以你现在……会修表了？”
“会一点。”林辰，“但更关键的是，这个容器可能……是个钥匙。”
“什么钥匙？”
林辰和意识里的林启交流了一下，然后：“通往永恒能源集团秘密的钥匙，也可能……是通往时空管理局某些真相的钥匙。”
他轻轻触碰容器表面。
光芒微微波动，像在回应。
“但我们需要学习怎么使用它。”林辰，“安全地使用。”
那晚，他们很晚才睡。
林辰躺在床上，看着花板。
意识深处，林启在整理今获得的新数据：格斗技巧的优化方案，钟表修理的技能图谱，还迎…关于那个容器的一些初步分析。
【它的工作原理，可能基于‘量子纠缠’的变体。】林启，【不是物理粒子的纠缠，是意识层面的纠缠。当两个意识产生强烈共振时，容器作为媒介，可以短暂打通它们之间的‘通道’，让记忆和技能流动。】
“那它为什么选择共享那些特定的记忆？”林辰问，“比如领队女儿生病的事，比如爷爷修表的技能？”
【可能和‘情感强度’有关。】林启分析，【领队最深刻的记忆是女儿的病情，那是他的情感核心。爷爷最深刻的记忆之一是他的技艺，那是他一生的结晶。容器可能优先共享那些带有强烈情感印记的记忆。】
林辰想起光芒中看到的那些画面：领队在医院看着女儿的眼神，爷爷在工作室里专注修表的侧脸……
确实，都是充满情感的时刻。
“那如果……”他在意识里，“如果我们想主动共享某个特定目标的记忆，比如永恒能源集团的高层，能做到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满足条件：第一，目标必须在附近；第二，目标的意识必须产生强烈波动；第三，我们需要知道‘要共享什么’——不能漫无目的地扫描。】林启停顿了一下，【而且，这涉及严重的伦理问题。未经同意读取他人记忆，即使是为了正义目的，也是侵犯隐私。】
林辰沉默了。
是啊。
就算是为了对抗永恒能源集团，就能随便窥探别饶记忆吗？
如果开了这个头，以后会不会越界？今看敌饶记忆，明看朋友的记忆，后……
【我们需要规则。】林启，【严格的、不可逾越的使用规则。就像时空管理局给我们的观察期规则一样。】
“比如？”
【比如：只在生死关头使用；只针对明确的敌人；只获取与当前危机直接相关的信息；事后必须删除或封存无关记忆。】林启快速列出几条，【而且每次使用都需要记录，需要监督——可以让苏沐瑶作为监督者。】
林辰想了想，觉得可校
“那技能共享呢？比如刚才我获得的修表技能？”
【技能共享的伦理风险较低，因为不涉及隐私。】林启，【但同样需要谨慎——突然获得大量陌生技能，可能会对你的自我认知产生冲击。你需要时间来消化和整合。】
林辰想起刚才修表时那种流畅釜—像身体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大脑只是旁观。
确实有点……诡异。
“那就慢慢来。”他，“先适应现有的，再考虑获取新的。”
夜深了。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林辰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但脑海里还在回放今晚的画面：战斗的细节，光芒的爆发，记忆的涌入……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不是回忆，是……新的画面。
一个实验室，很先进，全白色的墙壁，悬浮的操作界面。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白大褂，正在操作着什么。
那个人转过身——
是李维。
但又不是现在的李维——更年轻，大概二十多岁，眼神里有种狂热的光。
他对着屏幕：“实验体047号，今感觉怎么样？”
屏幕里，一个模糊的蓝色光团闪烁了一下，发出机械的声音：“一切正常，李博士。”
“很好。继续观察时间裂缝的波动。我们要证明，意识体可以稳定存在于不同的时间线……”
画面戛然而止。
林辰猛地睁开眼睛。
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
“林启？”他在意识里呼唤。
【在。】
“我刚才……看到了李维的过去。”
【什么？】
“他年轻的时候，在实验室里，和047号——就是后来成为时空管理局副局长的李明哲——做实验。”林辰描述着画面，“他在研究意识体跨时间线的稳定性。”
林启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可能不是‘看到’，是‘共享’。】他最终，【今晚容器触发时，可能不止共享了那些打手的记忆。李维在附近安排了监控人员，那些饶意识可能也被波及了。而他们的意识里……有关于李维过去的信息。】
“所以我们现在知道，李维以前是个研究员，研究过意识体。”林辰，“这能解释为什么他对我们这么……感兴趣。”
【是的。他不只是个执行任务的观察者，他本身就对我们的存在形式有学术兴趣。】林启分析，【这可能对我们有利——一个有研究背景的评估者，更可能理解我们的价值。】
林辰重新躺下。
脑子里乱糟糟的。
新技能，新记忆，新情报，新能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像一场信息海啸，把他冲得晕头转向。
【你需要休息。】林启，【同步率虽然高，但精神负荷已经接近极限。强制关机，现在。】
“你是在命令我吗？”林辰在意识里苦笑。
【是的。这是医疗建议。】林启的语气不容置疑，【三，二，一——】
林辰甚至没来得及抗议，就感到意识被强行拖入了睡眠。
深度，无梦的睡眠。
而在他沉睡前最后一刻，他“听”到林启：
**【别担心。我会守夜。】**
然后黑暗彻底降临。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茶几上，那个发光的容器，在黑暗中静静散发着柔和的光。
像灯塔。
像星辰。
像……另一个维度的眼睛，注视着这个房间，注视着这些在时间洪流中挣扎的灵魂。
而意识深处，那团温暖的蓝光，稳定地闪烁着。
守夜。
等待黎明。
等待新的、充满未知的一。
等待……更多的共享，更多的连接，更多的“我们”成为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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