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之国与火之国边境,“枯萎山谷”。
这里的地形与幽枯神社的丘陵地带不同,是一条狭长、深邃、两侧岩壁陡峭的裂谷。谷底光线昏暗,只有正午时分阳光才能短暂直射到底。终年不见阳光的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颜色暗沉的苔藓,谷底植被稀疏,只有一些耐阴的蕨类和低矮灌木,但此刻,这些植物大多呈现出不正常的枯黄、卷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干了生机。谷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朽木和金属混合的异味,极其微弱,若非刻意感知,几乎会被忽略。
在距离山谷入口数里外的一处隐秘树冠层中,两名隶属于木叶暗部“静默者”组的侦查忍者,如同与树木融为一体的变色龙,已经在此潜伏了超过十二个时辰。他们身上覆盖着最高等级的隐匿符文布,呼吸近乎停止,查克拉波动被压制到与环境背景噪音无异。其中一人面前架设着一台结构精密、镜筒极长的光学观测忍具,不仅具备超远视距和微光增强功能,镜片内还镌刻了特殊符文,能将特定频段的查克拉波动转化为肉眼可见的、极淡的色彩晕染。另一人则操作着一台书本大的查克拉频谱记录仪,仪器表面镶嵌的多枚微型水晶正以难以察觉的幅度闪烁着,持续记录着从山谷方向传来的、所有非自然的能量波动。
“记录仪基线稳定,山谷方向能量背景值仍低于正常区域15%,‘惰性污染’特征持续存在,强度微弱但恒定。” 操作记录仪的忍者通过极细微的唇语和手指敲击暗码,向同伴传递信息,“未检测到‘诱导性波动’或任何异常生物活动信号。光学观测未发现可见生命体活动。”
持镜观测的忍者微微调整焦距,扫过谷底每一寸土地、岩壁的每一条裂缝。在他的特殊视野中,谷底那些枯萎植物附近,偶尔会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暗沉如铁锈的极淡色晕——那是“惰性污染”在环境中存在的可视化表征。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保持监测。注意记录任何基线值的微起伏或新的色彩特征出现。” 观测者回复暗码。他们的任务不是探查,而是最彻底的观察与记录,如同一双沉默的、不会眨动的眼睛。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山谷地下深处,岩层的缝隙与古老的根系纠缠之处,一丝极其微弱、仿佛不存在般的“诱导脉冲”,正如同地脉中自然流淌的极微弱电流,缓缓渗透、扩散。这脉冲没有激活任何防御机制,没有催生任何可见的变异,它只是存在着,如同在沉睡的土壤中撒下了一粒没有任何气味、却带着特殊“信息标签”的尘埃。
而在更遥远的木叶,宇智波族地那个喜欢打听消息的年轻远亲——宇智波青田,正对着自己偷偷抄录下来的、关于“枯萎山谷可能与写轮眼淬炼环境有关”的只言片语,心痒难耐,却又畏惧于那句“未经证实、存在未知风险”的警告。他将纸条反复看了几遍,最终还是心地藏在了自己房间最隐秘的角落,决定再观望一下,或者……找机会向族里某位他认为是“开明派”的中忍前辈,“不经意”地提起这个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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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村地下,新划定的“净化场”实验区。
这里位于星之村地下建筑群的最边缘,与主区之间隔着数道厚重的、附加了多重隔断结界的特种合金闸门。实验区内部空间不大,约莫一个标准练习场大,地面、墙壁、花板全部覆盖着闪烁着稳定淡银色光芒的复合符文阵粒这些符文并非攻击或防御性质,而是以一种极低的功率,持续释放着大蛇丸研发、并经千手玄结合漩涡理论改良后的“惰性净化频率”查克拉场。
场中划分了几个区域:一块模拟普通土壤,种植着常见的药草;一块放置着从“幽枯神社”带回的、经过严格封印处理的微量污染土壤样本作为对照;还有一块区域,甚至引入了一只被麻醉的、用于实验的普通忍兔。
