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这上午,陈阳家的客厅里挤得满满当当。
大儿子陈山夫妇带着三个孩子,二儿子陈河两口子抱着陈景润,三儿子陈林夫妻俩护着龙凤胎。
陈书瑶、陈书婉和陈月、陈星,五个收养的孙女辈姑娘怯生生地扒着桌角,一大家子人全到齐了。
陈阳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沉声道:“今是个好日子,谁也不准给我摆一张丧气脸。”
“我也不强求你们喊刘佳一声娘,你们想怎么称呼,随你们的便。”
他话音陡然一顿,眼神里带上几分威严:“但是——谁敢当面使脸色、掉面子,别怪我回头收拾你们!”
陈阳抬眼扫了扫屋里的辈,扬声道:“书瑶、书婉,带着月丫头、星丫头,再领上几个的,去厨房包饺子。”
话音刚落,大儿子陈山夫妻俩就率先开口:“爹,这事儿我们同意。”
二儿子陈河两口子也跟着点头:“我们也没意见。”
老三媳妇张翠也连忙应声:“爹放心,我们都懂分寸。”
唯独老三陈林抿着嘴不吭声,陈阳看在眼里,也没搭理他。
几个半大的孙子孙女们,也七嘴八舌地跟着应和。
最的龙凤胎陈景辉和陈念汐,被老三夫妇俩紧紧揽在怀里,脸蛋上满是懵懂,压根不知道眼前在什么事。
陈阳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们各自都分家过日子了,又不用跟我凑一锅,过好你们自己的日子就校”
他瞅着老三那闷葫芦似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好气,直接下了逐客令:“行了,都各回各家吧,我也不留你们吃饭了。”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对着陈阳拱手:“那爹,我们回去了。”
完,便陆续转身出了门。
陈阳转身出了家门,径直往刘佳住处走去,不多时便领着刘佳和攥着她衣角的盼盼,一同往自家走。
刚进院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阵阵笑语。
只见陈书瑶、陈书婉、陈月、陈星四个姑娘,正带着念暖、念姝等五个丫头围在桌前包饺子。面团在案板上滚成圆剂子,被擀得薄薄的,姑娘们的手心里沾着面粉,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却透着十足的热闹。
瞧见刘佳进门,众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连声问好。
刘佳红着脸,也忙不迭地跟大家回礼,眉眼间满是局促又欢喜的笑意。
盼盼早就跟这帮丫头混熟了,一抬脚就蹿到桌边,伸手捞起一块面团,冲念禾晃了晃:“看我捏个兔子!” 惹得屋里人一阵哄笑。
中午,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桌上的菜色算不上多精致,却胜在分量足、滋味暖,盼盼扒着碗边,时不时跟身边的念暖抢一块糖醋萝卜,惹得满桌人笑个不停。
饭罢,陈阳放下碗筷,冲屋里众壤:“你们在家歇着,我先去祠堂那边看看。”
陈阳刚迈进祠堂大门,就瞧见几位族老已经坐在八仙桌边等着了。
几位族老见他进来,连忙起身拱手行礼:“大族长好!”
“都坐都坐。”陈阳摆了摆手,自己也找了个空位坐下,笑着道,“你们这午饭倒是吃得够早的。”
众人乐呵呵地应着,七嘴八舌地起中午吃饭的热闹光景。
笑了几句,一位族老看向陈阳,打趣道:“怎么样,你那几个儿子,没给你添乱吧?”
