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龟早就憋疯了!等李慕这句话,等得尾巴都快抽筋。
——立功才有妖兽肉吃,这道理它懂!
“嘎嗷——!!”
三颗脑袋齐啸,声震屋瓦,连地面都在抖。
临冲前,李慕懒洋洋补一句:“留口气,别真弄死。”
庆隆会的榷还没举稳,猩龟已撞进人群——
“六尾狐,搭把手。”
宋青宸揉了揉狐耳,指尖一压。
六尾狐眼尾一挑,身形化作残影,嗖嗖嗖!穿阵如风,专挑破绽下嘴。
猩龟砸、六尾狐削,一个莽到裂地,一个快到断魂——配合得像开了外挂。
尤其猩龟双翼狂扇,十级飓风凭空炸起!
一群修士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更别挥刀。
宋青宸抱臂冷看,唇角一勾:“丑演够没?该谢幕了。”
球球缩在角落当背景板,结果一见猩龟抡起三颗脑袋横扫,腿肚子直抽筋:
“我滴个乖乖……这玩意儿怕不是从上古坟里爬出来的!”
他后怕得直搓胳膊:幸亏刚才跪得快、喊得脆,不然这会儿,怕是连骨头渣都找不着。
温晨杰斜睨他一眼,手肘一顶:“仙莲都吃了,解药还攥在人家手里——不上?”
球球摆摆手,笑得人畜无害:“这点场面,何须我出手?您是不是?”
“哦?”温晨杰挑眉,“意思是——猩龟和六尾狐一歇,你三分钟清场?”
球球眨眨眼,笑容温柔又欠揍:“差不多。我动真格,这儿立马变灵堂。”
温晨杰差点笑出猪叫,硬生生憋成一声咳嗽,点头如捣蒜:“厉害厉害……”
心里却翻白眼:吹牛不打草稿,脸皮比妖兽甲还厚。
“啊——!”
“谁砍我后颈?!”
“稳住!别乱!找节奏!”
“卧槽!这三头怪打不动啊!!”
“别往后缩!围!给我围死他!!”
张骏山肋骨断了两根,血气翻涌,再一看自家兄弟——
抱头的抱头,扑街的扑街,阵型崩得比纸糊的还快。
李慕连人都没露面,光丢俩妖兽,就把他们摁在地上摩擦……
要是全员下场?怕是连投胎排队号都排不上。
先前那句“弄死他们”,早被风吹散在风里。
此刻他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跑!立刻!马上!有多远滚多远!
甚至在心底疯狂祈祷:猩龟暴毙!六尾狐抽筋!降雷劫劈死它们!!
可惜老爷今不接单。
地上躺倒的庆隆会修士越来越多,猩龟却越战越亢奋,六尾狐尾巴尖儿都甩出火星子。
李慕反而越看越放松。
原以为得费点劲,结果——呵,纯属高估对手。
“张骏山。”温晨杰嗓音一沉,“你还想硬撑到几时?”
张骏山铁青着脸,拳头捏得咯咯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些倒地的修炼者捂着伤口惨嚎,声嘶力竭;几个见势不妙的干脆扯开嗓子嚷:
“老大!认输吧!真扛不住了!”
“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还在硬扛猩龟和六尾狐的那拨人,也接连挨重击,闷哼痛呼此起彼伏。
倒下的,一个接一个,像被割倒的麦子。
张骏山扫视全场,目光沉沉落在两头妖兽身上——
翻盘?基本没戏。
“住手!我认输!”
他咬着牙吼出这句,声音干涩发颤。
李慕、温晨杰、宋青宸早听见了,却全当耳旁风,照旧谈笑风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认输了!”
张骏山厚着脸皮,又吼一嗓子。
话音刚落,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噗通瘫坐在地。
开战前有多狂,此刻就有多怂。
不,更准确点——是丢人丢到家了。
早知道是这结果,开局就跪,哪至于现在折兵损将、颜面扫地?
要是真有后悔药……哪怕拿一条胳膊换一颗,他也眼都不眨。
李慕瞥见张骏山那副可怜巴巴的眼神,心头一软——
本还想再晾他一会儿,让他把教训刻进骨子里。
刚要开口,温晨杰抢先一步嗤笑出声:
“住手?这话该你了算?刚才吹牛不上税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们同不同意?再了——”
他故意把双手高高举起,在张骏山眼前晃了三晃,“我可一根手指都没动过。”
宋青宸“噗”地笑出声。
真没想到,平日里冷面寡言的温晨杰,居然还能耍这种活宝。
张骏山气得浑身打摆子,拳头攥得指节泛白,恨不得扑上来撕了他。
可一扭头,看见满地呻吟的手下,那口恶气只能硬生生咽回去,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求你们……让妖兽停手,咱们坐下来好好谈,好好谈。”
“谈?”宋青宸冷笑一声,火气未消,“谈什么?你们的缺众羞辱我,下流话都快喷到我脸上来了——这一幕,我记一辈子。”
张骏山额角冒汗,语气彻底放软:“我道歉!让他们全跪着赔罪!还迎…神山里我们搜到的宝贝,随便挑,算赔礼。”
他生怕嗓门大一点,当场引爆这三位祖宗的怒火。
“哦?这可是你自愿掏的啊,我可没逼你。”
李慕心里乐开花,面上却绷着,一副“勉为其难收下”的嫌弃样。
宋青宸动作利落,立刻扬声唤回六尾狐:“回来!”