大蛇丸站在实验区外的观察廊道中,透过特制的、能过滤特定能量波动的观察窗,金色瞳孔盯着里面仪器上不断跳动的数据。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连续的高强度研究和能量场调试显然消耗巨大,但眼神依旧专注。
一名研究员正在低声汇报:“……持续运转七十二时。普通药草生长速度未受明显抑制,生理指标正常。污染土壤样本表层的‘惰性印记’活跃度检测值下降约百分之三,波动趋于平缓。实验兔生命体征稳定,未出现应激或生理紊乱,其查克拉循环与‘净化场’呈现微弱同步化倾向,无负面影响。”
“同步化……”大蛇丸低声重复,手指在记录板上快速书写,“不是排斥,而是适应。‘净化场’的频率,或许在创造一个与‘污染’相反的、温和的‘秩序环境’。长期处于这种环境下的生物,其自身查克拉可能会被‘引导’向更稳定、更不易受外部异常波动干扰的状态。但这需要更长时间的验证。”
他顿了顿,看向那名研究员:“开始第二阶段测试。将‘净化场’的强度,在现有基础上,以百分之五为阶梯,逐步提升至设计上限的百分之五十。每一步提升后,稳定运行十二时,记录所有数据变化,尤其注意污染土壤样本的反应,以及实验兔的生理和精神状态有无任何细微异常。”
“是。” 研究员领命而去。
大蛇丸的目光重新投向观察窗内那淡银色的光芒。慢性隔离……或许不仅仅是隔离。如果能将这种“秩序环境”扩大到一定范围,是否就能在“污染场”中,制造出一个个安全的“孤岛”?甚至,通过对“净化频率”的进一步研究和调整,是否有可能开发出能够主动“修复”或“覆盖”轻微污染痕迹的技术?
理论上是可能的。但这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以及对“污染”本质更深刻的理解。而他现在掌握的,还远远不够。
他离开观察廊道,回到自己的核心研究室。桌面上,除了“污染指纹”库的更新数据,还多了一份千手玄加密送来的、关于“开发个人防护符咒”的初步需求与思路指引。要求是:能预警或削弱特定精神诱导波动,型化,低能耗,易于携带和使用,最好能伪装成普通护身符或忍具配件。
大蛇丸拿起需求卷轴,金色的纵长瞳孔中闪过思索的光芒。基于“惰性净化频率”……预警功能相对容易实现,可以设计一种对特定波动频谱敏感的微型感应符文,当检测到匹配波动时,会发出只有佩戴者能感知的轻微查克拉刺痛或温度变化。但削弱功能……就需要让符咒本身释放出微弱的、与“诱导波动”相拮抗的干扰频率,这涉及到能量转化、微型化供能以及精确的频率调制,难度高得多。
“或许……可以借鉴‘封印术·封邪法印’的部分结构,将其微型化、被动化,不用于封印实体,而是用于‘中和’特定频段的信息类查克拉波动……” 他低声自语,立刻铺开新的演算纸,开始勾勒符文结构和能量回路的草图。对他而言,难题本身就是最大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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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深处的安全屋。
宇智波炎盘膝坐在那间施加了最强精神稳固结界的静室郑他不再进邪清心守神”的观想,因为每次尝试深入冥想,那些破碎恐怖的幻象仍会伺机而动。他现在只是简单地坐着,放空思绪,感受着房间里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淡银色光芒——“净化场”的稳定频率通过特殊管道被引导至此,温和地笼罩着他。
自从被转移到这里,持续处于这种环境下,他眼中的剧痛和不受控制的幻象爆发次数确实显着减少了。那种冰冷的、被窥伺的感觉也淡了许多。但他能感觉到,左眼深处那几缕“丝线”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变得……更加“安静”,更加“深邃”,仿佛沉入了更深的底层,与他的瞳力结合得更加紧密,难以区分。
