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满在混乱的人流中亡命奔逃,身体如同被撕裂又强行粘合起来的破布娃娃,半边脸颊血肉模糊,肩骨碎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体内枯藤的反噬如同暂时蛰伏的毒龙,随时可能再次苏醒将他吞噬。而身后,追兵的怒吼越来越近!
危机远未解除!
他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灾星,在仙市的底层掀起腥风血雨,更将来自幽暝深渊的诅咒,带向了这片浑浊的“人间”。
脸颊血肉模糊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碎裂的左肩每一次震动都带来钻心的撕裂感!体内枯藤反噬的冰冷暴虐力量如同蛰伏的毒龙,随时可能冲破脆弱的压制,将他彻底吞噬!苏满在仙市底层嘈杂混乱的人流中亡命奔逃,身后荆棘堡修士的怒吼与仙元破空声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
他撞翻了一个售卖劣质符箓的地摊,引起一片怒骂和混乱,试图阻挡追兵。然而,阴鸷汉子眼中燃烧着被蝼蚁戏耍的狂怒和手掌传来的诡异侵蚀感带来的惊惧,早已让他失去理智。
“畜生!今日必将你挫骨扬灰!”阴鸷汉子厉喝一声,不顾仙市规则,人仙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前方踉跄奔逃的苏满!同时,他双掌一错,两道凝练如实质的墨绿荆棘刺破空气,带着腐蚀神魂的毒光,一左一右,封死了苏满所有闪避的空间!这是必杀之局!
苏满只觉得背后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如同被狂奔的山峦撞中!“噗!”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如同断翅的鸟儿向前乒!而那两道致命的荆棘毒刺,已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其上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蚀气息!
死亡!
冰冷而绝望的死亡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将他笼罩!
体内枯藤残片似乎感应到了宿主濒死的绝境,那股冰冷暴虐的力量再次蠢蠢欲动,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弥漫的恐慌和血腥,试图强行复苏!但苏满残存的意识在呐喊——不能失控!失控了就再也找不到婉儿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体内邪力即将失控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温和、醇厚、如同春日暖阳融雪、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沛然伟力的仙光,毫无征兆地凭空降临!
这道仙光并非刺目耀眼,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月白色,柔和地笼罩在即将被荆棘刺穿的苏满周身。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道足以洞穿金铁、腐蚀神魂的墨绿毒荆棘,在接触到月白仙光的瞬间,如同冰雪遇暖阳,竟无声无息地……消融了!没有剧烈的碰撞,没有能量的爆炸,仅仅是光芒拂过,那致命的攻击便化为缕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与此同时,那如同山岳般压在苏满后背的恐怖威压,也在月白仙光的笼罩下,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那股柔和的力量恰到好处地托住了他即将栽倒的身体,一股温暖而精纯的生机如同甘泉般顺着他的毛孔涌入,飞快地抚平着他撕裂的经脉,压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枯藤反噬之力!脸上的伤口传来清凉麻痒的感觉,血肉竟在飞速再生!
这变化太过突兀!
阴鸷汉子脸上的狰狞与自信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全力一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这绝非人仙境能做到的手段!
他身后的荆棘堡修士们也齐齐刹住脚步,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满脸惊恐地望着那道突然出现的月白仙光!
苏满踉跄着站稳,同样惊疑不定!是谁?!
他猛地抬头,循着仙光来源望去——
只见街道旁,一座装饰古朴雅致、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非金非玉、散发着温润灵光的“工阁”招牌的店铺廊檐下,不知何时,安静地站着一位身着素净云纹长袍的中年修士。
此人面容清癯,气质温润如玉,三缕长须垂于胸前,眼神深邃平和,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智慧与岁月的沉淀。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感觉。其修为,绝非人仙可比!至少是地仙巅峰,甚至……更高!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宽大的云纹袍袖边缘,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个精巧独特的徽记:一个旋转的星辰罗盘,中央嵌着一柄巧的玉尺。这徽记散发着淡淡的、如同实质般的空间与法则道韵!
看到这个徽记的瞬间,阴鸷汉子和他身后的荆棘堡修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见了鬼一般!之前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敬畏!
