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村的地下,远比地表建筑群来得深邃与寂静。
穿过三道以漩涡一族符文为核心、辅以千手柱间木遁查克拉固化结界的大门,千手玄踏入了代号“归藏”的档案库核心区。空气里弥漫着旧纸、特制药草防虫剂以及某种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用于维持恒温恒湿的土遁查克拉的混合气味。没有窗户,光源来自镶嵌在穹顶和壁上的查克拉结晶,散发着稳定却冷清的白光,将一排排高及屋顶的玄铁书架映照得棱角分明。书架上分门别类,码放着的不是普通书籍,而是一卷卷材质各异的卷轴——泛黄的古旧兽皮、质地坚韧的特制绢帛、经过防腐处理的木简,甚至还有少数几卷散发着微弱查克拉波动的奇异金属薄片。
这里是星之村,乃至整个新生木叶的“记忆坟场”与“秘密墓穴”。过去几年,借着“汇聚各族智慧,共研发展之道”的名义,千手玄与千手扉间以或交换、或抄录、或半强制“托管”的方式,从加入或与木叶交好的家族手中,收集了数量可观的非核心忍术卷轴、家族历史记载、地理志异、神话传乃至部分禁忌之术的目录或残篇。它们在此沉睡,等待着被需要的那一刻。
此刻,千手玄的需要,指向了最古老、最模糊,也最可能蕴藏致命真相的区域。
他挥退了唯一被允许进入核心区进行日常维护的、签下最严苛封印契约的漩涡一族老文书,独自一人走向标影太古遗闻”、“神话考”、“禁忌溯源”的铁架前。指尖拂过卷轴边缘,细微的尘埃在冷光下飞舞。他的目标明确,最先取下的,是几卷来自漩涡一族、封皮上烙印着红色旋涡状封印符文的厚重卷轴。漩涡一族以强大的生命力和登峰造极的封印术闻名,其历史记载中关于“上古灾厄”、“邪神”、“不洁之力”的描述,往往比其他家族更为详尽,也更为……触目惊心。
工作台上,冷光聚焦。千手玄解开第一道物理绑绳,指尖凝聚起极其精细的查克拉,如同最灵巧的钥匙,逐一解开卷轴上附加的数道型封印术式——这些封印大多不是为了保护内容不被窃取,而是防止卷轴自身因年代久远或记载了某些“不安定”信息而突然自毁或泄露异常能量。
卷轴徐徐展开。用的是某种早已绝迹的巨兽腹皮鞣制而成,坚韧异常,墨迹是以混合了查克拉传导材料的特殊颜料书写,历经数百年依然清晰。开头是大段关于漩涡一族先祖如何运用封印术平定海域妖魔、稳固大地龙脉的歌功颂德之词。千手玄的目光飞速掠过这些程式化的内容,直接跳转到中后部记载的“异闻篇”。
“……卯月之年,有双日,其一赤红如血,坠于海之东极,化巨木参,吸吮地脉,万物凋零。有女神自月中临世,镇巨木,封赤日,赐予众生‘力’之种,始有查克拉流转。然女神有双子,一者慈爱,播撒‘力’种,惠及世人;一者……(此处有大片污渍与刮擦痕迹,似乎原记录被刻意破坏)……觊觎神力,欲夺母之力,遂起纷争,地翻覆……”
千手玄的眉头蹙起。这段记述,与他从其他零散渠道听过的、关于六道仙人兄弟创造忍宗的传有相似之处,但细节截然不同。关键点在于:女神“赐予”查克拉?而非后世流传的、查克拉是六道仙人感悟自然、分予世人?还有那被污损的关于另一位“双子”的记载……
他放下这卷,迅速展开另一卷漩涡密藏,这份更偏向封印术理论溯源。
“……凡封印之术,其理在于‘界定’与‘隔绝’。至高之境,非封实体,乃封‘概念’、‘因果’乃至‘时间之片段’。吾族古传,赢之矛’与‘地之盾’两大终极封印构想,源于上古神战遗留之记忆碎片。矛者,可钉杀‘不灭之恶念’;盾者,可隔绝‘回归之召唤’……然记载残缺,仅余‘矛需仙人之瞳与至亲之血为引’,‘盾需神树之基与世界之愿为凭’等模糊箴言,实操之术早已湮灭……”
“不灭之恶念”……“回归之召唤”……千手玄的心脏微微缩紧。这些词组,与他推演所见的“黑暗”以及庆典时与扉间谈话提到的“回归”,产生了不祥的共鸣。他飞快地记录下关键词语。
接着,他调阅了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来自宇智波一族某支早已没落分家的古老记事抄本(并非核心的写轮眼修炼法,而是家族史杂谈)。在这份用词古奥倨傲的卷轴中,关于先祖因陀罗的记载格外详细,充满了对其力量与智慧的无限推崇,但其中有一段提到了因陀罗晚年:
“……先祖力量通神,智慧如海,然自与阿修罗一战后,常独处密室,神色郁结。侍从隐约听闻其低语‘何为真实?’、‘历史如沙堡,潮汐终至’、‘母亲……错误……’等片语,疑为力量反噬或战败心障,未敢深究,录此存疑。”
“母亲……错误……” 千手玄盯着这几个字。在宇智波正统的、歌颂因陀罗的记载中,绝不会出现这种暗示“错误”的字眼,更不会提及“母亲”。六道仙饶母亲,在主流神话中几乎是一片空白。
线索开始像散落的珠子,隐隐浮现出串联的轨迹。他取出一张特制的、可反复擦写的查克拉感应皮纸,开始以“推演之瞳”的辅助思维模式,构建关联图。
中心点:绝对黑暗(未来终结)。
向外辐射:
1. 上古女神(卯之女神?)与神树(漩涡记载:赐予查克拉,镇压灾厄)。
2. 女神双子(一人惠世,一人……意图不明,记载被毁)。
3. 六道仙人(惠世之子?)与其兄弟(另一子?)(创造忍宗,传播查克拉,但世界并未真正和平)。
4. 因陀罗与阿修罗(六道仙人后裔,争斗开端。因陀罗晚年疑似察觉“不真实”与“母亲错误”)。
5. 关键词:不灭恶念、回归召唤、篡史而行(待核实)、吞噬、概念封印……
他感觉自己正在触摸一个巨大拼图最边缘的几块碎片。拼图的全貌笼罩在浓雾中,但这些碎片透出的气息,已然令人心悸。记载中的矛盾,尤其是关于查克拉起源和女神双子的部分,强烈暗示了历史的真相曾被大幅修改或隐瞒。是谁?为何要这么做?那“不灭的恶念”是否就是修改者?它与未来的“黑暗”是什么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翻腾的思绪,将目光投向最后,也是最敏感的一类资料——那些被标记为“极度危险”、“可能引动不详”或“内容无法验证、疑似癫狂臆测”的禁忌目录和残篇。这些卷轴被单独存放在最内侧一个附加了更多封印的型黑铁柜郑
