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此界中人？
难道来自仙界？
杨坚还想继续追问，但见江祈年不想透露太多，便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不过，这个回答也算是让他对眼前这位江先生“仙师”的身份，有了一丝信任。
他顿了顿，继续问道：“朕尝闻，古之得道者，能知命，晓阴阳，不知仙师可知道朕之大隋，国运如何？能否......传之万世？”
他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身为开国皇帝，没有什么比王朝的延续更重要的了。
“隋帝既问，本座便直言了。”
江祈年看了一眼杨坚，又看了看一旁的杨广，嘴角泛起了一抹微笑：“你开创大隋，一统南北，结束数百年乱世，功在千秋，设科举，创三省六部，修律法，定疆域，确有雄才大略，堪称一代雄主。”
听到江祈年肯定自己的功绩，杨坚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
尤其是听到一统南北，结束乱世，设科举，创三省六部，修律法，定疆域等一系列功绩，更是心中澎湃不已。
他没想到，自己后来不仅真的一统南北，开创了大一统王朝，还有如此多的功绩！
这堪称是德兼三皇，功过五帝，比之了那一统六国的始皇帝，也不差什么了吧？
然而，江祈年话锋一转：“然，道有常，盛极而衰，陛下晚年，易储之事，埋下祸根。”
杨坚笑容一僵。
易储？
他看向杨广，眼神微变。
杨广心中狂跳，强行压下激动，面上却露出惶恐不安之色。
“太子杨勇，生性奢靡，宠妾灭妻，行为僭越，渐失圣心。”
江祈年语气依旧平淡，却如惊雷炸响在杨坚耳边：“而晋王杨广，却于开皇八年率军平定江南，灭陈，平定下。”
听到这话，杨广浑身一颤，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
灭陈！
这是何等不世之功！
若真能由他完成......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连忙低下头，心中狂呼。
是真的！
这仙师果然能知未来！
那太子之位......
而杨坚则是皱了皱眉，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模样。
通常来，这太子之位都是立长而不立幼，但真如这位仙师所，那自己废掉杨勇太子之位，另立杨广，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开皇二十年，太子杨勇因‘性识庸暗，仁孝无闻，昵近人，委任奸佞’之由被废。”
江祈年目光扫过杨广：“同年，晋王杨广被立为皇太子。”
皇太子！
听到这三个字，杨广低下的头颅再也抑制不住狂喜，嘴角咧出一丝笑容。
开皇二十年吗？
还有十六年！
他，等得起！
“仁寿四年，陛下驾崩于仁寿宫。”
江祈年语气平淡，却让杨坚浑身一颤，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不过，他算了算，自己至少都还有二十年寿命，心中倒是没那么着急了。
“太子杨广继位，是为隋炀帝。”
“炀帝？”
杨坚眉头紧锁，这个谥号可不算好。
他心中，隐隐间有了一丝不祥的预福
“杨广继位后，也有功绩，开创科举，修通运河，经营西域，三征高句丽......”
江祈年每一项，杨广心中便升起一丝兴奋。
果然，他即便成为皇帝，那也是一代雄主！
然而，江祈年接下来的话，却将他打入深渊：“然其穷奢极欲，滥用民力，视民如草芥，建东都，修运河，凿驰道，三征高句丽，耗尽国力，民怨沸腾。”
“最终，下大乱，群雄并起。”
听到这里，杨广已经是脸色一片煞白。
“大业七年，王薄起义，揭开隋末乱世的帷幕。”
“大业十四年，隋炀帝巡幸江都，为宇文化及所弑。”
“自陛下开皇元年至隋炀帝大业十四年，大隋共存国......三十八年。”
“大隋二世而亡，随后下落入李渊之手，建立李唐。”
“不！不是这样的！”
杨广彻底崩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伏地痛哭：“父皇，您不要听这妖人胡言！他在骗您！他在诅咒大隋！”
“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地可鉴！儿臣若继位，必当勤政爱民，使我大隋江山永固！”
“这妖人信口雌黄，污蔑儿臣，意在离间我父子，祸乱朝纲啊父皇！”
他转向江祈年，目眦欲裂：“！你究竟是何人派来？竟敢如此诅咒父皇，构陷本王！”
而一旁，杨坚猛地站起，身形晃了晃，脸色煞白如纸，指着杨广，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出。
二世而亡！
三十八年！
他呕心沥血，一手开创的大隋基业，竟然只有三十八年？！
杨坚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跪地痛哭的次子，又看向神色平静的江祈年，心中乱成一团麻。
他是不愿相信大隋会如此短命的，更不愿相信自己选定的继承人会是亡国之君。
但江祈年言之凿凿，甚至连具体年份、事件都了出来，却是让他不由得信了五分。
他毕竟是开国雄主，心志坚韧，强自镇定下来，声音沙哑地道：“仙师此言......可有凭据？朕......朕实在难以相信......”
就在这时，独孤伽罗轻叹一声，上前一步，站在了江祈年身侧。
她开口道：“陛下，先生所言，句句属实，绝非虚言。”
杨坚猛地看向她，眼中满是血丝：“伽罗，你......你也信他？”
“臣妾信。”
独孤伽罗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道：“若非先生警示，臣妾又怎会提前布局，压制李渊，明升暗贬，限制其势力发展？”
“陛下难道不觉得，臣妾近来对陇西李氏一脉的处置，有些......过于严厉了吗？”
“这一切，只因......臣妾亲眼见过未来。”
杨坚如遭雷击，瞬间想起近来一系列事情。
李渊是他的外甥，其母是他妻独孤伽罗的四姐！
在此之前，独孤伽罗对李渊一直十分器重，各种提拔。
可近段时间以来，独孤伽罗却态度大变，各种打压李氏一族。
之前他还有所不解，如今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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