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楼地下密室的空气,似乎永远带着石壁的阴冷与封印符文的微涩。千手玄与千手扉间再次对坐,中间摊开的不是卷轴,而是几份刚刚汇总而来的报告和一张新绘制的、标记了更多符号的忍界简图。
“枯萎山谷持续监测七十二时,无异常活动,污染特征稳定,未发现‘诱导性波动’增强迹象。” 千手玄指着地图上那个新标注的红点,“我们安插的‘眼睛’很安静。宇智波青田那边,情报已经‘自然’泄露,他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但根据监视,他私下与一名宇智波的激进派中忍有过接触,内容不详,时间很短。”
“斑那边?” 扉间问,猩红的瞳孔落在代表宇智波族地的区域。
“无直接动作。但他亲信搜集地理传的范围,已经覆盖了霜之国北部和土之国西境。另外,” 千手玄顿了顿,“暗部‘眼’节点记录到,三日前午夜,斑曾短暂离开族地,方向西北,约两时后返回。行踪极其隐蔽,且似乎使用了某种干扰追踪的手段,未能精确定位其目的地,但大致轨迹指向……汤之国边境方向。”
“还是去了。” 扉间声音冰冷,并无意外,“即使只是外围侦查,他也一定会去确认。那个山谷现在就是一块诱饵,我们,斑,可能还有那个‘阴影低语者’,都在盯着它。”
“目前看来,诱饵本身没有异常变化。” 千手玄道,“大蛇丸的‘净化场’实验区初步结果出来了。在百分之五十设计强度下,持续运行稳定,对普通生物无负面影响,对微弱污染有可观测的‘钝化’效果。他基于此设计的‘预警符’原型也已通过基础测试,能在百米内对特定频率的诱导波动产生有效预警反应,但‘削弱’功能的微型化和供能问题尚未解决。”
“预警功能优先列装。安全屋、星之村关键区域、长期野外侦查队,首批配备。” 扉间迅速决策,“另外,让大蛇丸开始研究,能否将‘净化场’的符文阵列进行便携化、临时化布置,用于临时营地或遭遇突发污染事件时的紧急处置。”
“已经在进行相关预眩” 千手玄点头,然后将话题转向另一个方向,“关于涡潮村带回的信息,尤其是《影之低语》的假,结合宇智波炎近期的状况,我有一个新的担忧。”
“。”
“假设‘阴影低语者’真如假所言,擅长利用智慧生命的精神弱点,进行长期、隐性的诱导。那么,它针对宇智波的策略,可能不仅仅是制造幻象或植入‘丝线’。” 千手玄目光沉静,“它可能在利用写轮眼进化与强烈情感刺激之间的固有联系。写轮眼的开眼与进化,往往伴随着剧烈的精神冲击——失去至亲、挚爱、或信仰崩塌。而这些冲击,正是精神防御最脆弱、最容易接受外部‘暗示’或‘扭曲’的时刻。”
扉间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它可能在……引导或催化宇智波内部产生符合其需求的‘强烈情感事件’?比如,加深宇智波与村子的隔阂,激化内部矛盾,甚至……促成族内争斗,以产生足够的‘痛苦’与‘憎恨’,作为其污染或诱导的‘温床’?”
“或者,为某个特定个体(比如斑)的写轮眼进化,创造‘合适’的环境与‘理由’。” 千手玄补充道,“石碑的暗示,斑对力量的追求,族内日益紧张的气氛,我们与宇智波的微妙关系,乃至这次关于‘山谷’的诱饵情报……所有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就像一个被精心调制的培养皿。黑绝不需要直接控制谁,它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轻轻推一下……”
密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他们面对的敌人,其手段之阴险、谋划之深远,将远超单纯的力量对抗。
“所以,对宇智波炎,除了物理隔离和环境净化,还需要更强力的精神干预和心理疏导,防止其内心负面情绪被持续利用和放大。” 扉间沉吟道,“但介入必须极其谨慎,不能让他感到被操控或研究,否则适得其反。”
“可以尝试通过更温和的、非忍术的方式。” 千手玄提议,“比如,安排与他有旧、且性格沉稳可靠的宇智波同龄人,以‘探病’或‘传递族内消息’的名义,进行有限度的、自然的接触和交谈,缓解其孤独感和被遗弃福同时,安全屋的医疗忍者,在治疗中可以适当加入一些引导积极回忆、建立信任关系的谈话技巧。”
“可以尝试,人选需严格筛选,接触过程全程监控并记录。” 扉间同意,“对于斑和宇智波整体,我们现在的策略依然是维持表面稳定,暗中观察,加固我们自身的防御和研究。但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斑真的在石碑和黑绝的双重诱导下,走向极端,并与村子彻底决裂,我们需要有应对方案,包括如何控制局面,如何防止冲突扩大,以及……如何在那种情况下,继续推进对‘阴影低语者’的研究和防御。”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涉及内部冲突和潜在牺牲。但作为实际的掌舵者,扉间必须考虑。
“应对方案需要多层级。” 千手玄思路清晰,“第一层,情报与预警。利用‘眼’和内部监控,尽可能提前预判斑的重大行动意图。第二层,隔离与限制。一旦冲突不可避免,需要有能力将冲突范围尽可能限制在最,避免波及无辜村民和其他家族。第三层,终极应对。如果斑的力量真的达到不可控的程度,且其行为严重威胁木叶存续或可能被黑绝彻底利用……我们需要有能与之抗衡,或至少能将其暂时‘排除’出局的手段。”
他看向扉间:“大哥(柱间)的力量是关键,但情感可能成为他的弱点。我们需要有备用计划。”
扉间沉默良久,缓缓道:“继续完善‘地之盾’的理论研究。同时……启动‘禁术·尸鬼封尽’的预备研究。”
千手玄眼神一凝。尸鬼封尽,漩涡一族最高禁术,以施术者灵魂为代价,封印目标灵魂至死神腹中,同归于尽。这是最后、最绝望的手段。
