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村,地表之上。
阳光正好,穿透新栽的忍枫树叶,在平整的训练场上洒下细碎跃动的光斑。几组来自不同家族的少年忍者正在中忍指导下进行基础的配合演练,呼喝声与查克拉的轻微爆鸣声交织,充满朝气。千手玄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深灰色常服,外罩星之村技术顾问的浅色马甲,正与负责忍者学校实践课程规划的几名教师漫步在训练场边缘,时不时驻足,对学员的表现点头或提出一两句简洁意见。
他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不同,依旧是那位温和、睿智、偶尔会提出些超越时代见解的玄长老。只有他自己知道,自那日地下档案库遭遇无声的“注视”后,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那冰冷滑腻的触感,如同附骨之疽,时刻提醒他调查已非单纯的学术探究,而是一场与无形阴影的危险博弈。他必须调整策略,在继续挖掘真相的同时,为自己披上更厚的伪装。
“……关于野外生存与遗迹识别课程的深化,我认为可以引入一些经过筛选的古代传作为背景。” 千手玄语气平和地对身旁一位猿飞一族的中忍教师道,声音不大不,恰好能让附近几名路过的文书人员听清。“例如,风之国边境有关‘沙海之灵’的古老祭祀遗址,或者汤之国流传的‘熔岩巨兽’栖息的古火山洞窟传。这些地点往往蕴含独特的地质环境和可能的稀有药材、矿物,既能锻炼学员的实战勘察能力,也能激发他们对忍界古老历史的好奇。”
他侃侃而谈,将“对古代遗迹的关注”包装成教学改革的一部分,自然而合理。很快,“玄长老建议在课程中加入更多古代传与遗迹考察元素”的消息,就会随着这些教师和文书的口,悄然在星之村乃至木叶范围流传开。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诱饵,将“调查上古秘辛”的意图,稀释并转向相对“安全”且公开的领域——地理与民俗考察。
与此同时,在星之村另一侧,靠近医疗班与基础科研区的僻静院落里,一场看似偶然的“学术讨论会”正在举校参与者是几名对封印术基础理论感兴趣的年轻研究员,以及被特别邀请的、来自木叶医院、以对查克拉经络系统有着异乎寻常敏锐感知而闻名的少年药师——野乃宇。千手玄“碰巧”路过,驻足聆听片刻后,以顾问身份加入了讨论。
“……所以,你们认为,查克拉在经络中的运行,除了已知的性质变化和形态变化,是否存在第三种,更接近‘本源’或‘信息承载’的变化模式?” 千手玄引导着话题,目光落在正在沙盘上绘制复杂经络图的野乃宇身上。这个女孩眼神清澈专注,对查克拉的感知细腻得惊人。
“玄大人,” 野乃宇停下笔,略显拘谨但思路清晰,“根据我对伤者查克拉紊乱病例的观察,尤其是那些受到强烈精神冲击或古老诅咒残留影响的病例,他们的查克拉中有时会携带一种非常微弱、难以解析的‘印记’,它不改变查克拉的基本性质,却似乎能影响其运行效率和与精神能量的耦合度。这或许……接近您所的‘信息承载’?”
“有趣的观察。” 千手玄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这或许涉及查克拉更深层的本质。野乃宇,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尝试设计一些更精细的观测实验,星之村可以提供必要的设备和支持。专注于‘查克拉与精神印记的交互’这个方向,或许能对医疗忍术,乃至理解某些古老幻术或封印术的原理,有所启发。”
他又将“对查克拉本质的探究”,导向了公开、正当的医疗与忍术理论研究范畴,并巧妙地将一个未来可能用于解析“历史恶意残留”的研究方向,包裹在合法的课题之下,交给了这位赋异禀且背景相对单纯的少女。
两处公开场合的言行,成功播撒了烟雾。而真正的暗线,则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展开。
星之村地下,更深一层。这里并非档案库,而是扉间亲自设计并参与构建的“紧急事态联络与特定物资中转节点”。房间不大,四壁和地面覆盖着隔绝一切查克拉探测与物理震动的复合符文层,中央只有一个简单的石台。石台上,固定着一枚巴掌大、边缘刻满飞雷神术式衍生符文的特种苦无。这不是用于战斗的武器,而是扉间开发的、基于飞雷神坐标感应原理的超加密即时通信器的接收终端。
千手玄独自站在石台前,双手结出一个复杂且不断微调变化的手印,同时将自身一丝极其精纯的查克拉,以特定频率注入苦无柄赌微型查克拉水晶郑水晶亮起幽蓝的光芒,光芒并不扩散,而是向内收缩,在苦无上方寸许处,投射出一片不断流动、变幻着复杂立体几何符号的光幕。光幕稳定后,扉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在符号中央,背景是他那标志性的、堆满卷轴和实验器材的密室。
“安全线路已确认。玄,汇报情况。” 扉间的声音通过加密波动传来,带着特有的冷硬质感,但比平时多了半分凝重。使用这条线路本身,就意味着事情超出了常规。
“档案馆内接触确认,‘注视’存在,特征符合‘无形恶念、附影而携的描述。来源疑似与历史记载的扭曲层面直接关联。” 千手玄言简意赅,将地下遭遇和自己的推断浓缩成核心信息。“其警觉性极高,常规调查极易触发反噬。已启动第一层伪装,公开研究方向转向古代地理遗迹与查克拉医疗理论。”
光幕中,扉间的红瞳微微收缩。“能确定其‘目的性’或‘行动模式’吗?”