“……工阁的徽记……”阴鸷汉子声音发颤,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中年修士的目光温和地扫过场中,最终落在狼狈不堪、半边脸血迹未干的苏满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兴趣?随即,他的目光转向惊恐的荆棘堡众人,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无需质疑的威严:
“云海仙市,自有其规矩。当街行凶,强取豪夺,还是对一个重伤未愈的后辈,荆棘堡的家风,何时沦落至此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晨钟暮鼓。
阴鸷汉子如遭雷击,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连忙躬身,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前……前辈息怒!晚辈…晚辈只是追索家族失窃之物,一时情急,失了分寸!绝不敢冒犯工阁威严!还请前辈恕罪!”他身后的修士更是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失窃之物?”中年修士淡淡地瞥了一眼阴鸷汉子,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那便去执事殿按规矩申告,自有公论。在此行凶,扰乱仙市,该当何罪?”语气依旧平和,却让荆棘堡众人如同置身冰窖。
“是!是!晚辈知错!这就滚!这就滚!”阴鸷汉子哪里还敢分辨,连连告罪,带着手下惊恐万状地、近乎连滚爬爬地仓皇退走,连头都不敢回一下,仿佛身后有洪荒巨兽追赶!
转眼间,喧嚣的街道恢复了之前的嘈杂,仿佛刚才的生死追杀只是一场幻觉。只剩下苏满,茫然又警惕地站在原地,体内被那股温和仙力抚慰着,伤势快速愈合,枯藤的反噬暂时被压制,半边脸颊新生的皮肤传来微微的痒意。
中年修士的目光再次落到苏满身上,温润平和,仿佛刚才那震慑群修的威严只是错觉。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满,尤其是在他那双依旧残留着惊悸、警惕以及不屈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了苏满下意识按住的、藏着储物袋的位置(那里有枯藤残片的气息残留),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了然。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寒冰,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却又蕴含着洞悉一切的通透:
“友气运非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顿了顿,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苏满耳中,“此处非谈话之地,若不嫌弃,可随老夫入阁一叙。或许……老夫能解友心中些许疑惑,关于……‘枯寂之藤’,或是‘渊底祭坛’?”
最后两个词,如同惊雷,在苏满刚刚经历生死的心湖中,轰然炸响!
月白仙光温和流转,所触之处,致命攻势消弭无形,如山威压悄然退散。那温暖如春阳的力量抚过苏满撕裂的伤口,镇住体内蠢蠢欲动的枯藤反噬,甚至让半边脸颊深可见骨的伤痕也生出新肉,传来麻痒之福街面上的血腥与混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挥之不去的警惕。
苏满踉跄站稳,猛地抬头,循着那沛然伟力的来源望去——
只见路边一座古雅店铺廊檐之下,悬着一块非金非玉、灵光蕴藉的牌匾——“工阁”。牌匾下,不知何时静立着一位身着星纹云袍的中年修士。
此人面容清隽,三缕墨髯垂落颔下,气质温润如玉,仿佛饱读诗书的大儒,又似观星测宇的智者。一双眸子深邃如古井星潭,平和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洞悉世事变迁的沧桑与智慧。他并未刻意散发威仪,但仅仅是那宁静伫立的身影,便如同定海神针,让喧嚣的仙市街巷在他身周自动安静下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云纹长袍的袖口与襟前,以极细的银线、内蕴星光般秘纹绣着一个独特的徽记:一方徐徐旋转的星辰罗盘,盘心中央,稳稳嵌着一柄巧玲珑、却仿佛能丈量地的玉尺虚影。徽记虽,散发出的那种深邃的空间法则与万物度量之意韵,却如同实质的涟漪,无声宣告着其代表的身份——星衍阁!
看到这徽记的刹那,先前还气势汹汹、恨不得将苏满挫骨扬灰的阴鸷汉子及其手下,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九幽寒泉,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敬畏,慌忙躬身退走,连滚爬爬,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荆棘堡高手的影子?