“仅限于理论准备和施术条件研究,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扉间强调,“而且,目标未必是斑。也可能是……其他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
谈话至此,气氛已凝重如铁。他们仿佛站在不断收窄的独木桥上,脚下是汹涌的暗流,前方是弥漫的浓雾,而桥本身,也因内部的裂痕而开始微微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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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火之国东部沿海,一处偏僻的渔村。
这里不是忍者聚居地,村民们世代以打渔为生,对忍者的世界知之甚少,只将偶尔看到的忍术光芒视为遥远际的奇异象。但最近,村里开始流传一个奇怪的传闻:夜半时分,在村外那片被称为“鬼哭崖”的险峻礁石区,偶尔会看到朦胧的、仿佛人影般的白光闪烁,还能听到极其微弱、像是哭泣又像是低语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有胆大的渔民曾试图靠近查看,却总在接近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头晕心悸,被迫退回。
这个传闻几经周折,通过民间渠道,传入了木叶负责收集非忍者情报的部门,最终作为一条“边陲异闻”,被记录在案,归档时标注了“疑似自然现象或型海兽活动,待查”。
几乎在相同的时间,雷之国云隐村的情报忍者,在例行巡查边境时,于一处终年云雾缭绕的深涧边缘,发现了几具野兽的骸骨。骸骨新鲜,但血肉消失得极其干净,骨骼表面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且检测到微弱的、无法识别的能量残留。云隐将其列为“异常生物袭击事件”调查,但未发现明确线索。
在风之国沙海深处,一支迷路的商队声称在幻象般的海市蜃楼中,看到了一株接连地的枯树影子,树下似乎有无数人形跪拜,但景象转瞬即逝。商队中数人之后数日精神萎靡,时常做噩梦。消息被砂隐村暗部获取,结合古籍中关于“沙漠幻影”的记载,初步判断为极端环境下的集体幻觉,未予深究。
这些分散在忍界各地、看似毫不相干、甚至有些荒诞的零星事件,如同深海中泛起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气泡,尚未引起任何一方势力的高度重视。它们被各自的官僚系统贴上“待查”、“异常”、“幻觉”等标签,淹没在浩如烟海的日常情报之郑
然而,在木叶地下密室的那张地图上,如果千手玄能将此刻忍界所有类似的、微弱的“异常报告”都标注出来,或许会发现,这些点虽然稀疏,却隐隐呈现出某种……难以言喻的分布规律,仿佛星辰散落,又仿佛是一张巨大网络偶尔闪烁的、几乎熄灭的节点。
汇流尚未形成,暗礁已然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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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族地,斑的私人训练场。
夜色深沉,训练场内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在冰冷的石地上。宇智波斑独自站在场地中央,双目紧闭,但周身散发出一种压抑而狂暴的查克拉波动。他并非在修炼常规忍术,而是在尝试更深层地激发、掌控那双日益强大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
眼前不断闪过的,是泉奈死前的面容,是柱间那看似真诚却让他愈发烦躁的笑容,是千手扉间冷硬的脸,是幽枯神社那片深色的土壤,是石碑上冰冷的文字,是那个“枯萎山谷”模糊的情报,是族内日益复杂的暗流,是心中那份对“真正和平”近乎偏执的渴望与对现实日益加深的失望……
种种情绪,如同燃料,注入他的瞳力。他能感觉到,眼睛深处,某种界限正在松动,某种更加深邃、更加强大的力量正在孕育。但那层界限,却异常坚固,仿佛缺少了最后一把钥匙,或者……最后一点推力。
血亲之瞳……至亲之痛……
他猛地睁开眼,猩红的万花筒在月光下旋转,图案复杂妖异,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力量感,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过度使用的隐痛与空虚。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需要更深刻的领悟,需要更强大的刺激,或许……也需要去看看那些被隐藏起来的“真相”,无论是千手守护的,还是历史掩盖的。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西北方向。那个山谷……也许,该去亲自感受一下,那里究竟藏着什么。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确认。
而在他精神世界最边缘的阴影里,一丝满足而冰冷的“涟漪”,悄然荡开,又迅速平复。诱导的种子已经播下,生长的养分正在积聚,只等待那最终破土而出的时刻。
木叶的灯火在远处闪烁,看似温暖,却照不亮训练场中独行者眼中越来越深的黑暗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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