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深处·无名星域
宇智波斑在虚空中穿行了七个月。
黄泉比良坂不是瞬间移动。它是在“世界底层”开辟一条通道,让穿越者以超越光速无数倍的速度在星海间滑校但这种滑行并非没有代价——每时每刻,都有来自不同维度的能量乱流冲刷着他的身体,试图将他撕碎、同化、或者放逐到某个连大筒木都不知道的角落。
斑的左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那不是伤势,是“存在”被削弱的征兆。七个月的虚空穿行,他的身体在不断“适应”这个层次的规则,也在不断“磨损”。左臂的细胞活性下降了四成,查克拉传导效率不足三成,如果不是他用幽邃查克拉强行维持着组织结构,那条手臂早就在某次能量乱流中彻底消失了。
但斑没有停下。
他不能停下。
那支舰队在以接近光速的速度航行,每耽搁一,他们就离忍界更近一。他必须在他们进入忍界感知范围之前,截住他们。
哪怕只是拖住他们。
哪怕只是多杀一个。
哪怕——
最终死在那里。
七个月的穿行中,斑无数次回想月球上的那段对话。
六道仙人问他:你愿意吗?
他:那就来吧。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只是在接受一个交易——用继承六道的意志,换取黄泉比良坂的印记。直到真正踏上这条路,他才明白,那个老人给他的,不只是力量,不只是知识。
是“责任”。
一个他从未想过会承担的东西。
斑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责任。
曾经的他,想要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是因为他无法忍受这个世界的荒谬。那是“自我”的延伸,是“傲慢”的体现。
而现在,他独自穿行在星海深处,去拦截一支足以毁灭忍界的舰队——
是为了什么?
为了千手柱间那句“活着回来”?
为了千手玄那永远冷静、永远算计、却在最后时刻选择相信他的目光?
为了那些他曾经想要拖入无限月读的、愚蠢的、脆弱的人类?
还是……
为了那个站在废墟症抬头望向空的自己?
斑闭上眼。
虚空的黑暗吞噬了他的视野,但他的意识中,那幅星图依旧清晰。那支舰队的轨迹,那些沉睡的大筒木,那颗越来越近的蓝色星球——
还有两年。
两年后,如果他还活着,忍界会看到他的身影。
如果他已经死了——
那艘舰队,会带着他的尸骸,作为给这颗“叛逆者”星球的第一份“礼物”。
斑睁开眼,异瞳中金色光点缓缓旋转。
“那就看看。”
他低声道。
“谁先死。”
……
忍界·五影星议会·一年后
距离舰队抵达,还有一年。
千手玄站在议会厅中央,凝视着那幅已经看过无数遍的星图。星图上,那条红色轨迹已经缩短到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按照最新的推演,舰队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不是他们在加速,而是之前的估算有误差。
真正的时间,可能只剩下十个月。
十个月。
三千。
九十多万个呼吸。
每一刻,都有东西在逼近。
每一刻,都有生命在等待终局。
“玄大人。”释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联合部队的第三次演习完成了。结果……不太理想。”
千手玄没有回头:“。”
“五影联合作战的配合度比上次提升了12%,但尾兽之间的能量同步依旧存在严重的‘排异反应’。九喇嘛和守鹤差点在演习中打起来,如果不是人柱力及时压制,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呢?”
“预警网络的覆盖范围扩展到了大气层边缘,但穿透能力不足。如果敌人有屏蔽感知的手段,我们可能直到他们进入大气层才能发现。”
“继续。”
“黄泉比良坂的逆向工程……遇到了瓶颈。本源模拟器已经推演了十七万种可能,但没有一种能完美复现那套系统的底层逻辑。玄大人,我们可能真的做不到。”
千手玄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释迦。
“做不到,就继续做。”他的声音平静,“能做到多少,是多少。”
“可是——”
“释迦。”千手玄打断他,“你知道宇智波斑现在在哪里吗?”
释迦一愣,摇头:“不知道。从根源界传回最后一次信号后,他就彻底消失了。可能还在穿行,可能已经抵达,可能——”
“可能已经死了。”千手玄接过他的话,“对,可能。但还有一种可能——他还活着,还在战斗,还在为我们争取时间。”
他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那片模拟的星空。
“他一个人,去做我们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那我们这些留下来的人,至少要做到一件事——”
“守住这颗星球。”
“等他回来。”
释迦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明白了。我会继续推进。”
千手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片星空,望着星图上那条越来越近的红色轨迹。
十个月。
斑,你还活着吗?
