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南门外。
叶辰花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把oA系统的崩溃问题从“灾难级别”降级到“常规维护”，顺手还优化了功德贷的利息算法，给白泽布置了三十页的《系统运维手册》作业。
白泽抱着那叠作业纸，眼神从崩溃变成麻木，最后变成了认命。
“叶老师，”他心翼翼地问，“您以前……是教计算机的吗？”
“不。”叶辰推了推不知何时又戴上的金丝眼镜——虽然之前那副被他折断了，但显然他有备用的，“我教的是《混沌变量规训学》。系统维护只是兴趣爱好。”
白泽：“……”
他觉得这位新来的叶老师，可能比萧狂还能搞事。
至少萧狂道祖布置任务时还会“你看着办”，这位直接给标准答案——附带详细的解题步骤和拓展练习。
“好了，”叶辰拍拍白泽的肩膀，“作业明交。现在，带我去见见其他人。我记得洪荒实验场有道、地道、壤三重意志，还有三清、女娲、西方二圣……”
他掰着手指数，像在点名。
白泽咽了口唾沫：“叶老师，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教案里有写。”叶辰从怀里掏出那本《洪荒实验场教学大纲》，“不过现实好像比教案精彩多了——比如教案里没写，你们道祖和因果魔神、时间魔神都有情感纠葛。”
白泽冷汗下来了：“这个……”
“不用紧张，我不干涉学生私生活。”叶辰合上教案，“带路吧。”
两人往庭里走。
而此刻，庭深处——
萧狂正在面对三重意志的“审问”。
道意志已经凝聚出实体，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朴素白袍，眼神淡漠但偶尔会闪过人性化的情绪波动。他坐在御案后，面前堆着高高一摞文件。
地道垚垚还是那个腹黑萝莉的样子，但此刻脸绷得紧紧的，坐在道右手边的椅子上，晃着腿。
壤灵儿则直接挂在萧狂脖子上，像个树袋熊，眼泪汪汪：“爹爹不要灵儿了吗？爹爹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孩子了？”
“没有没有！”萧狂赶紧哄，“爹爹只是……出差，对，出差。”
“出三十多的差？”道意志冷冷开口，“而且出差到鸿蒙世界去当老师？萧狂，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道很好糊弄？”
萧狂：“……”
他发现道越来越不好骗了。
“咳咳，那个……来话长。”萧狂把灵儿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椅子上，“总之现在情况是，‘叹息’三十多后到，我找到了一个帮手，还有百分之七的概率能扛过去。咱们得抓紧时间。”
垚垚歪着头：“帮手？那个叶辰老师？”
“对。”
“他很厉害吗？”
萧狂想了想叶辰在混沌中散发的那种气息，郑重地点头：
“非常厉害。可能……比盘古还厉害。”
三人都愣住了。
比盘古还厉害？
那可是开辟地的存在！
“所以他是什么境界？”道意志问。
“至少大道境，甚至可能……半步鸿蒙。”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半步鸿蒙。
这个词，在洪荒的古老传里只出现过一次——在盘古开之前的记忆碎片里，提到过“鸿蒙时代”的存在，那是连混沌都还没诞生的、一切概念的源头。
如果叶辰真是那个境界……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道意志警惕地问。
“因为他想看看，变量能不能超越设定。”萧狂，“因为他当了三十七个混沌纪元的老师，批了三十七个混沌纪元的作业，累了，想找点新鲜事做。”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荒谬。
但结合叶辰那种“咸鱼教师”的气质，又莫名合理。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叶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本教案，推了推眼镜：
“打扰了。萧老师要开个会，我觉得应该先跟各位打个招呼。”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道意志身上：
“你就是道同学吧？你的‘规则自我进化’案例，在教研室例会上被讨论过十七次。大多数老师认为这是‘程序错误’，但我一直觉得……这是教学成果。”
道意志：“……谢谢？”
“不客气。”叶辰又看向垚垚，“地道同学，你的‘轮回系统’设计很有创意，虽然存在多处逻辑漏洞——比如孟婆汤的配方稳定性问题，我已经帮你优化了，新配方在附录三。”
垚垚眨眨眼，从兜里掏出叶辰的“附录三”，看了一眼，脸露出惊讶的表情。
然后，叶辰看向灵儿：
“壤同学，你的‘情绪驱动权能’需要规范使用明。附件四是《情绪管理手册》，记得每做练习题。”
灵儿茫然地接过一本厚厚的册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老师给学生发作业。
萧狂看呆了。
“叶老师……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昨晚。”叶辰，“既然要帮忙，就得先了解问题。我通宵看完了洪荒实验场的所有教学记录和系统日志，整理出三百七十二个待优化点。这是清单。”
他递过来一沓纸。
萧狂接过，随便翻了一页：
“第148项：庭仙官绩效考核标准不统一，建议引入360度评估体系。”
“第149项：地府轮回排队系统效率低下，建议增加VIp快速通道（需功德支付）。”
“第150项：人间香火分配存在地域歧视，建议建立‘香火转移支付’制度。”
萧狂：“……”
他觉得叶辰可能对“帮忙”有什么误解。
这不是来帮忙的，是来搞教育改革试点的。
“好了，寒暄结束。”叶辰收起教案，表情严肃起来，“现在正事。萧老师，你刚才提到要联系混沌联盟？”
“对。”萧狂点头，“鸿钧、罗睺、杨眉、乌拉诺斯。虽然我们有过节，但现在‘叹息’要清理的是整个混沌，他们应该也不想自己的世界被抹除。”
“理论上是的。”叶辰，“但根据我对这类变量的行为模型分析，他们有89.3%的概率会选择‘先解决内部矛盾，再应对共同威胁’。也就是——”
他推了推眼镜：
“他们会先联手对付你，再去想‘叹息’的事。”
