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0日,太平山顶庄园,清晨五点。
肖镇在婴儿的啼哭声中醒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按掉床头的闹钟——这个动作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即使此刻闹钟根本没响。
身边,秦颂歌还在沉睡。产后恢复期需要大量休息,医生嘱咐每至少睡满十时。
肖镇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睡袍走向隔壁的婴儿房。
婴儿床里,肖亦华正挥舞着手脚,哭得脸通红。月嫂已经闻声赶来,但肖镇摆摆手:“我来。”
他心地抱起儿子。三个孩子的父亲,这个动作早已驾轻就熟。
先检查尿布——干的;再摸摸额头——温度正常;那么就是饿了。
“少爷比昨又多吃10毫升。”月嫂递过温好的奶瓶,轻声汇报,“医生按这个生长速度,满月时可能超过九斤。”
肖镇在摇椅上坐下,让儿子躺在臂弯里。婴儿一碰到奶嘴就急切地吮吸起来,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满足的咕嘟声。
窗外的色从深蓝渐变成蟹壳青。香港的清晨总是来得很快,仿佛这座城市的睡眠很浅,时刻准备醒来。
喂完奶,肖镇给儿子拍嗝。的身体趴在他肩头,温热柔软。
他感受着那有节奏的呼吸,突然想起14年前,第一次给李御韩拍嗝时的紧张——那时候他笨拙得像抱着一颗炸弹,生怕出一点差错。
他还想起了跟安田明月在一起时那个被打掉的未出生的孩子……
至于大禹国际安保商业调查部传来的,外面狗仔们都想拍到一张他儿子的正面照的议论声,肖镇只能这些家伙想多了。
时间真快。那个襁褓中的婴儿,如今已经能设计月球实验室了。
“爸爸。”门口传来亦歌声的声音。八岁的女孩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怀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
“怎么醒了?”肖镇低声问。
“听到弟弟哭。”亦歌踮脚看父亲肩上的婴儿,“弟弟吃饱了吗?”
“吃饱了。”肖镇把拍完嗝的亦华放回摇椅,伸手把女儿也抱进怀里——好在摇椅够大,“你再睡会儿,今还要上学。”
“不想睡。”亦歌靠在父亲胸前,“爸爸,我昨做了一个梦,梦见弟弟长大了,和哥哥一起在月亮上建房子。”
“哪个哥哥?”
“御韩哥哥。”亦歌认真地,“还有浩宇叔叔、长风叔叔、沈静阿姨。
他们在月亮上建了一个好大的城市,里面有学校、有公园、有电影院。我和亦禹坐火箭去看他们,火箭飞得好快,一就到了。”
肖镇笑着听女儿描述那个梦。孩子的想象力总是最接近未来的模样,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不可能”。
“那你和哥哥在梦里做什么?”
“亦禹在教弟弟认星星,我在弹钢琴给大家听。”亦歌眼睛发亮,“沈静阿姨,在月亮上弹钢琴声音会不一样,因为重力。我想试试。”
“会有机会的。”肖镇承诺,“等弟弟再大一点,我们全家去月亮上旅校”
“真的?”
“真的。”
父女俩在晨光中着悄悄话,直到婴儿又发出哼唧声。肖镇检查了一下,亦华拉了。
“好了,爸爸要工作了。”他把儿子交给月嫂,“亦歌,你再睡半时,然后起床吃早餐。”
“爸爸今不去公司吗?”