此刻,这位星纹云袍的中年修士,温和的目光再次落回苏满身上。那眼神带着一丝纯粹的审视,如同古玩大家看见一件蒙尘的奇物,深处更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兴趣?他的视线并未在苏满残破的衣着或新生的伤疤上过多停留,而是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下意识按住胸口储物袋的位置——那里,枯藤残片残留的微弱死寂气息,似乎并未完全瞒过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融化了檐角最后的残雪,温暖和煦,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安宁。
“友气运非凡,险死还生,劫波渡尽,可见命数未绝,冥冥中造化自有安排。”他的声音温润平和,如同清泉流淌,清晰地传入苏满耳中,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奇异力量。
但紧接着,他话锋微转,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能穿透苏满强撑的警惕与冰封的恨意,直指那深藏在污血与绝望之下的核心秘密。
“此处龙蛇混杂,耳繁目多,实非细谈之地。”他袍袖轻拂,指向身后那座散发着沉敛古韵的“工阁”牌匾,“老夫柳玄知,忝为星衍阁云海分阁之主。友若信得过老夫,不妨移步阁内暂歇。或许……”
他微微一顿,语气依旧温和,但吐出的两个字却如同惊雷,狠狠劈在苏满本就不平静的心湖之上!
“……关于‘枯寂之藤’的侵蚀反噬,或是那‘渊底祭坛’的古老秘辛……”柳玄知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苏满骤然收缩的瞳孔上,声音清晰而平静,“……老夫能稍解友心中一二疑惑。”
枯寂之藤!
渊底祭坛!
这两个词,如同两把钥匙,瞬间捅开了苏满在幽暝渊深处所见所闻的记忆闸门!
婉儿那半身藤化、冰冷死寂的恐怖景象!
洞穴深处那滩诡异银灰蓝血迹残留的祭坛状暗红结晶!
玉佩泣血指引的神秘方位!
穆青雪那冰冷忌惮的意志与最终抹杀的剑意!
所有线索的核心,所有痛苦的源头,所有被禁忌掩盖的秘密,似乎都指向了这两个名词!
这位自称柳玄知、星衍阁分阁主的存在,不仅一眼看出了他身上枯藤反噬的隐患,更直接点破了那深渊洞穴中可能存在的核心秘密——祭坛!
他到底是谁?星衍阁又是什么地方?为何知晓如此禁忌的信息?是另一个觊觎秘密的猎手?还是……一丝黑暗中微弱的光?
巨大的震撼与更深的疑虑如同冰火交织,冲击着苏满的心脏。他死死盯着柳玄知那双深邃平和的眼眸,试图从中找出虚伪或算计的痕迹,看到的却只有一片温润的坦然与洞悉世事的深邃。
体内被暂时压制的枯藤残片似乎也因这两个词而轻微悸动,带着冰冷的贪婪与隐晦的警告。
危机并未解除。
荆棘堡的仇敌只是暂时退却。
穆青雪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
体内枯藤的反噬随时可能爆发。
而眼前这位温和儒雅的阁主,抛出的橄榄枝下,是深不见底、吉凶难测的未知旋危
苏满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锈味。他看向那座名为“工阁”的店铺,门楣古朴,似有星辉暗蕴,如同蛰伏的洪荒古兽,无声地等待着抉择。
跟进去,可能踏入更深的陷阱,万劫不复。
不进去,他重伤濒死,身怀重宝与惊秘密,如同稚子怀金行于闹市,随时会被蜂拥而至的豺狼撕碎!
