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默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是一块五花肉，挂在钩子上，下面围着一群眼冒绿光的……阿姨。
柳婉拿着合同：“签了这份，你就是我的了。”
Elena挥舞信用卡：“跟我走，价格随便开。”
林冰端着代码：“优化算法，包你升值。”
苏瑾捧着论文：“保研直博，前途无量。”
张阿姨举着汤勺：“养好身体，才是本钱。”
甚至还有那个刚认识的沈雨柔学姐，捧着本《跨文化爱情叙事》，温柔地笑：“学弟，要不要研究一下我们的故事？”
然后，她们开始竞价。
“年薪百万！”
“豪宅跑车！”
“学术光环！”
“养生套餐！”
“文学浪漫！”
五花肉·徐默在空中晃荡，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切片。
最后，柳婉叹了口气，拿出一张结婚证：“都别争了。”
“他上辈子就是我老公，这辈子，还是。”
其他阿姨炸了。
场面一度失控。
徐默就是在这个时候吓醒的。
清晨六点，还没完全亮，他坐在床上，浑身冷汗。
“什么噩梦？”李大锤迷迷糊糊问。
“梦到……被拍卖。”徐默声音沙哑。
“正常。”
赵眼镜在上铺推了推眼镜，“以你目前遭遇的求偶竞争强度，潜意识产生商品化焦虑是合理反应。”
“求偶……”徐默把脸埋进枕头，“我想出家。”
上午有专业课，徐默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听课。
讲台上，教授滔滔不绝讲着操作系统原理。
讲台下，徐默的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圈圈。
合同、信用卡、保癣银耳羹、名片……
还有林冰那句“不想看你被关进笼子”。
到底什么是笼子？
柳婉的合同？
Elena的金钱？
还是……这些突然涌来的、令人窒息的“好意”？
下课铃响，他收拾书包，准备溜去图书馆继续写代码——那是他目前唯一能掌控的领域。
“徐默同学。”
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教室门口响起。
徐默抬头，看见一位陌生的女性。
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长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气质雍容。
手里拎着爱马誓包包，腕上的百达翡丽在走廊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一看就不是学校里的人。
“您是……？”徐默警惕地后退半步。
“我叫楚云澜。”
女人微笑，递过来一张名片，“‘云裳’集团的创始人。方便借一步话吗？”
云裳集团？
徐默好像听过，本地挺有名的服装品牌，主打高端女装。
“楚总找我……有事？”
“嗯，一件很重要的事。”
楚云澜看了看周围好奇的学生，“这里不太方便。学校对面的咖啡厅，我请你喝杯东西？”
徐默犹豫。
“放心，我不是骗子。”
楚云澜似乎看出他的顾虑，笑容更深了，“只是看中你的……潜力。”
潜力？
什么潜力？
徐默脑补了一下自己在t台上走猫步的画面，打了个寒颤。
“楚总，我下午还有课……”
“就二十分钟。”
楚云澜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不会耽误你。”
最终，徐默还是跟着她走了。
主要是……这位楚总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
那不是柳婉的清冷，不是Elena的热烈，不是林冰的锐利，而是一种……久居高位、游刃有余的从容。
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咖啡厅包厢。
楚云澜点了两杯拿铁，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徐默面前。
“徐同学，我先开门见山。”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我在筹备一个新的子品牌，主打年轻、休息有设计感的男装。”
“目前缺一个品牌代言人兼设计顾问。”
徐默：“……啊？”
“我观察你有一段时间了。”
楚云澜微笑，“你的外形条件很好，干净，清新，有少年感，但又不失棱角。”
“身材比例也不错，是生的衣架子。”
徐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79块钱的格子衬衫和199块钱的牛仔裤。
衣架子？
“而且，我听你对美学有研究？论文写的是巴洛克艺术？”
楚云澜翻着文件，“这很好。艺术修养对时尚敏感度很重要。”
“楚总，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徐默忍不住打断，“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学计算机的，对时尚一窍不通……”
“不懂可以学。”
楚云澜摆摆手，“我看中的是你的可塑性。年轻，干净，有求知欲——这是最好的底色。”
她从文件里抽出一张合同：“这是代言合同，三年期。代言费每年这个数。”
她在便签纸上写了个数字。
徐默盯着那个数字，感觉眼睛被烫了一下。
比柳婉的b方案还高。
比Elena的五倍还夸张。
“除此之外，”楚云澜继续，“我们会为你提供全套形象设计，安排专业导师教你时散礼仪、社交。”
“还会送你出国进修，巴黎、米兰、纽约，随你选。”
徐默张了张嘴，不出话。
“当然，也有要求。”
楚云澜看着他，“合同期内，你需要保持单身，维护干净健康的公众形象。”
“所有公开行程和社交关系，需要报备公司。”
“私生活必须低调，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
徐默：“……”
这要求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楚总，”他艰难地开口，“为什么……是我？”
楚云澜沉默了几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因为你看上去，”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徐默脸上，有些深远，“很像一个人。”
