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什么?”李桐的父亲,一个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男人皱起眉,“凡,你清楚。”
“就我上次跟你们提过的,那个养鸡场的李老板,李朴。”张凡把手机摄像头对准李桐,“喏,你们看,桐桐脖子上戴的,就是人家送的礼物。”
李桐的脸瞬间红了:“表哥!”
但她脖子上的坦桑蓝项链,在手机摄像头里依然清晰可见。
李桐的母亲凑近屏幕:“这是......蓝宝石?”
“坦桑蓝,咱们坦桑尼亚的特产。”张凡解释,“姨,姨父,你们不知道,李老板为了这套首饰,花了一千万先令!折合人民币快四万了!这诚意,够足了吧?”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
李桐的父亲盯着屏幕,表情复杂。李桐的母亲则仔细看着女儿脖子上的项链,又看看站在女儿身边的李朴。
“叔叔,阿姨好。”李朴对着摄像头,难得有些紧张,“我叫李朴,木子李,朴素的朴。”
“你就是李朴?”李桐的父亲开口,声音低沉,“我听凡提过你。你在坦桑尼亚开养鸡场,做得不错。”
“还在努力。”李朴。
“这项链......是你送给桐桐的?”
“是。还有耳环和戒指。”李朴从木盒里拿出另外两件首饰,对着摄像头展示,“坦桑蓝是这里的瑰宝,我想把它送给我心里最珍贵的人。”
这话得朴实,但真诚。屏幕那头,李桐的母亲眼眶红了。
“李啊,”她开口,声音有点哽咽,“桐桐去非洲这么久,我们一直担心。一个女孩子,离家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现在看到有人对她这么好,我们......我们就放心了。”
“阿姨,您放心。”李朴认真地,“我会对桐桐好的。虽然我现在只是个养鸡的,给不了她大富大贵,但我会尽我所能,让她幸福。”
李桐的父亲一直没话,只是看着李朴。良久,他叹了口气:“桐桐,把手机给李。”
李桐把手机递给李朴。
屏幕里,李桐的父亲面容严肃:“李,我们就桐桐一个女儿。她当初执意要去非洲,我们反对过,生气过,但最后还是尊重她的选择。这两年来,她每次视频都很好,但我们知道,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怎么可能真的很好。”
他顿了顿:“现在她有了你,我们能看到她是真的开心。这项链,这份心意,我们看到了。我们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真心待她,照顾好她。”
“我会的,叔叔。”李朴郑重承诺,“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好,记住你的话。”李桐的父亲点点头,表情终于缓和下来,“桐桐,你也要懂事,不要给李添麻烦。两个人在一起,要互相体谅,互相支持。”
“知道了,爸。”李桐的声音也哽咽了。
自从她执意来非洲,和父母的关系就一直僵着。每次视频都匆匆结束,每次通话都避免深谈。她知道父母担心,知道他们不理解,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现在,因为李朴,因为这串坦桑蓝项链,这个心结终于解开了。
“李,改有空,跟桐桐一起视频。”李桐的母亲抹了抹眼角,“让我们好好看看你。”
“好的,阿姨。”李朴。
视频通话结束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张凡拍拍李朴的肩:“李老板,不,李朴,现在我该叫你妹夫了。”
李朴耳朵红了:“张哥,别这么......”
“怎么不能?”张凡大笑,“我姨和姨父那关你都过了,还不是妹夫?桐桐,你是不是?”
李桐脸也红,但眼睛亮晶晶的。她走到李朴身边,轻声:“谢谢你,李朴。”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爸妈放心了。”她抬起头,看着他,“也谢谢你,这么认真地对待我。”
李朴握住她的手:“因为你值得。”
窗外,非洲的夕阳正把空染成金红色。客厅里,三人围坐,气氛温暖而融洽。
张凡开了瓶红酒,倒了三杯:“来,庆祝一下。庆祝桐桐找到归宿,庆祝李朴收获爱情,也庆祝我这个当表哥的,终于能跟家里人交代了。”
三人碰杯。红酒在杯中荡漾,映着窗外的霞光。
“对了,李朴,”张凡忽然想起什么,“你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桐桐也得回礼啊。桐桐,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李桐想了想,眼睛一亮:“我会织毛衣!李朴,我给你织件毛衣吧?非洲虽然热,但早晚凉,你在鸡场早晚巡逻,用得着。”
李朴笑了:“好。不过不用着急,慢慢织。”
“那不行,我得快点。”李桐认真地,“我要让你穿上我织的毛衣,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有主的人了。”
这话得直白,李朴的脸又红了。
张凡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完了完了,李老板,你以后要被我这表妹吃得死死的了。”
三人笑作一团。
夜色渐深时,李朴该回鸡场了。李桐送他到门口,这次没有匆匆告别,而是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路上心。”她。
“嗯。”李朴握住她的手,“下周我休假,带你去桑给巴尔岛玩?”
“好!”
看着巡洋舰消失在夜色中,李桐站在门口,许久没动。
脖子上,坦桑蓝吊坠贴着她的皮肤,温润微凉。她伸手握住它,宝石在掌心传递着安心的温度。
在非洲,她终于找到了归属福
不是因为有了工作,不是因为适应了环境,而是因为,有了一个人。
一个会因为她随口喜欢动物,就带她参观养鸡场的男人。
一个会在第一次来她家时,带着十只鸡五只火鸡和六百个鸡蛋的男人。
一个会因为她喜欢,就花一千万先令买坦桑蓝首饰给她的男人。
一个实在得有点傻,但真诚得让人心安的男人。
李桐。
李朴。
都是木字旁。
也许,这真的是缘分。
她转身进屋,脚步轻盈。客厅里,张凡正在收拾酒杯,看到她进来,笑着:“这下放心了?”
“嗯。”李桐点头,眼睛弯成月牙,“放心了。”
放心把余生,托付给那个人。
放心在非洲这片土地上,和他一起,书写属于他们的未来。
窗外,非洲的夜空星河璀璨。
而在那片星空下,两个中国饶故事,才刚刚翻开温暖的篇章。
带着坦桑蓝的承诺,带着家饶祝福,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他们要在这片热土上,扎根,生长,开花结果。
像那些在非洲大地上顽强生长的植物一样。
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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