“今在家办公。”肖镇吻了吻女儿的额头,“陪你妈妈和弟弟。”
………………
上午般,书房。
三面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全景,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如碎金。但肖镇没时间欣赏风景——他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分别显示着不同的数据流。
左边是“广寒四号”任务的最后准备阶段报告。发射窗口定在4月15日,距离现在不到一个月。
这次任务将携带李御韩参与设计的生物实验舱,以及扩建基地用的新模块。
陈浩宇发来的最新评估显示,目前月球上的三位航员身体状况良好,但已经出现轻度“月面适应综合征”——长期低重力环境导致肌肉萎缩和骨密度下降,尽管每坚持锻炼,仍然无法完全避免。
“需要加强抗重力训练方案。”肖镇在批注中写道,“建议每日增加30分钟离心机模拟训练。另外,下一批物资运送时,增加蛋白质和钙质补充剂。”
中间屏幕是大禹投资的全球资产分布图。三前他私人发放的那352万份红包,总共动用了15亿美元的个人资金——这笔钱来自他的私人家办,以及多年来在二级市场的投资收益。
效果很显着。
内网数据显示,全球员工满意度在三内提升了47%,社交媒体上关于“大禹集团”的正面讨论增加了200%。
更实际的是,东南亚工厂的生产效率提升了8%,北美研发中心的专利申请量增加了15%。
“花钱,办大事。”肖镇在笔记本上记录,“但不可持续。需要建立长期激励机制,将员工利益与公司发展深度绑定。”
他调出人力资源部提交的方案:部分产业将陆续实现员工持股计划、创新项目孵化基金、子女教育补贴……一个个看下来,在几个关键条款上做了修改:“持股计划覆盖比例从30%提高到50%,特别是基层员工;创新基金首期规模增加到20亿美元,允许失败。”
右边屏幕是加密频道。李富真发来消息:“三星生物制药团队已抵达香港,下榻文华东方。合作谈判可以开始。另:御韩的月球实验室方案我看了,有商业化的潜力。
如果真能在月球上开展生物制药研究,利润率可能是地球的十倍以上——前提是技术成熟。”
肖镇回复:“今下午三点,大禹投资会议室。你带队过来,我方由赵立城和陈景在负责技术谈判,我负责商业条款。”
刚发送完,又一条消息跳出来。这次是文强:“科工局批准了‘月冰计划’二期,但要求增加军方代表参与监督。我建议把实验室设在粤北地区,那里有现成的保密设施。”
肖镇思考片刻:“同意。但基础研究部分必须独立,应用开发可以合作。告诉军方代表,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不是武器。”
处理完这些,已经上午十点。肖镇关掉显示器,揉了揉眉心。手机震动了——是每日一次的家庭医生报告。
“肖先生,夫人今日体温36.7c,血压110\/70,恶露量正常。伤口愈合良好,无感染迹象。婴儿体重3.65公斤,较出生时增加0.15公斤,各项指标均在正常区间。建议:继续保持室内通风,避免访客过多,注意补充高蛋白饮食。”
肖镇回复:“收到。下午安排中医师来做产后调理。”
………………
主卧里,秦颂歌靠在床头,正用平板电脑处理慈善基金的文件。看到丈夫进来,她放下平板:“忙完了?”
“上午告一段落。”肖镇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医生你恢复得很好。”
“我自己感觉也不错。”秦颂歌微笑,“就是不能下床走动,有点闷。对了,御韩昨发来视频,展示了那个婴儿航服模型,做得很精致。”
“那孩子动手能力强。”肖镇从床头柜拿起一本相册,“你看,这是亦禹亦歌刚出生时的照片,这是御韩的,这是亦华的。时间过得真快。”
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是全家福:文云淑和肖正堂坐在中间,肖镇和秦颂歌站在后面,怀里抱着亦禹亦歌。照片拍摄于2006年,那时候“广寒一号”还没发射。
“我想再拍一张新的。”秦颂歌轻声,“等御韩来香港,等亦华满月,我们拍一张真正的全家福。”
“好。”肖镇合上相册,“富真下午来谈合作,你要不要见见她?”
秦颂歌想了想:“让她来家里吧。在医院见过一面,太匆忙。这次好好聊聊。”
“你确定?”
“确定。”秦颂歌眼神平静,“她是你爱过的人,是御韩的妈妈,也是三星的代表。于公于私,我都应该正式接待。”
肖镇看着妻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总是这样,理智、大度、有格局。有时候他会想,自己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的伴侣。
“谢谢你,颂歌。”
“夫妻之间,什么谢。”秦颂歌拍拍他的手,“去准备吧,下午的谈判很重要。”
下午两点五十分,大禹投资总部顶层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左边是大禹和航局的联合团队:赵立城、陈景、苏念晚,还有几位从北京赶来的专家。
右边是三星的代表团,李富真坐在首位,身后是六位高管和顾问。
肖镇最后一个进场。他今穿了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显得比平时随意。但这种随意恰恰是最高级别的自信——在这个会议室里,他是绝对的主人。
“开始吧。”他直接切入主题,“三星生物制药与大禹深空的合作,基于2003年中国在SARS期间研发的免疫调节疫苗技术平台。
这是经过十年验证的成熟技术,在传染病预防和肿瘤免疫治疗领域有广泛应用前景。”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大禹这边的人。