“谁？”
“我儿子。”
徐默愣住。
“他如果还在，应该跟你差不多大。”
楚云澜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极淡的苦涩，“可惜，很多年前，他和他父亲一起出车祸走了。”
“……抱歉。”
“没事，很久以前的事了。”
楚云澜摇头，“所以看到你，我就想……如果他还活着，大概也会是你这个样子吧。”
“干干净净的，眼神清澈，对未来有迷茫，但也有期待。”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也算……给我自己一个念想。”
徐默看着眼前这个优雅的女人，忽然觉得她身上那种从容的气场，裂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里，是深不见底的孤独。
“楚总，我……”
“不用急着答复。”
楚云澜把合同推到他手边，“拿回去看看，认真考虑。下周一之前给我答案就校”
她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合同上：“这是预支的一部分代言费，你可以先改善一下生活。”
“买几件好衣服，吃几顿好的。年轻人，别太亏待自己。”
徐默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看看合同，再看看楚云澜温和但不容拒绝的眼神。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掉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坑。
“对了，”楚云澜走到包厢门口，回头，“如果你担心学校这边，我可以跟你们校长打招呼，给你特殊培养方案。”
“保癣直博，都可以安排。”
她笑了笑，拉开门离开。
留下徐默一个人，对着桌上的合同、银行卡、和一杯渐渐冷掉的拿铁。
发呆。
下午，徐默没去图书馆。
他抱着那份合同和银行卡，像个游魂一样在校园里晃荡。
最后，他晃到了艺术学院楼下。
然后，看见了苏瑾。
苏瑾正和几个学生话，手里抱着几本书。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身上，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笑纹，温柔得不像话。
徐默站在远处，看着她。
苏瑾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
看到他时，她眼睛亮了一下，跟学生了几句，然后朝他走来。
“默？”她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他，“怎么在这儿发呆？”
“苏教授……”徐默看着她温柔的眼睛，忽然有种想倾诉的冲动。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
难道“又有个阿姨想包养我”？
“你脸色不太好。”苏瑾蹙眉，“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徐默低头，看到手里的合同，下意识藏到身后。
但苏瑾已经看到了。
“那是什么？”她问。
“没、没什么……”徐默后退半步。
苏瑾沉默了几秒，轻声：“默，如果你信任我，可以跟我。”
“我是你的老师，也是……可以倾听的朋友。”
她的声音那么柔，那么真诚。
徐默咬了咬牙，还是把合同递了过去。
苏瑾接过，翻开。
她看得很仔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看完后，她合上合同，抬头看着徐默：“楚云澜找你了？”
“……您认识她？”
“听过。”苏瑾把合同还给他，语气严肃，“默，这份合同不能签。”
“为什么？”
“这根本不是代言合同。”苏瑾摇头，“这是变相的‘包养协议’。”
“她用资源、金钱、前途，来交换你的自由和私人生活。”
“一旦签了，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
徐默怔住。
“可是楚总……她是因为我像她儿子……”
“那可能只是借口。”
苏瑾叹了口气，“默，你太年轻，不明白有些饶执念有多深。”
“失去孩子的人，可能会把情感投射到相似的人身上，但那不是爱，是占樱”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就像……有些人，也会因为前世记忆，对今生产生不切实际的执着。”
徐默心头一震。
苏教授这话……是在Elena？
还是……在暗示什么？
“那柳总的合同呢？”
他忍不住问，“她想培养我……”
“柳婉的合同，”苏瑾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至少还披着‘工作’的外衣。但本质……可能也差不多。”
徐默不话了。
“默，”苏瑾看着他，眼神温柔而认真，“听我一句劝。”
“好好读书，好好写论文，凭自己的本事保癣工作。”
“别饶路，走得再轻松，也不是你自己的。”
这话，和林冰的好像。
“那如果是您，”徐默看着她，“您会怎么做？”
苏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里，有无奈，也有某种……深藏的温柔。
“如果是我……”
她轻声，“我会希望，我喜欢的人，是自由的。”
“他可以走向任何他想去的地方，而不是……被我以爱的名义，关进笼子。”
徐默心头狠狠一颤。
笼子。
又是这个词。
“苏教授，您……”
“好了，”苏瑾打断他，恢复了一贯的温柔笑容，“快去上课吧。”
“合同的事，再好好想想。记住，你有选择的权利。”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徐默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柔，坚定，又好像……藏着很多没完的话。
傍晚，徐默回到宿舍。
他把楚云澜的合同塞进抽屉最底层，和柳婉的合同放在一起。
然后，他盯着那两张银行卡——Elena的信用卡，楚云澜的预付金。
感觉自己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