柳玄知并未催促,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依旧是那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润笑意,仿佛在等待一株倔强草做出自己的选择。
短短数息,如同漫长煎熬。
终于,苏满眼中那翻腾的惊疑、恐惧、挣扎,最终被一种沉淀到极致的、冰寒彻骨的决绝所取代。
他赌不起。
也……别无选择。
沾着血污的脸庞抬起,对着柳玄知,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言语。
但那动作本身,已是踏入了命阅下一个岔口。
柳玄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微微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友,请随我来。”完,他转身,星纹云袍拂过洁净无尘的地面,率先走进了那扇悬挂着“工阁”牌匾的古朴木门。
门内,是柔和的光晕和沉静的书香,如同隔绝了外界的另一个世界。
苏满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翻涌的血腥味,无视了周围窥探的、好奇的、敬畏的无数目光,拖着依旧沉重疼痛的身躯,一步一顿,迈过了那道门槛。
身影没入门内光影的刹那,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缓缓地合拢。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暂时隔绝了迫在眉睫的杀机。
门内,是未知的棋局。
而执棋者,似乎又多了一位。
工阁内。
一步踏入,外界的喧嚣嘈杂瞬间被隔绝。并非死寂,而是一种沉淀了岁月和智慧的宁静。柔和的光线不知从何处洒落,照亮了宽阔雅致的厅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檀香与古旧纸张混合的气息。
厅堂陈设古朴却不失大气。两侧是高耸入顶、由某种温润灵木打造的巨大书架,其上并非寻常玉简,而是一卷卷以秘法鞣制的兽皮卷轴、镶嵌着星纹的古朴玉板、甚至悬浮于水晶罩中缓缓旋转的星辰投影。中央空地上,摆放着一具庞大精密、由无数齿轮星轨构成的青铜仪器(浑仪虚影),正无声地模拟着周星辰的运转轨迹,散发着深邃的时空奥义。
这里不像商铺,更像一座知识与法则的圣殿。
柳玄知步履从容地走在前面,星纹云袍拂过光洁如镜、隐约有星图流动的地面,无声无息。他将苏满引至厅堂一侧,一处由屏风巧妙隔出的静室。室内仅有一张古檀茶案,两方蒲团,壁上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星河问道图》。
“友请坐。”柳玄知温和示意,自己则从容落座于主位蒲团之上。他并未立刻谈及枯藤或祭坛,而是抬手一眨案上一套古朴的青玉茶具自行运作:灵泉自虚空凝聚注入玉壶,壶下无火自燃起温润的乳白色灵焰,茶香顷刻弥漫开来,带着清心凝神、滋养神魂的奇异功效。
苏满依言坐下,身体依旧紧绷如弓。体内枯藤残片在进入簇后,似乎被某种无处不在的温和法则力量隐隐压制,变得异常安静,那股冰冷的反噬感也消退许多。但这并未让他放松警惕,反而更加心惊于这位阁主手段的深不可测。他沉默地接过柳玄知推来的青玉茶盏,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却暖不了他冰封的心。
“友不必过于拘谨。”柳玄知端起茶盏,轻轻吹拂茶沫,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弹指间惊退人仙后期强耽救人性命只是微不足道的事。“老夫柳玄知,执掌这云海仙市的星衍分阁已有三百余年。星衍阁非争锋斗狠之所,主业乃经营奇材异宝、定制高阶法器阵盘,兼理些星象推演、古今秘闻的咨询事务。”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在这云海仙市,乃至北域边陲之地,老夫这张老脸,以及星衍阁这块招牌,各方同道多少还是会给几分薄面。无论是本土的玄剑宗、驭兽谷,还是荆棘堡这等外来户,亦或……”他微微一顿,目光深邃地看向苏满,“……镇守霜绝仙域的青雪仙尊座下执事殿,与我阁也常有仙材往来。”
“青雪仙尊”四字一出,如同无形的冰锥刺入苏满心脏!他端着茶盏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瞬间发白!尽管极力压制,眼中一闪而逝的刻骨恨意与冰冷杀机,却未能逃过柳玄知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眸。
柳玄知仿佛未见,只是悠然品了一口灵茶,继续道:
“故而,方才荆棘堡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见了阁徽,便如鼠见猫。非是老夫修为通,实乃他们背后的主子清楚,在这片地界,开罪了星衍阁,便是自绝于商路,自绝于情报,代价远超他们能承受的极限。”他语气依旧平和,却透着掌控全局的绝对自信。
这番话,既是亮明身份——一个在云海仙市根基深厚、人脉通达、连穆青雪势力都要保持表面合作的庞然大物代言人;更是隐晦的警告与安抚——在我这里,荆棘堡之流不足为惧,而我也知晓你与穆青雪之间的滔因果。
柳玄知放下茶盏,目光再次聚焦在苏满身上,那温润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他体内蛰伏的枯藤残片和灵魂深处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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