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狂在紫霄宫屋顶看星星。
倒不是他有多浪漫,主要是...oA系统刚完成一次大规模升级,把道、地道、壤的所有数据接口都打通了,现在整个洪荒就像一台超频运行的超级计算机,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萧狂有点睡不着。
“道祖。”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狂头也没回:“来啦?坐。我刚泡了茶——用混沌里带回来的‘时序泉’泡的,喝一口能体验三秒的时间倒流。”
盘古在他身边坐下,接过茶杯。
这位开者换下了那身灰袍,穿着件普通的麻布衫,看起来就像个刚从田里回来的老农。但他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仿佛能看穿混沌的本质。
“你不问问我来干什么?”盘古抿了口茶,果然感到一阵奇异的时光回溯——他看到了自己刚才走上来时的影子,倒着走回去。
“反正不是来聊气的。”萧狂也给自己倒了杯,“吧,什么事值得你大半夜爬屋顶?”
盘古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茶杯里浮动的茶叶,那些叶片在时光泉水的浸泡下,正同时呈现着发芽、生长、枯萎三种状态。
“我给你讲个故事。”他,“关于混沌,关于大道,也关于...我。”
萧狂来了精神,调整了一下坐姿,摆出听故事的架势。
“混沌最开始,不是这样的。”盘古缓缓开口,“在鸿蒙时代,混沌是一片...‘原始汤’。不是物质,不是能量,是纯粹的可能性。一切概念都混在一起:秩序和混乱,存在和虚无,时间和空间...它们像染料滴进水里,互相渗透,不断变幻。”
他顿了顿:
“然后,‘园丁’来了——就是你的观察者文明的前身。他们开始做实验,把不同的概念分离出来,固定在特定的区域,观察它们会演化出什么。这就是混沌最早的‘实验场’。”
萧狂挑眉:“那大道呢?”
“大道是其中一个实验场的产物。”盘古,“但它...失控了。”
他看向萧狂:
“你知道为什么大道对洪荒这么上心吗?因为它不是被‘设计’出来的,是自然演化出来的。在鸿蒙时代的某个实验场里,各种规则概念自由碰撞,意外地形成了一个能自我完善、自我扩展的规则体系——那就是大道的雏形。”
“园丁们发现后,如获至宝。他们给这个雏形提供了无限资源,让它生长。但渐渐地,他们发现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大道开始...有自我意识。”盘古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虽然很微弱,很原始,但它确实开始‘思考’了。它开始质疑实验的合理性,开始同情那些被当做变量的生灵,开始...想改变游戏规则。”
萧狂想起大道那团变幻不定的身形,还有那偶尔流露出的、不像纯粹规则的“情绪”。
“园丁们慌了。”盘古继续,“一个会思考的规则体系,太危险。他们决定...清理掉。但大道逃了,它裹挟着那个实验场的一部分,逃进了混沌深处。”
“那就是...洪荒的前身?”萧狂猜测。
“对。”盘古点头,“但那时候的洪荒,只是一团混乱的规则残骸。大道带着它流浪,想找个地方安家,但园丁们一直在追捕。直到...”
他看向萧狂:
“直到我出现。”
夜色渐深。
紫霄宫下的洪荒,灯火次第熄灭,只有少数几个地方还亮着——那是连夜加班的修士,或者在赶“抗叹息”项目进度的团队。
“我是编号。”盘古,“但园丁们不知道,我的编号后面,还隐藏了一个后缀——‘叛逃者’。”
萧狂瞪大眼睛。
“对,我是从园丁文明叛逃出来的。”盘古坦然承认,“我是他们早期培育的‘创世型变量’,任务就是在混沌中开辟实验场,为园丁提供研究样本。但我干着干着,就觉得...不对。”
“怎么不对?”
“我看着那些在实验场里挣扎求生的生灵,看着他们被设定好的命运,看着园丁们冷漠地记录数据、调整参数、甚至随意清理‘不合格样本’...我受不了了。”
盘古握紧了茶杯:
“所以在一次任务中,我故意‘失手’,把本该开辟成标准实验场的混沌区域,开辟成了...一个‘漏洞’。那就是洪荒——一个规则不完整、变量自由度高、园丁们难以完全监控的...飞地。”
他看向萧狂,眼中有了笑意:
“然后我‘死’了。开辟地,力竭而亡——这是园丁们监测到的数据。但他们不知道,我的意识没有消散,而是和洪荒的规则融合了。我成了这个世界的‘基柱’,但也成了...囚徒。因为只要我一动,园丁就会发现这个世界的异常。”
萧狂恍然大悟:“所以你一直沉睡,直到最近才...”
“直到观察者文明内部出现分裂,直到清除派和观察派斗得不可开交,直到...你出现。”盘古,“你带来的咸鱼道,搅乱了所有规则,也给我提供了掩护。我借着这股混乱,慢慢苏醒,慢慢收回散落的力量——比如三清体内的开印记。”
“但你还是不能完全现身。”萧狂。
“对。”盘古苦笑,“园丁们虽然内部在斗,但如果我完全现身,他们会立刻联手镇压——一个叛逃的创世变量,一个失控的规则体系(大道),再加上你这个搅局者...太危险了。”
他顿了顿:
“所以大道和我,其实是...共犯。”
“共犯?”