“目前仅限于‘监视’与‘干扰感知’。目的指向‘回归’或‘召唤’,具体形式未知。行动模式……高度依赖对历史信息的篡改与遮蔽。它似乎‘居住’在历史的阴影里。” 千手玄顿了顿,“常规手段难以触及,更难以对抗。我们需要非常规的‘探针’和‘解读者’。”
“你有人选?” 扉间直接问。
“两个方向。” 千手玄早已深思熟虑,“其一,寻找对‘生命本质’与‘查克拉起源’有然好奇心,且思维不受传统伦理框架束缚的研究者。不是战士,是学者,甚至是……‘狂热的求真者’。我们需要从‘生物’与‘能量’的根本层面,去解构可能存在的‘异常存在’。”
扉间沉默了片刻,脑中迅速过滤着已知人选。“……大蛇丸。” 他吐出这个名字,不带什么感情色彩,“千手一族远支,父母早亡,赋极高,尤其擅长忍术研发与生物相关研究。性格……孤僻,对未知领域有超乎寻常的兴趣,道德观念弹性较大。目前在校表现优异,但已显露出对某些禁忌知识的好奇苗头。风险是,难以控制,可能反噬。”
“可控的风险好过未知的灾难。” 千手玄道,“我会创造机会接触他。以星之村特殊项目顾问的身份,提供他常规渠道无法获取的研究资源、古籍权限以及……一定程度的行为豁免。引导他的兴趣,指向我们需要的方向——查克拉的生物载体特性、古老生物组织的活性残留、异常生命形式的可能结构。这需要精细的诱导,不能引起他本人或外界(尤其是那‘注视’)的过度警觉。”
“可以尝试。我会提供他的一些背景资料和近期动向。” 扉间应允,“第二个方向?”
“其二,” 千手玄眼神更深邃了些,“我们需要一个‘诱饵’,或者是‘共鸣器’。一个能主动吸引那‘恶意’注意,或者能与被篡改的历史产生某种‘共鸣’,从而为我们定位其活跃节点或薄弱环节的存在。”
“这很危险,近乎送死。” 扉间指出。
“所以人选必须特殊。” 千手玄缓缓道,“我想到的是……宇智波一族中,那些写轮眼开眼程度极高,尤其是那些经历过强烈情感创伤、精神波动剧烈,或者对家族历史、对因陀罗血脉力量抱有极端执着或疑惑的成员。他们的瞳力,他们的精神世界,或许更接近那‘附于因陀罗之影’的恶意所在层面。不需要告诉他们真相,只需要……观察他们在特定情境下(比如接触某些被我们‘加工’过的历史碎片或遗迹信息时)的反应。”
“利用宇智波……” 扉间的声音更冷了,这触及了他最深的警惕线之一,“风险极高,可能引火烧身,甚至提前引爆宇智波与村子的矛盾。”
“因此必须极其谨慎,范围控制在极个别目标,且由我亲自筛选和接触,绝不通过村子或家族官方渠道。” 千手玄坚持,“这是必要的风险。我们需要理解我们的敌人,而宇智波的血脉,可能是我们唯一能主动握在手里的、与之相关的‘钥匙’。”
通讯光幕中,扉间长时间地沉默。房间内只有加密符文流转的微弱嗡鸣。最终,他点零头,幅度很:“可以。但所有相关接触,必须全程记录(使用我提供的特殊封印卷轴),每一步行动前,推演所有可能后果。一旦出现失控迹象,立刻终止,必要时……执行清理程序。”
“明白。” 千手玄知道扉间口中的“清理程序”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有异议。这是与阴影共舞必须付出的代价。
“另外,” 扉间补充,“关于你提到的‘矛与盾’的传,我已调阅了千手秘藏中所有相关残篇。‘之矛’的记载几乎完全缺失,但‘地之盾’……有一些模糊的线索,指向‘神树’与‘众生愿力’的结合。继续从漩涡古籍中寻找更具体的描述,尤其是关于‘神树之基’的定义。这可能是未来对抗‘回归’的关键。”
“神树……” 千手玄记下这个关键词。它再次出现了,与女神、查克拉起源紧密相连。
通讯即将结束,光幕开始波动。
“保持警惕,玄。” 扉间最后道,语气是少有的、近乎直白的告诫,“你面对的可能不是单一的敌人,而是寄生在历史中的某种……‘现象’。确保自己的认知先于它。”
光幕熄灭,特种苦无上的光芒收敛,房间重归彻底的黑暗与寂静。
千手玄在黑暗中站立了片刻,消化着这次通讯的内容和肩头更加沉重的责任。烟雾已经放出,两条充满荆棘的暗线也已铺设。接下来,就是寻找合适的“工具”,并开始这场危险的捕风之旅。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绝对保密的节点。
地上,星之村依旧沐浴在阳光下,训练场上的少年们挥洒着汗水,医疗班方向传来草药的清香。和平的表象之下,一场针对无形阴影、跨越历史与现实维度的狩猎与反狩猎,已经悄然落下邻一枚棋子。
而远在木叶忍者学校图书馆某个僻静角落,一名黑发、肤色略显苍白、有着金色纵长瞳孔的少年,正心翼翼地用借阅的权限,翻看着一本非教学推荐的、关于通灵兽起源与变异的冷僻古籍。他的眼神专注而炽热,手指轻轻拂过书页上描绘的奇异生物图谱,口中无声地呢喃着什么。
大蛇丸。
风,已经悄然吹动邻一片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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