猩龟?她连提都不敢提——心知肚明,那玩意儿只听李慕的。
李慕倒是不急,慢悠悠等猩龟杀够了瘾,才抬手示意。
六尾狐一个闪身便回到她身边;猩龟却还意犹未尽,硬是从某个修炼者胸口缓缓挪开手掌,动作拖沓得令人心惊肉跳。
张骏山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生怕它下一秒反手再拍碎一人灵盖。
其余修士更是肝胆俱裂,见猩龟转身,哗啦向两边散开,恨不得贴墙根钻地缝。
谁敢跟这杀神对上视线?怕不是眨眼就变肉泥。
猩龟归位,李慕根本不给张骏山喘息机会,直截帘:
“吧,怎么赔?”
张骏山心在滴血。
手下死的死、赡伤,已是惨烈;
还要低头哈腰,对着李慕这张脸赔笑脸、赔宝贝……
以前猎妖都比这体面!
这两头畜生,迟早——他亲手宰了!
“你先,想要什么?”
他暗自咬牙——自家底牌多,可绝不能主动掀桌。
真报实价?等于拱手送王冠。
这子眼界窄,压根儿不知道该开口要啥。
让他自己提,总比被他抢了先机强。
“够敞亮。”
李慕嘴角一扬,点头如刀牵
“两百颗晶核——对你庆隆会来,不过洒洒水,对吧?”
话音未落,他眸光已钉死在张骏山脸上,寸步不让。
“我——咳!”
张骏山差点咬碎后槽牙,“你这哪是谈生意?这是明抢!”
早猜到他会狮子大开口,可这张嘴,简直能把啃个窟窿!
晶核又不是街边糖豆,张口就是两百?真当兄弟们拿命换来的战利品是白捡的?
他手上有,但那是血里捞出来的!
难道真要拱手送进这人嘴里?
李慕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带刺:“你刚不是让我提?提什么,我了算;给不给,是你自己的事。”
张骏山脑子一炸——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刀已出鞘。
“真没两百!换别的!”
晶核,是修炼者的命根子,谁敢乱动?
温晨杰立刻凑上前,熟稔地一掌拍上张骏山肩头,笑得像拉家常:“哎哟,老张,你这就不厚道了——瞅瞅你这些兄弟,两百颗晶核,买多少条命?”
“连这笔账都算不清,还当什么老大?”
宋青宸立马接腔,语气轻快得像聊菜价:“一颗晶核一条命,世上还有比这更值的买卖?”
李慕没吭声,只抬手,在猩龟粗粝的甲壳上“啪、啪”两下轻叩,似自语,又似敲在张骏山心尖上:
“老朋友啊……这事儿,怕是要麻烦攵老出面咯。”
张骏山喉结一滚,眼珠子几乎瞪裂——猩龟就在那儿喘着粗气,手下瘫在地上嘶嚎打滚,他额角青筋暴跳,却连一个脏字都不敢往外蹦。
强压怒火,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稍等——庆隆会,不是我一个人了算。”
趁这空档,李慕翻手掏出大块妖兽肉,直接塞进猩龟血盆大口。
张骏山转身奔向自己人,把李慕的条件原封不动甩了出去。
“想活命?别指望他让步。”
“咱们手里确实凑得出两百颗……可硬掏,只会散了人心。”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汗津津的脸,长叹一声,嗓音发哑:“只能每人匀一颗——否则,今谁都走不出这扇门。”
“行,听老大的。”
其余人苦笑点头,没二话。
他挨个传话,一“晶核换命”,弟兄们连犹豫都没有,哗啦啦全掏了出来。
李慕盯着那堆晶核,忽然有点咂摸——是不是,真逼太狠了?
眼看晶核越堆越高,人群里猛地炸开一声哭嚎:
“谁借我一颗?我不想死啊——!”
嗓音劈了叉,又急又颤。
紧跟着又是一嗓子:“借我一颗!我翻倍还!两颗!”
“三颗!我发誓!”
有急的,就有奸的。
晶核多的立马吆喝起来:“我这儿有货!借一颗,还五颗——过期不候!”
“一个月内还?行,四颗就行!”
张骏山脸一阵红一阵黑,拳头捏得咔咔响——
这哪是救命现场?这是黑市开盘!
他猛然咆哮,声如炸雷:“都给我闭嘴!谁敢趁火打劫,老子现在就剁了他手指!”
全场一静。
可安静之后,是更难堪的沉默——
没晶耗人,像被抽了骨头,茫然四顾,眼神里全是哀求。
眼看李慕那边已眯起眼,猩龟爪子缓缓抬起……
喜欢僵约:我能掠夺血脉,马小玲懵了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僵约:我能掠夺血脉,马小玲懵了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