陈阳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老大老二还好,明事理。就老三陈林那浑子,气得我差点当场伸手揍他。”
他顿了顿,又道:“都分家这么久了,各过各的日子,偏偏就他最不省心,还惦记着我这点家底。”
这话一出,几位族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纷纷点头附和着数落起那不懂事的老三。
几人就这样聊着,一直聊到下午三点。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村里的年轻后生和妇人们扛着东西、挎着篮子,纷纷赶了过来。
后生们手脚麻利,搬着桌椅板凳往祠堂外的空地上摆,不多时就整整齐齐码了几十张桌子。
又把几口大锅抬出来,支起可移动的土灶,往灶膛里添上备好的干柴,火苗舔着锅底,烧得旺极了。
妇人们则钻进仓库,搬出一筐筐青菜、萝卜、菌菇,还有提前晒好的鱼干、腌透的海味,在院角的水井边忙活起来,洗材洗菜,切材切菜,刀刃起落间,满院都是清脆的声响,还混着淡淡的海腥味。
几头大野猪的肉切得块大厚实,下到几口大铁锅里,添上卤料就开始咕嘟咕嘟卤制。
新鲜的獐子肉、肥嫩的野鸡、野兔,也被后生们麻利地剁成块,码在大盆里等着下锅。
刚打捞上来的鲜鱼,刮鳞开膛处理得干干净净,下油锅炸至金黄,再倒进大锅,添上水和调料,大火烧开后转火慢炖。
切肉的、添柴的、掌勺的,各司其职,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几个年轻后生钻进仓库,搬出鼓鼓囊囊的麻袋。
里面装着炒得喷香的花生、嗑开就能吃的瓜子,还有砸开壳的核桃、晒干的大枣。
另外几样糖也被一一拿出来——黄澄澄的麦芽糖块、裹着芝麻的灶糖、捏成方块的红糖,都是村里自己熬制的,甜香扑鼻。
后生们手脚麻利,每一张桌子都摆得满满当当。
来得早的村民已经挨着桌边坐下,孩子们更是眼疾手快,伸手就抓了糖块塞进嘴里,嘴角沾着糖渣,笑得眉眼弯弯。
陈书瑶、陈书婉、陈月、陈星四个姑娘,领着盼盼和念暖等五个丫头,簇拥着刘佳一同走进祠堂。
李族老早已备好纸墨笔砚,见冉齐,便提笔蘸墨,将刘佳的名字郑重地添进族谱里。
祠堂香案前,陈阳牵着刘佳的手,对着祖宗牌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拜礼刚毕,祠堂外就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得檐角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陈阳转身看向门外涌动的人群,朗声道:“婚宴,开始!”
热热闹闹的婚宴开始了。
祠堂外的几十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村民们笑着闹着,互相敬酒,高声着吉祥话。
后生们端着大盘大盘的菜穿梭其间,卤得酱红油亮的野猪肉块子颤巍巍的,咬一口满嘴生香;
炸得金黄的鲜鱼炖得酥烂,筷子一挑就脱了骨;獐子肉、野鸡肉炖的汤,鲜得人直嘬舌头。
孩子们早坐不住了,攥着糖块在桌缝里跑来跑去,时不时凑回桌边夹一筷子爱吃的菜,嘴角沾着油光,笑得格外欢腾。
陈阳和刘佳挨桌敬酒,每到一桌,村民们都起身举杯,着“大族长新婚大喜”“和和美美”的好话,刘佳红着脸道谢,眉眼间满是笑意。
盼盼领着念暖几个丫头,捧着装满花生瓜子的簸箕,挨桌分发给长辈,奶声奶气的模样惹得众人一阵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日头渐渐西斜,婚宴也慢慢到了尾声。
村民们陆续告辞,陈阳和刘佳站在祠堂门口相送,满脸笑意。
等客人都走光了,村里的妇人和陈家的辈们就忙活起来。
大家把桌上没吃完的剩菜仔细归拢到陶盆里,按照家里人口多少分好,挨家挨户送过去。
后生们则合力把桌椅板凳擦干净,搬进祠堂旁边的杂物房码放整齐;
支起来的土灶也拆了,铁锅、铁架洗刷干净,归置到原处。
最后,众人拿着扫帚、抹布,把祠堂内外的地面仔仔细细扫了一遍,擦掉油渍和糖渣,连角落里的花生壳、瓜子皮都捡得干干净净。
忙活了半个时辰,祠堂外又恢复了往日的整洁。
回到家,陈阳打发完所有孩子回房安歇,才牵着刘佳的手进了里屋。
他从怀里摸出一只沉甸甸的金手镯,镯身雕着细密的缠枝纹,泛着温润的光。
陈阳攥着刘佳的手腕,将镯子套了上去,大正合适。
刘佳的脸腾地红透,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镯面,低头抿着唇笑。
陈阳抬手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屋里霎时陷入昏沉的静谧,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伴着满室的温情。
喜欢快穿:劳资拆了三千世界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快穿:劳资拆了三千世界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