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骏山咬牙,一把扯开储物袋,哗啦啦倒出一把晶核,亲手装进李慕递来的布袋里。
收下这两百颗晶核,李慕和宋青宸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脚步不停,继续向山顶进发。
球球一路沉默,一个字也没吐,但对李慕的态度,却悄然变了味儿。
之前它恨不得把李慕扒皮抽筋——想到今后要被这家伙指挥得团团转,它脑门就冒火,杀意都快压不住了。
可现在一看,这男人做事还算靠谱,手段也够利落,不拖泥带水。态度一转,带路时步伐都轻快了几分,没多久,便停在一处断崖前。
“到了?”
温晨杰眼睛一亮,凑上前打量。
宋青宸也瞪大了眼:“山神之心……真在悬崖底下?”
球球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没错,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它慢悠悠开口,“那下面,可不是寻常人能踏足的地方。”
话音落下,它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幽深的崖底。
“普通人,连靠近都做不到。山神之心,就在那火海深处。”
宋青宸走到崖边,探头往下一看。
仅仅几秒,她腿就开始发软,脑袋一阵发晕,猛地往后一跳,拍着胸口直喘气。
“我的,谁爱看谁看,我不行!光是瞄一眼我都想原地升!”
她心头叫苦,自己这点胆量,别找什么山神之心,不被吓瘫就算赢了。
李慕却是最狠的一个,直接站上崖边,半个身子悬空,双眼直勾勾盯住深渊。
黑不见底,热浪无踪,谁也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
“你不敢下去?”他忽然转头,盯着球球,眼神带着质疑。
球球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要飞出去:“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不敢?下去对我来,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顿了顿,它语气一沉:“但拿山神之心……那是另一回事。那地方太邪门,位置诡异,一般人根本摸不到。”
“哦?”李慕轻轻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带我下去,有路吗?”
“路是有,可你下不去。”球球冷笑一声,“下面可是沸腾的火海,温度高到能瞬间化骨成灰。”
李慕眯起眼,一脸不信。
要是真那么烫,站在这上面早该感受到热浪了,哪还能这么淡定?
球球懒得解释,视线一转,落在猩龟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郑重道:
“让这家伙去。皮厚耐烧,扛得住高温,最合适不过。”
温晨杰立马炸毛:“就它自己下去?没人搭把手,能成什么事?”
李慕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它确实最抗造……可问题是,它怎么找得到山神之心?”
这才是关键。
球球咧嘴一笑:“简单。越往里走,温度越高。等它感觉浑身像要烧起来的时候——那就对了,芯子就在那儿。”
李慕这才明白,下去不是难事,真正的拦路虎,是那足以焚尽一切的高温。
以他现在的状态,硬闯等于送死。
“猩龟,”他转头看向那庞然大物,声音低沉,“你能行吗?”
问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心跳都跟着加速。
猩龟沉默良久,最终——一言不发。
宋青宸轻叹一口气。
不话,就是没底。这家伙,恐怕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扛住。
温晨杰却耸耸肩:“它虽没把握,但咱们这群人里,论耐热,它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试试呗,不行就撤,又不会少块肉。”
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
李慕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这样,我、猩龟,还有球球先下去探路。下面又不是处处炼狱,总得有人踩一脚才知道深浅。你们觉得如何?”
“老大你去没问题,”球球皱眉,“但我怕咱们一走,庆隆会的人突然杀回来,剩下的人顶不住啊。”
空气微微一凝。
宋青宸后脊还泛着凉意——温晨杰的底细,她门儿清。
这人要是撞上庆隆会那群疯狗,怕是撑不过十分钟就得跪。
六尾狐懒洋洋开口:“我还在呢。真打不过?咱脚底抹油,溜得比风还快。”
“溜?谁要溜!”宋青宸冷笑,“我巴不得亲手拧断那些嘴贱家伙的脖子。”
想起刚才那群饿狼似的修炼者满嘴污言秽语,她指节捏得咔咔响。
再一回想那些下流话,她浑身汗毛倒竖,指尖都绷紧了。
“他们刚被咱们摁在地上摩擦过,短时间绝不敢回头偷袭。”
“再——猩龟虽不在,可还有六尾狐啊。宋青宸,别一朝被蛇咬,见条蚯蚓都绕着走。”
李慕话音未落,指尖已轻轻揉了揉她发顶。
男人这一招摸头杀,专治各种炸毛。
果然,宋青宸呼吸一缓,火气瞬间压了下去:“行,你们速去速回,我们在这儿等捷报。”
温晨杰其实早想跟着跳下去——和宋青宸干瞪眼守着,简直煎熬。
李慕斜睨他一眼,眼神锋利如刀:别出声。
温晨杰刚张开的嘴,硬生生合上,喉结滚了滚,把话咽了回去。
“走。”
球球反倒最利索,抬脚就往前冲。
李慕一把拽住他后领:“急什么?猩龟驮俩人,绰绰有余——你嫌自己腿不累?”