千手玄再次施展解印手法,打开了铁柜。里面卷轴不多,只有七八卷,每一卷都散发着淡淡的、令人不安的查克拉残余波动。他心翼翼地取出一卷名为《异域见闻与虚空低语·封印师札记残篇》的卷轴,作者署名处被污血般的痕迹覆盖。展开后,字迹潦草狂乱,仿佛是在极大的恐惧或精神压力下书写:
“……它们来了……不,它们一直都在……在故事的背面,在历史的夹缝里低语……我看不见,但我的封印能感觉到……那粘稠的、冰冷的恶意,像影子一样附着在因陀罗大饶伟业之后……不,或许更早,早在那场分割世界的兄弟之战前,早在查克拉的光芒第一次照亮蒙昧之前……它在篡改,它在编织,它把真实的历史变成它需要的养料……它想要……回来……必须……找到‘眼睛’……真正的‘眼睛’……才能看破……”
字迹到这里陡然中断,最后几笔几乎划破了卷轴材质。千手玄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份不知名封印师的疯癫呓语,信息支离破碎,却与他之前的发现惊蓉契合!“附着在因陀罗伟业之后”的“冰冷恶意”、“篡改历史”、“想要回来”……
他下意识地调动起一丝查克拉,注入“推演之瞳”,不是进行宏观推演,而是试图以更高的感知精度,扫描这份卷轴本身,寻找可能残留的、书写者当时的情绪印记或异常能量痕迹。
就在他的查克拉触角与卷轴上那狂乱字迹残留的微弱精神印记接触的刹那——
异变陡生。
并非卷轴爆发,也不是实体攻击。而是一种感觉。
冰冷。滑腻。仿佛有无数细的、没有温度的触须,瞬间从档案库四周那看似坚实的墙壁、铁架、甚至空气中渗透出来,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舔舐”过他的皮肤,他的查克拉,尤其是他额间正在微微发热的“推演之瞳”。
那是一种纯粹由“恶意”构成的注视。古老、深邃、带着一种非饶、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被惊动的讶异?
它没有形态,没有声音,却比任何实体攻击更让人毛骨悚然。千手玄全身的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内绷紧,查克拉本能地收缩防御,推演之瞳瞬间关闭,所有感知提升到极限。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视着冷光照耀下的档案库每一个角落。
什么都没樱
铁架沉默伫立,卷轴安然摆放,冷光稳定如初。刚才那恐怖的感觉,如同幻觉,来得突兀,去得彻底,没有留下任何能量残留或物理痕迹,仿佛只是他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产生的错觉。
但千手玄知道,那不是错觉。
推演之瞳在关闭前,捕捉到了那“注视”源头的一丝特征——它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仿佛从这档案库所承载的“历史”本身,从那些被篡改、被模糊、被掩盖的记载的“空白”与“矛盾”中,悄然渗出的。它因他试图触碰“真实”而投来一瞥。
“无形之恶念,附于因陀罗之影,篡史而协…” 他脑海中,之前在某份附录里匆匆瞥见、尚未深入解析的那段被涂改又复原的记述,此刻每一个字都变得无比清晰、沉重。
它在这里。
它知道他在查。
千手玄缓缓将手中的残篇卷轴卷好,动作稳定,但指尖的冰凉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依次将取出的卷轴归位,重新施加好封印术式。档案库内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寂静中被放大。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闭目片刻。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沉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翻涌着比之前更加决绝的寒意。
威胁已被感知,虽然模糊不清。但这恰恰证明,他的方向是对的。那“黑暗”并非凭空而来,它与被篡改的历史、与这潜伏在时光阴影中的“恶意”,有着直接的联系。
调查必须继续,但需要更谨慎,更隐蔽,甚至……需要一些特殊的“诱饵”和“陷阱”。黑绝(他心中已为这“恶意”暂时定名)已经投来一瞥,那么,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千手玄最后看了一眼那存放禁忌残篇的黑铁柜,转身,步伐稳定地朝着档案库出口走去。冷白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面和铁架上,随着他的移动而缓缓变形。
在他身后,庞大的档案库重归死寂。卷轴们沉默着,守护着被时光掩埋的谎言与碎片化的真相。
而在某个超越寻常感知的维度,一丝极其微弱的、满足而又警惕的“涟漪”,缓缓荡开,随即隐没于浩瀚的历史尘埃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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