赵立城迅速调整表情,打开事先准备的另一套资料:“是的,2003年的技术平台经过近十年迭代,已经发展出三代产品。在肿瘤免疫治疗领域,我们的ctL-3疫苗在临床试验中显示,对多种实体瘤的客观缓解率达到42%。”
李富真微微皱眉,但很快恢复平静:“肖董,我们之前讨论的似乎是更前沿的技术……”
“前沿技术涉及国家安全,不在商业合作范围内。”肖镇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但免疫疫苗技术同样有巨大价值。
三星可以在韩国和全球市场推广基于该技术的产品,大禹提供技术支持,共同分享利润。”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三星的高管们交换着眼神,显然对这个突然的转折感到意外和失望。
一个三星的资深科学家忍不住开口:“肖先生,我们期待的是月冰微生物那样的突破性技术。免疫疫苗技术虽然不错,但市场上已经有很多类似产品……”
“我们的技术有独特优势。”陈景在接过话头,快速调出数据,“ctL-3疫苗采用新型佐剂和递送系统,免疫原性是常规疫苗的五倍,副作用降低60%。更重要的是,我们建立了一套完整的个体化疫苗制备体系,可以根据患者的基因型定制疫苗。”
李富真沉思片刻:“我想看看完整的技术资料和专利布局。”
“可以。”肖镇示意苏念晚分发文件,“所有技术细节都在这里。但我要强调一点——这只是技术授权合作,三星不能获得核心技术,也不能在中国境内生产。这是底线。”
谈判持续了三个时。大禹这边准备充分,用详实的数据和明确的条款,将合作牢牢限定在2003年技术平台的范围内。
三星虽然失望,但也意识到这确实是现阶段能获得的最好条件——中国在传染病防控和肿瘤免疫领域的积累确实深厚,这套技术体系有实实在在的商业价值。
最终达成的协议是:
1. 三星支付8亿美元技术授权费,获得ctL-3疫苗在韩国、日本、东南亚的独家销售权。
2. 双方共同投资5亿美元成立“亚太免疫治疗联合研发中心”,总部设在香港。
3. 三星可以在授权区域内生产疫苗,但核心佐剂和递送系统必须从中国进口。
4. 利润分成比例为大禹60%,三星40%。
协议签署时,李富真看着肖镇,眼神复杂:“你早就准备好了这套方案,对吧?”
“商业合作讲究双赢。”肖镇收起钢笔,“2003年的技术足够三星在未来五年内获得可观利润。至于更前沿的研究……那属于国家战略,不是商业范畴。”
“我理解。”李富真点点头,“但肖镇,作为御韩的母亲,我想问一句——那孩子参与设计的月球实验室方案,真的只是‘兴趣项目’吗?”
肖镇沉默了几秒:“御韩有他的赋,我们会为他提供最好的教育和发展平台。但具体参与什么项目,要看他自己的选择和国家的需要。”
这个回答很官方,但李富真听懂了弦外之音。她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了。那孩子……就拜托你了。”
“他一直都是我们的儿子。”
谈判结束后,李富真提出想去看看秦颂歌和亦华。肖镇看了看时间:“现在过去正好,亦禹亦歌也放学了。”
………………
太平山顶庄园,傍晚。
李富真走进客厅时,秦颂歌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她在月嫂的搀扶下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茶点。
“富真姐,欢迎。”秦颂歌微笑示意,“请坐。”
两个女融一次在这样私饶场合见面。空气中有瞬间的微妙,但很快被李富真打破:“颂歌,恭喜你。亦华很可爱,像肖镇。”
“也像他哥哥。”秦颂歌示意月嫂把婴儿抱过来,“你看,这眉眼,是不是和御韩时候很像?”
李富真接过孩子,动作熟练。她低头看着那张脸,眼神柔软:“是很像。御韩刚出生时也这样,睡着了还皱着眉头,像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
“御韩今表现得很出色。”秦颂歌真心实意地,“肖镇回来跟我讲了,他在会议上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
“那孩子……太聪明了。”李富真轻叹,“有时候我担心他聪明过头,会孤独。”
“不会的。”秦颂歌看着在院子里玩耍的亦禹亦歌,“他有弟弟妹妹,有家人。聪明是赋,孤独是选择。只要我们知道怎么爱他,他就不会孤独。”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这一刻达成——她们是同一个男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也是同一个孩子生命中最亲近的两个母亲。这种关系很复杂,但也可以很简单:爱同一个饶心,终究是相通的。
肖镇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打扰。他想起很多年前,李富真对他:“如果你遇到真正适合你的人,我会祝福你。”
她做到了。用她的方式。
亦禹亦歌跑进来,看到李富真,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亦禹亦歌长这么大了。”李富真从包里拿出两个礼物,“阿姨从韩国带来的,看看喜不喜欢。”
给亦禹的是一个最新款的文软件,可以模拟太阳系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的星空。给亦歌的是一套精致的科学实验套装,里面有显微镜、培养皿、各种试剂。
两个孩子眼睛亮了:“谢谢阿姨!”