偶尔,在睡梦的边缘,或精神极度放松的瞬间,一些细微的、不成语句的“低语”或“情绪碎片”仍会滑过他的意识。不再是清晰的画面或声音,更像是一种……“感受”:孤独、被隔离的冰冷、对力量的渴望、对周围一切(包括那些治疗他的千手和漩涡忍者)的不自觉的疏离与一丝隐藏很深的……怨恨?这些感受是如此自然地从心底升起,以至于宇智波炎有时都分不清,这究竟是自己的真实情绪,还是那“丝线”悄然施加的影响。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眼神时常放空,望向不知名的远处。负责照料和治疗他的医疗忍者与封印班成员,将这归咎于创伤后遗症和长期隔离的心理影响,只是加强了心理疏导和温和的陪伴。他们并没有察觉到,那些被“净化场”安抚下去的“丝线”,正在以更隐秘、更深刻的方式,缓慢地改变着宿主的精神底色。
千手玄定期会来看他,与他进行简短的、不涉及敏感内容的交谈,观察他的状态。千手玄能感觉到宇智波炎眼中的“丝线”活性被有效抑制了,但他推演之瞳的直觉告诉他,这种“平静”之下,似乎潜藏着另一种形式的不安定。只是目前缺乏证据,也找不到更安全的干预方法,只能维持现状,持续观察。
安全屋外,轮值的守卫忍者腰间,已经佩戴上了大蛇丸团队刚刚交付测试的第一批“精神诱导波动预警符”。符咒被制作成不起眼的黑色勾玉形状,用细绳系着。它们此刻安静地贴着守卫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设计指标是能在百米范围内,对达到一定强度的特定诱导波动产生预警。至于削弱功能,还在紧张攻关郑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控制”与“隔离”的方向发展,无论是对于宇智波炎,还是对于新发现的“污染节点”。但侵蚀,往往发生在最无声无息之处,发生在人心最难以设防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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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潮村,秘藏馆深处,一个连芦名族长都极少踏入的绝对禁地。
这里没有任何光源,只有无边无际的、足以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的黑暗。空气凝滞,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在黑暗的最中央,并非空无一物。
那里静静地悬浮着一件“东西”。
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团被强行束缚、凝固于茨“概念”或“信息集合体”。形态不断发生着极其缓慢的、非连续的扭曲和变化,时而像是一段不断崩塌又重建的符文锁链,时而像是一株枯萎巨树的黯淡虚影,时而又仿佛是一只紧闭的、巨大眼睑的轮廓。它散发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存在副,古老、沉重、悲伤,却又带着一丝令人灵魂战栗的、被漫长封印所压抑的……“活性”。
若有若无的、超越了声音的“低语”在这绝对黑暗中回荡,那是被囚禁于茨“信息”本身无意识的呢喃,其中反复出现着一些碎片:
“……错误……分歧……母亲……两个孩子……力量……失控……封印……我……”
“……查克拉……礼物……也是诅咒……循环……无法真正终结……”
“……等待……钥匙……回归……还是……彻底湮灭……”
“……外面的……孩子们……又在……触碰……危险……”
这团被漩涡一族最古老、最强大的封印世世代代镇守于茨“存在”,似乎对外界发生的一些事情,产生了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涟漪”。但它太古老,太虚弱,被封印得太彻底,这丝涟漪甚至无法穿透禁地的绝对黑暗,更无法被外界任何人感知。
唯有守在外围的、那层层叠叠、如同星河般浩瀚繁复的封印术式,在某个瞬间,极其微弱地同步闪烁了一下,随即重归死寂。仿佛只是经历了一次微不足道的、源自亘古的叹息。
无声的侵蚀,发生在边境的山谷,发生在研究的实验室,发生在受伤者的心灵,也发生在被封印的亘古存在无意识的涟漪里。棋盘上的棋子们,依旧在按照各自的逻辑和获取的信息移动着,浑然不觉那交织的棋路之下,更深的暗流与更古老的回响,正在缓缓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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