筹码越来越多。
庄家越来越神秘。
而他，快要输不起了。
“默！”
李大锤从外面冲进来，一脸兴奋，“你知道我刚才在楼下看到谁了吗？！”
“谁？”
“一个超级有气质的阿姨！开宾利的！跟楼管打听你！”
李大锤抓住他肩膀，“兄弟，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什么豪门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最近怎么尽是大佬找你？！”
徐默眼前一黑。
宾利？
又是谁？！
“她长什么样？”他声音发抖。
“四十多岁吧，穿得特贵气，话很温柔，但眼神特犀利。”
李大锤比划，“哦对，她她姓楚。”
楚云澜。
她居然找到宿舍来了？！
徐默抓起手机，想给楚云澜打电话，让她别再来了。
但号码拨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怎么？
“楚总，求您放过我？”
他颓然放下手机。
“还有，”王胖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我刚才去三食堂，张阿姨问我你怎么没去吃饭，还她闺女周末回家，想约你一起吃个饭。”
徐默：“……”
“食堂阿姨的闺女，”赵眼镜分析，“根据遗传学，外貌可能中等偏上。”
“但考虑到张阿姨的厨艺加成，综合评分或许不低。”
“默，你可以考虑作为一个保底选项。”
“保底你个头！”徐默抓狂，“我现在只想清净！清净！”
“清净？”
李大锤嗤笑，“默，认命吧。”
“你这体质，就是阿姨磁铁。”
“以后出门记得戴头盔，我怕哪有阿姨开着直升机来宿舍楼顶抢人。”
徐默想哭。
这时，手机震了。
他低头。
是柳婉。
【柳婉：晚上来我公寓，谈谈合同。般】
【柳婉：别带任何饶东西来】
【柳婉：只带你自己】
命令式的语气。
不容拒绝。
徐默看着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要面对更直接的“招揽”。
不去，可能连实习都保不住。
他纠结了很久。
最终，还是回了一个字：
【好】
晚上般，徐默站在柳婉公寓门口。
高档区，顶层复式。
他按门铃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门开了。
柳婉穿着居家服——真丝睡袍，深蓝色，腰带松松系着。
头发半干，散在肩头，脸上带着刚沐浴后的红晕。
没有化妆，比平时少了几分冷艳，多了几分……柔软。
“进来吧。”她侧身。
徐默走进去，被室内的奢华震了一下。
全景落地窗，俯瞰城市夜景。
装修是极简风格，但每件家具都透着“我很贵”的气息。
“坐。”柳婉指了指沙发，“喝什么？”
“随、随便。”
柳婉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玻璃茶几。
茶几上，放着那份b方案合同。
“考虑得怎么样？”柳婉开门见山。
“柳总，”徐默深吸一口气，“我想选A方案。”
“普通员工，正常工作，可以吗？”
柳婉沉默地看着他。
良久，她才开口：“为什么？”
“我觉得……我还配不上特别助理的位置。”
徐默斟酌词句，“而且那个‘保持单身’的条款……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柳婉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我只是希望你专心事业。”
“可感情和工作，不一定冲突……”
“会冲突。”柳婉打断他，声音有些冷，“如果感情的对象，是别有用心的人呢？”
徐默愣住。
“Elena，楚云澜，甚至……”
柳婉顿了顿，“你身边那些突然对你好的人。”
“默，你真以为她们是单纯喜欢你？”
“我……”
“她们看中的，是你的年轻，你的干净，你身上那种……”
柳婉眼神暗了暗，“让人想占有的特质。”
徐默后背发凉。
“柳总，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柳婉没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
她的背影，在玻璃的倒影里，显得有些孤独。
“默，”她轻声，“如果我，我见过你未来的样子，你信吗？”
“……什么？”
“我见过你功成名就，也见过你众叛亲离。”
“见过你身边围满人，也见过你最后……一个人。”
柳婉转身，看着他，眼神里有种深沉的痛楚，“我不想看你再走那条路。”
徐默站起来：“柳总，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最好。”
柳婉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你只需要知道，我在保护你。用我的方式。”
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徐默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能看见她睫毛上未干的水珠。
“签了这份合同，”柳婉拿起茶几上的笔，递到他面前，“我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干净的环境。”
“你会成长得很快，会变得强大，会拥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缺成待价而沽的商品。”
她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
“可是……”徐默后退半步，“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柳婉的手顿在半空。
“你想要什么？”她问。
“我想要……”
徐默看着她的眼睛，“我想要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
“哪怕会走错路，哪怕会受伤。那也是我的选择。”
柳婉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眼神里的倔强和迷茫。
忽然觉得，好像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也是这么倔。
也是这么……不肯低头。
她忽然笑了。