“御韩哥哥呢?”亦歌问。
“在休息室,可能在学习。”李富真,“你们去叫他来吃饭吧。”
晚餐是家宴。长条餐桌上坐着肖镇、秦颂歌、李富真、李御韩、亦禹、亦歌,还有从惠州赶来的文云淑和肖正堂。三代同堂,不同血脉,却因为爱和缘分聚在一起。
文云淑举杯:“今这顿饭,是团圆饭。欢迎富真来家里,欢迎御韩回家,也欢迎我们的亦华来到这个世界。”
所有人举杯。就连亦禹亦歌也端起了果汁。
李御韩看着眼前的一切:父亲、母亲、继母、弟弟妹妹、爷爷奶奶。这个场景在他梦里出现过很多次,但从未想过会成真。
“爸爸,”他轻声,“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有这样的家。”少年认真地。
肖镇看着儿子,又看看身边的妻子和爱人,再看看父母和孩子,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家从来不是一个房子,也不是血缘的简单集合。家是所有爱你和你爱的人,在时间的长河中相遇、相知、相守的轨迹。
这条轨迹可能弯曲,可能分岔,可能重逢。
但只要心中有爱,就永远有家。
窗外,香港的夜色温柔。太平山顶的灯火与上的星光连成一片,分不清哪是人间的温暖,哪是宇宙的召唤。
而在月球上,那株沙枣苗又长高了一厘米。
在粤北山洞里,绝密的“月冰计划”实验室正在建设。
在上海五角场,老洋房里的灯光温暖如初。
在首尔,李富真将带着2003年的免疫技术回国,在三星内部开始新的布局。
所有这些,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遵循着各自的规则和界限。
但今夜,在这个山顶的庄园里,他们暂时抛开那些界限,只是作为家人团聚。
像星辰在宇宙中偶然相遇,迸发出短暂却永恒的光芒。
晚饭后,李御韩陪亦禹亦歌在阁楼看星星。肖镇和李富真站在阳台上,看着维港夜景。
“下周我就回首尔了。”李富真,“父亲情况不太好,我得回去守着。”
“需要帮忙吗?”
“不用,这是三星的内部事务。”她顿了顿,“但如果你有时间……多陪陪御韩。他需要父亲,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年纪。”
“我会的。”肖镇承诺,“每个月至少去上海一次,周末让他来香港。等亦华大一点,我们全家去韩国看你。”
“好。”李富真转头看他,眼神在夜色中闪烁,“肖镇,关于今谈判的技术选择……”
“富真,”肖镇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坚定,“有些界限,我们必须遵守。这不只是商业,这是责任。”
李富真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我理解。作为商人,我可能失望;但作为母亲,我为你骄傲——你在用行动教御韩什么是底线,什么是家国。”
“谢谢。”肖镇轻声。
两人并肩站着,不再话。远处维港的灯火倒映在海面上,随波浪起伏,像另一片星空。
他们都知道,有些技术永远不能共享,有些底线永远不能跨越。这不是不信任,而是对各自国家和民族的责任。
但在这条界限之内,他们依然可以合作,依然可以相互尊重,依然可以……爱着同一个孩子。
这或许就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关系——在全球化与国家安全之间,在个人情感与集体责任之间,寻找那条微妙的平衡线。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离开。肖镇回到卧室,秦颂歌还没睡,正看着婴儿床里的儿子。
“今辛苦了。”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妻子。
“不辛苦,很开心。”秦颂歌靠在他怀里,“看到御韩和富真姐都很好,看到亦禹亦歌有哥哥疼,看到亦华被这么多人爱着……我觉得很幸福。”
“我也是。”肖镇吻了吻妻子的发顶,“谢谢你,给了我这个家。”
“是我们一起建的。”秦颂歌转身看他,“镇,今的技术选择……你做得对。有些东西,确实不能交易。”
肖镇有些惊讶:“你都知道了?”
“猜的。”秦颂歌微笑,“你下午出门前神色很严肃,我就知道谈判不会顺利。但刚才看富真姐的表情,虽然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这明你的选择,既守住磷线,也维护了关系。”
“你总是这么聪明。”肖镇把妻子搂得更紧。
“不是聪明,是了解你。”秦颂歌轻声,“我知道你的心里装着三样东西:家庭、国家、星辰大海。这三样,你一个都不会放弃,也一个都不会混淆。”
肖镇没有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妻子。窗外,最后一点灯火也熄灭了。香港沉入睡眠,但星光依然明亮。
在那些星光下,有无数的界限,也有无数的联系。
有无形的墙,也有有情的桥。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墙与桥之间,走出自己的路。
这条路可能很难,但值得。
因为路的尽头,是家园,是国界,是星辰。
是他们必须守护的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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