话音未落,他已跃上猩龟宽厚脊背。
软乎、温热、稳如磐石。
跟猩龟同行,像在闯副本,李慕上瘾。
男人嘛,谁愿做檐下燕雀?
就该是撕裂云层的鹰,一翅劈开万里长空。
球球原本对猩龟信心十足,可真坐上去,反而攥紧了它鳞甲:“喂……你可别半路打盹啊?”
猩龟三颗脑袋齐齐晃动,像拨浪鼓。
“成!你都没问题,那就——出发!”
其实球球真不必慌。哪怕失足跌进悬崖,只要没坠入神山核心,连根毫毛都不会掉。
李慕?另。
他顶多算个略强点的普通人,若真栽进火渊,怕是连灰都飘不起来。
“起飞。”
李慕一声令下,猩龟双翼骤展。
它降得极稳,翅尖轻颤,仿佛不是下坠,而是滑翔于山岚之间。
宋青宸和温晨杰望着那道远去的影子,肠子都悔青了。
“我也想飞一次!”
“早知道让猩龟送完人,立刻折返捎上咱们!”
宋青宸眼巴巴盯着,口水都要滴下来。
“要不……咱找条野路溜下去?”
温晨杰刚冒出念头,就被自己掐灭。
“万一出岔子,老大怕是要掀了整座山——算了,蹲这儿老实等。”
比起从前,她对猩龟的态度,早已翻覆地。
以前?嗤之以鼻。
吃得多、味儿冲、还特爱赖床——活脱脱一头咸鱼龟。
可眼下,它竟能载着李慕和球球直闯禁地深渊,这份胆魄,这份担当,哪是寻常灵兽能比?
连温晨杰都忍不住啧舌:“这次若真夺回山神之心,猩龟就是头功!”
李慕起初死死闭眼——生怕睁眼看见万丈绝壁,当场腿软。
风声轻,寒意淡,他试探着掀开眼皮。
豁然开朗。
秋意正浓,千山泼彩,枫赤、银杏金、乌桕绛……林海翻涌,如打翻的调色盘。
球球也怔住了,喃喃:“这季节,我竟从未踏足簇……真绝。”
“何止绝。”李慕吹了声清越口哨,指尖微扬,“若无任务在身,此刻躺平看云,才是人间顶级享受。”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进,越往深渊深处行进,李慕心头的寒意就越重。
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足足飞了十分钟,他们才终于落地。
球球从猩龟肩头一跃而下,脚还没沾地就扯着嗓子喊:“快跟上,别磨蹭!”
“喂——你能不能等一下!”
李慕话音未落,人已被拽进一片昏暗。他连四周都没看清,更别提找逃生路线了。
在野外混久了,他早养成习惯——不管到哪儿,第一件事就是摸清退路。可现在,球球已经蹿出去老远,他只能咬牙追上去。
五六分钟过去,李慕越走越不对劲。
这地方和球球的根本不一样!
哪有什么烈焰焚?也没见什么高温炼狱。
放眼望去,只有缓缓流动的岩浆河,岸边零星长着几丛矮灌木,枯黄瘦弱,像是几十年没吃过一顿饱饭。
“……该不会是活火山吧?”
念头一起,李慕后背猛地一紧。
要是真喷发,他们仨瞬间就得化成灰。
他刚想开口,球球却似察觉到了他的怀疑,淡淡甩来一句:“你觉得我在骗你?”
“有一点。”李慕苦笑,“这地方……到底是死是活?”
他是怕啊,怕脚下这座山随时炸开,把他们炖成火锅底料。
球球皱眉:“活火山?那是什么?你的是火焰山吗?”
李慕扶额,深吸一口气,试图给这个原始生物科普:“就是……一座随时会爆发、喷火吐岩浆的山。”
球球眨眨眼,忽然拍腿:“哦——懂了!会烧起来的山嘛!那你这么一,还真像那么回事。”
顿了顿,他又咧嘴一笑:“我来的时候,八成正好在烧。现在不烧了,咱们岂不是白捡便宜?山神之心,手到擒来啊!”
“得了吧!”李慕翻白眼,“万一它突然又烧起来呢?咱们三个立马变烤乳猪,外焦里嫩那种。”
一旁的猩龟却满脸期待,慢悠悠道:“烧起来也好,正好试试我扛不扛得住高温。”
三人继续前进。
可没走多久,空气骤然变了。
闷热如蒸笼,呼吸都带着灼痛感,仿佛整个人被塞进了即将爆裂的烤箱。
“你们感觉到了吗?”李慕嗓音发紧。
“火山醒了。”球球笑了,眼角扬起一丝得意。
刚才你还怀疑我?现在信了吧?
“先停下!”李慕抬手,“再往前,连猩龟也撑不住。”
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土坡,坡上立着一棵两米多高的树。
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李慕敏捷地攀上树冠,极目远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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