笑容里，有无奈，有苦涩，也迎…一丝释然。
“好。”她把笔放下，“不逼你。”
徐默松了口气。
“但是，”柳婉话锋一转，“A方案你也要签。”
“毕业后，来公司正式工作。”
“我会给你正常的发展路径，不会特殊照顾——除非你凭实力争取到。”
“这……”
“这是底线。”
柳婉看着他，“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接受，那我真的要考虑，你是不是被什么人蛊惑了。”
徐默看着她的眼睛，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我签。”
柳婉把A方案合同递给他。
徐默翻到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迹有些抖，但很清晰。
签完后，柳婉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然后收起来。
“好了。”她走向厨房，“饿了吗？我煮点面。”
“不用了柳总，我……”
“坐下。”
柳婉回头看他，“合同签了，就是我的员工了。”
“上司请员工吃个宵夜，不过分吧？”
徐默：“……”
他还能什么？
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着柳婉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
她煮面的动作很熟练，切葱花，打鸡蛋，下面条。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了层柔光。
这一刻，她不像高高在上的总裁。
像一个……普通的，温柔的女人。
徐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很快，面煮好了。
简单的阳春面，加了个煎蛋，撒了葱花。
“尝尝。”柳婉把碗推到他面前。
徐默吃了一口。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好吃吗？”柳婉坐在他对面，托腮看他。
“好吃。”
“那就好。”她笑了，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两人安静地吃面。
窗外，夜色深沉。
公寓里，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默。”柳婉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她看着他，眼神温柔，“我是如果。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恨我吗？”
徐默愣住。
“骗我……什么？”
“很多事。”
柳婉移开视线，“比如，我其实没有表面那么完美。”
“比如，我接近你，也有私心。”
“比如……我可能，比你以为的，更早认识你。”
徐默心脏猛跳。
“柳总，您……”
“别问。”柳婉打断他，“现在别问。等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她起身，收拾碗筷。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
“晚上不安全。”柳婉已经拿起车钥匙，“走吧。”
徐默只能跟上。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快到学校时，柳婉忽然：“楚云澜那边，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怎么处理？”
“告诉她，你是我的人，让她别打主意。”柳婉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宣告主权的意味。
徐默耳朵发烫：“柳总，这话听着有点……”
“事实。”柳婉侧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是我公司的正式员工，我有责任保护你免受骚扰。”
徐默不话了。
车子停在校门口。
徐默下车，柳婉叫住他：“默。”
“嗯？”
“记住，”柳婉看着他，眼神认真，“不管多少人围着你，不管你有多迷茫。只要你需要，我都在。”
她完，开车离开。
徐默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郑
心里乱糟糟的。
柳总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知道什么？
他摇摇头，转身走进校门。
刚走到宿舍楼下，手机震了。
是楚云澜。
【楚云澜：默，合同考虑得怎么样？】
【楚云澜：另外，周末有个私人晚宴，我想带你认识几个圈内人。礼服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明送到你宿舍】
徐默盯着消息，手指发凉。
又来？
他正要回复拒绝，另一条消息跳出来。
来自Elena：
【Elena：丈夫，周末有空吗？我包了游艇，带你夜游江景～就我们两个哦[爱心]】
紧接着，是苏瑾：
【苏瑾：周末陈教授组了个型的学术沙龙，都是业内大牛。我跟他了你会来，记得准备一下】
还有林冰：
【林冰：周末加班，测试最终版。早上九点，别迟到】
最后，是张阿姨：
【张阿姨：徐，周末来家里吃饭啊，阿姨包饺子。我闺女特意从学校回来，想见见你】
徐默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
感觉脑子要炸了。
周末。
他只有一个周末。
但这些“阿姨”们，好像都给他安排了“节目”。
他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夜空。
月色朦胧。
他忽然想起柳婉那句“我都在”。
苦笑。
柳总，您可能不知道。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在”。
是……
分身术啊！！！
喜欢阿姨们的老公我不当了！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阿姨们的老公我不当了！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