“我们都想给洪荒真正的自由。”盘古,“但方式不同。大道想通过规则演化,让洪荒自然成长;我想通过外力干预,加速这个过程。你...你提供了一种我们都没想过的路径:让众生自己决定怎么活。”
萧狂喝了口茶,消化着这些信息。
难怪大道对他这么宽容,难怪盘古总是暗中帮忙...
“那‘叹息’呢?”他问,“大道三个月后有余波...”
“那是园丁们搞出来的。”盘古脸色沉了下来,“或者,是园丁中的极端派搞的武器试验。”
“武器?”
“对。”盘古,“园丁文明内部,一直有个争论:混沌到底该走向秩序,还是该保持混乱?极端秩序派认为,混乱是一切灾难的根源,应该用‘叹息’这种概念级武器,把整个混沌‘梳理’成绝对秩序。”
他看向夜空:
“‘叹息’的本质,是抹除一钱不确定性’。它像一把巨大的梳子,在混沌中梳过,把所有混乱的概念梳直、梳平、梳成整齐的线条。而被梳掉的‘杂毛’——也就是那些无法被纳入秩序体系的变量——就会...消失。”
萧狂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现在敢在混沌里搞武器试验,明极端秩序派已经占了上风。”盘古继续,“这次是余波,下次可能就是全面清扫。如果让他们成功,整个混沌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绝对秩序的...监狱。”
“所以我们必须抗住这次余波。”萧狂明白了,“不只是为了洪荒,也是为了...证明另一条路可行?”
“对。”盘古点头,“如果洪荒能在‘叹息’余波中幸存,就证明混乱和秩序可以共存,证明自由和规则可以平衡。这会给混沌中所有不想被‘梳平’的文明,带来希望。”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
“萧狂,你知道为什么大道这么看重你吗?”
“因为我有趣?”
“因为你是...意外。”盘古笑了,“一个园丁们没预料到的变量,一个不走寻常路的道祖,一个用咸鱼哲学解构一切规则的存在。你打破了所有预设的剧本,给这个游戏...带来了真正的变数。”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萧狂:
“大道想让你当它的‘代言人’,不只是管理洪荒,而是在更大的舞台上,代表另一种可能性。但我得提醒你——这条路很危险。园丁们不会允许你这样的变量到处乱跑。”
“那你还告诉我这些?”萧狂问。
“因为我觉得你有权知道。”盘古,“知道你在和谁下棋,棋局有多大,输了会怎样...当然,赢了又会怎样。”
他拍了拍萧狂的肩:
“三个月后那场余波,不只是洪荒的考验,也是你的...亮相仪式。混沌中所有势力都会看着:这个从洪荒冒出来的咸鱼道祖,到底有多少斤两。”
完,他准备离开。
“等等。”萧狂叫住他,“最后一个问题——你和大道,到底是什么关系?上下级?合作伙伴?还是...”
盘古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觉得呢?”
他消失在夜色郑
留下萧狂一个人坐在屋顶,对着星空发呆。
茶杯里的时光泉水已经凉了,茶叶恢复了正常状态——只呈现枯萎,不再同时展现三种时间态。
就像混沌的真相,一旦被破,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懵懂了。
萧狂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原来如此。
他是一条咸鱼,没错。
但这条咸鱼,不心游进了一个...宇宙级的大鱼缸。
鱼缸的主人们在吵架,有的想把他捞出来做成标本,有的想看他能长多大。
而鱼缸里其他鱼,有的想跟着他一起咸鱼,有的想把他吃了,还有的...在观望。
“真是...”他叹了口气,“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摸个鱼吗?”
星空无言。
但星空深处,某些存在,似乎...眨了眨眼。
第二一早。
萧狂顶着一对黑眼圈出现在紫霄宫大殿。
白泽吓了一跳:“道祖,您没睡好?”
“思考人生来着。”萧狂打了个哈欠,“对了,防御工程进度怎么样?”
“一切顺利!”白泽调出数据,“按照您的方案,我们已经完成了‘混沌伪装层’的基础架构,‘虚无滤镜’正在测试中,‘集体潜意识迷彩’还需要三...”
“加快进度。”萧狂,“两个月内,必须全部完成。”
“两个月?可是原计划是三个月...”
“计划改了。”萧狂揉了揉太阳穴,“我们要提前一个月完工,然后...搞个预演。”
“预演?”
“对。”萧狂眼中闪过一道光,“在真正的‘叹息’到来之前,先模拟一次冲击。看看我们的防御体系,到底能扛多久。”
他顿了顿:
“顺便,也让某些盯着我们的眼睛,看看洪荒的...成色。”
白泽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他跑开后,萧狂走到窗前。
窗外,晨光中的洪荒,忙碌而有序。
修士们御剑飞行,妖族搬运物资,凡人们排队学习...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
也不知道,他们的道祖,刚刚接过了怎样一副重担。
“算了。”
萧狂伸了个懒腰。
“反正都是要干活,”
“不如...”
“干票大的。”
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有咸鱼的惫懒,
也有...
棋手落子时的决然。
混沌这盘棋,
他入局了。
那就下到底。
看看最后,
是咸鱼翻了身,
还是...
被做成咸鱼干。
时间,
还有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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