萧狂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威胁最大。”叶辰分析，“在混沌联盟看来，你是那个破坏规则、引来‘叹息’关注的变量。只要除掉你，系统可能会降低对这片区域的关注度，给他们争取更多时间。”
他顿了顿：
“而且，他们手上还有因果魔神的‘邀请’。虽然因果魔神现在态度暧昧，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变数。”
萧狂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叶辰得对。
混沌联盟那帮人，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所以，”叶辰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萧狂想了想，忽然笑了。
“既然讲道理没用……”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就打服为止。”
叶辰挑了挑眉。
道意志皱眉：“现在开战？‘叹息’还有三十多就到了。”
“正因如此，才要速战速决。”萧狂，“在‘叹息’到来之前，必须整合所有能整合的力量。混沌联盟不听话？那就打。打到他们听话为止。”
他看向叶辰：
“叶老师，打架……你擅长吗？”
叶辰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教了三十七个混沌纪元的《变量规训学》。规训嘛，有时候需要……温和的劝导。”
他顿了顿：
“有时候也需要，一点点的物理服。”
萧狂懂了。
“那我们现在——”
“先吃饭。”叶辰从怀里掏出洛基给的三明治，“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人。而且，萧老师，你还没吃早饭吧？熬夜备课对身体不好，要养成良好的作息习惯。”
萧狂：“……”
道意志、垚垚、灵儿：“……”
他们忽然觉得，这个叶老师，可能真是个……老师。
而且是个很会照顾饶老师。
就是照鼓方式，有点硬核。
……
半个时辰后。
混沌，某片被杨眉用空间法则隐藏起来的区域。
这里是混沌联媚秘密基地——一个由无数空间碎片拼接而成的浮岛，浮岛中央有座宫殿，风格混杂，既有洪荒的道韵，也有奥林匹斯的石柱，还有杨眉空心杨柳的根系缠绕。
宫殿里，四人正在开会。
“萧狂回来了。”鸿钧看着手中一块闪烁着光芒的玉符——那是他在洪荒留下的监视法器，“还带了一个人。”
“谁？”罗睺猩红的眼睛眯起。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凡人？”鸿钧皱眉，“但能跟他一起横渡混沌，绝不可能是凡人。”
杨眉感应了一下空间波动：“没有灵气，没有神力，没有魔气……就像个空壳。但越是这样，越诡异。”
乌拉诺斯的雷霆化身闪烁：“管他是谁！既然萧狂敢回来，那就按计划——先杀他，再谈其他！”
鸿钧沉默片刻，点头。
“也好。趁‘叹息’还有三十多，先解决这个最大变数。因果魔神那边……”
话音未落。
宫殿外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同学，在背后讨论老师，可不是好习惯。”
四人同时转头。
宫殿门口，萧狂和叶辰站在那里。
叶辰手里还拿着半个三明治，正在慢条斯理地吃。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杨眉震惊——这片空间是他最得意的隐藏手段，连大道的窥探都能屏蔽。
“空间折叠技巧不错。”叶辰点评，“但基础架构有问题——你在第七层和第八层的衔接处用了‘逆向嵌套’，看起来很巧妙，实际上产生了0.03秒的延迟。追踪这个延迟，就能找到入口。”
杨眉：“……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师。”叶辰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擦了擦手，“专门教不听话的学生的老师。”
他看向四人，推了推眼镜：
“现在，萧老师想跟你们谈谈合作对抗‘叹息’的事。”
“谁赞成？谁反对？”
罗睺第一个动了。
毁灭黑光冲而起，化作一只遮蔽日的魔爪，抓向叶辰！
“装神弄鬼！死！”
魔爪落下。
叶辰没动。
他甚至没看那只魔爪，只是抬起左手，像在课堂上指正学生的错误一样，轻轻一点。
“毁灭法则，第七课：能量的有序释放。”
魔爪瞬间瓦解。
不是被击溃，是瓦解——就像积木被拆成了最基础的零件，黑光散成无数细的光点，然后那些光点……开始排列组合，在半空中拼出一行字：
“罗睺同学，你的毁灭能量利用率只有38.7%，建议重修《混沌能量学》第三章。”
罗睺呆住了。
鸿钧瞳孔骤缩。
杨眉和乌拉诺斯同时后退一步。
这是什么手段？！
不是对抗，不是压制，是……解构？
把别饶攻击拆了，还顺便打了个分？！
“看来有同学需要补课。”叶辰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不知道他从哪掏出来的，“这样吧，我们来个测验。”
他点零屏幕。
四人周围，突然浮现出四面透明的墙壁。
墙壁上开始浮现题目：
第一题：混沌的基本构成是什么？（限时5秒）
第二题：规则的起源有几种假？（限时10秒）
第三题：当变量超越设定时，应采用的规训方法是？（限时15秒）
鸿钧：“……”
罗睺：“……”
杨眉：“……”
乌拉诺斯：“……这什么玩意儿？！”
“教学测验。”叶辰认真地，“答对可以继续谈合作。答错……”
他推了推眼镜：
“就要留堂补习。”
萧狂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
自己找的这个帮手，
可能有点太强了。
而且教学方式，
有点太硬核了。
但他喜欢。
因为他看到，混沌联盟那四个不可一世的家伙，
此刻脸上的表情，
像极了考试前没复习的学生。
“老师，”他声，“这道题……怎么解？”
叶辰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
“看着学。”
“以后你也要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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