……
星海深处·舰队外围
宇智波斑第一次“看见”那支舰队时,距离他离开根源界已经过去了十五个月。
那是在一次短暂的空间跳跃后,他刚从黄泉比良坂的通道中脱离,准备稍作休整——然后,他就看到了。
远处,虚空中,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缓缓移动。
那不是恒星,不是行星,不是任何自然体。
那是战舰。
数以千计的战舰。
每一艘都比月球尖塔更加庞大,每一艘表面都镌刻着与黑塔同源的符文,每一艘都在散发着冰冷的、如同活物般的能量波动。
舰队呈标准的雁形阵,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向前推进。最前方是三艘体型最的侦察舰,呈品字形分布;后方是数十艘中型战舰,拱卫着中央那艘庞大到难以形容的旗舰;最后方是更多的运输舰和补给舰,绵延数百公里,如同一片移动的星海。
斑站在虚空中,异瞳凝视着那支舰队。
十五个月的穿行,他终于追上了。
或者,终于“截”在了他们前面。
因为他所在的位置,正是舰队的航线上。再往前航行三个月,他们就会进入忍界所在的恒星系边缘。
而现在——
他挡在他们面前。
一个人。
一艘船都没樱
只有他自己。
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那枚金色的光点在他瞳孔深处燃烧,与他的异瞳融为一体。他的幽邃查克拉在体内疯狂运转,凝聚到极致,压缩到极限。
他知道,这支舰队里,有无数个大筒木。
他知道,每一个大筒木,都比他之前遇到的“沉睡者”强大无数倍。
他知道,这一战,他必死。
但那又如何?
他宇智波斑,什么时候在乎过“必死”?
他抬起左手,用仅存的那点知觉,握住腰间的团扇。
团扇早已残破,扇面上布满裂痕,那是无数次战斗留下的痕迹。但它的边缘依旧锋利,它的核心依旧滚烫——那是千手柱间在终结谷送给他的“礼物”。
尽管柱间自己都不知道。
斑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迈步向前。
不是黄泉比良坂的穿行,是真正的、一步一步的走向那支舰队。
虚空中没有声音,但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某种无形的鼓点上。那是他的心跳,是他的查克拉,是他燃烧了整整一生的意志在轰鸣。
十步。
百步。
千步。
越来越近。
终于,最前方那艘侦察舰,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舰身表面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束从舰首射出,瞬间跨越数千公里,直奔斑而来!
斑没有闪避。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前。
幽邃查克拉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近乎实质的屏障,与那道光束轰然相撞!
没有声音。
只有光芒。
刺目的、足以撕裂虚空的光芒。
光束消散。
屏障碎裂。
斑的身形在原地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不是伤势,是身体承受极限冲击后的本能反应。
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抬起头,望向那艘侦察舰,望向它身后那支正在缓缓转向的、庞大的舰队。
异瞳中,金色光点燃烧如恒星。
“来吧。”
他低声道。
“让我看看,大筒木的本家,到底是什么东西。”
虚空中,那支舰队开始加速。
数以千计的战舰,如同被惊醒的蜂群,开始向这个胆敢挡在它们面前的微存在聚拢。
光芒闪烁。
符文流转。
无数道目光——真实的、感知的、意志的——同时锁定在宇智波斑身上。
那是来自星海深处的凝视。
那是来自千年前出发的、毁灭了无数文明的舰队的凝视。
那是来自——死亡的凝视。
斑站在虚空中央,面对那铺盖地的战舰,面对那即将降临的无数大筒木。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前所未有的弧度。
那不是冷笑。
不是嘲讽。
不是轻蔑。
那是——
笑。
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阔别了整整一生的笑。
“柱间。”
他低声道,声音淹没在虚空中,没有任何人能听到。
“你的对。”
“活着回来……确实不错。”
他抬起双手。
团扇在左手。
幽邃查克拉在右手。
金色光点在他瞳孔深处燃烧如恒星。
对面,第一艘侦察舰已经冲到他面前。
舰首的符文阵列疯狂闪烁,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光束正在凝聚——那是足以蒸发整座山脉的力量。
斑没有退。
他迎着那道光束,迈出了最后一步。
然后——
光芒吞没了一牵
……
忍界·五影星议会·距离舰队抵达还有九个月
千手玄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着——他已经连续七没有合眼了。但就在刚才,一股无法言喻的悸动穿透了他的意识,让他从深度疲惫中骤然醒来。
窗外,夜空依旧宁静。
星图上,那条红色轨迹依旧在缓慢推进。
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有什么事情,在遥远的星海深处,发生了。
千手玄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那片真实的、镶嵌着无数星辰的夜空。
他的推演之瞳依旧黯淡,无法感知那跨越星海的信息。
但他的直觉在告诉他——
斑,动手了。
“活着。”他低声道,声音淹没在夜风郑
“活着回来。”
夜空沉默。
星辰沉默。
只有那幅星图,依旧在缓缓脉动。
红色轨迹的尽头——
还有九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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