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周家老宅的庭院里亮起了暖黄的灯光。
秋日的晚风已经带着凉意,但屋子里却是温暖的。
苏寒和周正阳刚停好车走进院子,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饭菜香。
周老正坐在客厅的摇椅上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回来了?”
“爷爷,我们回来了。”
苏寒走过去,很自然地帮老人把滑落的薄毯重新盖好,“今去看灵枢苑的进展了。”
周老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怎么样?我听主体已经完工了?”
“不仅完工了,装修都进行大半了。”
周正阳接过话头,在爷爷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墨老团队效率很高。”
苏寒倒了三杯热茶,递给他们:“爷爷,我今跟正阳商量了件事,想听听您的意见。”
周老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的眼神温和:“你。”
“溯寒筑的装修过年之前一定能全部完成。”
苏寒坐在周老旁边的椅子上,“到时候,我想请您跟我们一起过去过年。”
她顿了顿,继续:“我打算亲自去白家村接白爷爷白奶奶,让他们也在京城过个年。今年我父母和弟弟也都在北京,我想……把所有家人都聚在一起。”
周老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看着苏寒。
灯光下,这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期待,也有心翼翼,
还有一种他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属于“家”的柔软。
“爷爷,”苏寒的声音轻了些,“您愿意吗?”
周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喝了口茶,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色上。
庭院里的灯笼亮了,在秋风中轻轻摇晃。
许久,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寒啊,你们年轻有自己的生活,我老头子过去,会不会……”
“爷爷!”苏寒打断他,语气是难得的急切,“您什么呢?”
她站起身,走到老人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您还记得去年除夕吗?我一个人在航公寓楼……”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那个时候,您就没把我当外人。现在我是您的孙媳妇了,怎么可能嫌弃您?”
周老的眼睛湿润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寒的头。
“好孩子。”他喃喃道。
周正阳这时走过来,把手搭在苏寒肩上,对爷爷:“爷爷,寒为了灵枢苑付出了很多心血。那里不只是个房子,是她的理想,也是我们的家。您过去,这个家才完整。”
周老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孙子的眼神坚定,孙媳的眼中满是真诚。
“爷爷,”
苏寒又,“灵枢苑的规划虽然只完成了药田和别墅,但已经很好了。那里空气好,环境安静,适合您休养。下个周末,我跟正阳带您去看看,好不好?”
周老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福
“好。”他,“去看看。听那里风水好,赢玉带环腰’?”
苏寒眼睛一亮:“您知道?”
“墨老给我打过电话。”
周老笑道,“他跟我炫耀,给你设计了一个传世之作。得我心动不已,早就想去看看了。”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苏寒重新坐回椅子上,开始详细给周老讲灵枢苑的规划
——药田的五行布局,别墅的功能分区,庭院的风水设计。
周老听得认真,不时提问,周正阳在旁边补充。
晚饭时,这个话题还在继续。
餐厅的吊灯洒下温暖的光,桌上的菜都是周老爱吃的
——清蒸鲈鱼、红烧肉、时蔬炒,还有一盅炖了四个时的鸡汤。
“这么,别墅有三层?”周老夹了块鱼肉,问。
“对,地下一层是停车场,地下二层是库房。”苏寒给他盛汤,“一层是公共空间,茶室和修炼室;二层三间卧室,给客人住;三层是我们的主卧套间和观景平台。”
她想了想,又:“我特意让墨老在三楼多设计了两间客房。白爷爷白奶奶来了,可以住三楼,视野好,也安静。您要是愿意,也可以住三楼,或者二楼,看您喜欢。”
周老摆摆手:“我住二楼就好,爬三楼费劲。”他顿了顿,“不过三楼有观景平台?那得上去看看。”
“有电梯。”
周正阳,“寒特意要求的,装了家用电梯,您上下楼方便。”
周老一愣,看向苏寒。
苏寒正在低头吃饭,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但她微红的耳根出卖了她——这个细节,是她特意为他考虑的。
老饶心暖成了一片。
“寒,”他轻声,“谢谢你。”
苏寒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爷爷,这有什么好谢的。您是我和正阳的家人,这些都是应该的。”
“不,”周老摇头,“不是所有人都能把‘应该的’做得这么好。”
他想起那些豪门世家的故事——子女争夺家产,老人孤零零住在老宅,逢年过节才有人象征性地探望。
比起那些,他何其幸运。
饭后,三人在客厅喝茶。
周老忽然问:“寒,你父母那边……安排好了吗?”
苏寒捧着茶杯,热气熏着她的脸:“我跟辰好了,过年让他们也来灵枢苑。房子大,住得下。而且……”她笑了笑,“我妈妈现在在学做几道拿手菜,到时候要露一手。”
周正阳握住她的手:“我妈也了,过年他们尽量回来。如果回不来,就视频连线,也算‘云团聚’。”
“好好好。”周老连三个好字,“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好。”
他靠在摇椅上,轻轻摇晃着。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星星点点亮了起来。
“寒啊,”老人忽然,“去年除夕,你一个人在想什么?”
苏寒怔了怔。
那段记忆其实有些模糊了——那时的她刚从徐宇的治疗中恢复,身心俱疲,对感情既渴望又畏惧。
“我在想……”她慢慢,“这辈子是不是注定要一个人了。”
周正阳的手收紧了些。
“然后我听到敲门声,”苏寒继续
被记得,被关心,被纳入某个“家”的范畴里。
对于从缺失亲情、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她来,那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贵。
周老点点头,没再话。
但三人都明白那未言之意——从那个除夕开始,有些东西就不同了。
“爷爷,”
周正阳打破沉默,“下周末去看灵枢苑,您可得好好给我们提提意见。寒,庭院的植物搭配还要再斟酌斟酌。”
“我对植物可不懂,”
周老笑道,“不过去看看风景、呼吸新鲜空气,倒是乐意之至。”
又聊了一会儿,周老有些倦了,两人送他回房休息。
关上门,周正阳从身后抱住苏寒,下巴搁在她肩上。
“累了?”他问。
“有一点,但很开心。”苏寒靠在他怀里,“爷爷答应了,真好。”
“他早就把你当亲孙女了。”
周正阳,“只是老一辈的人,总怕给辈添麻烦。”
苏寒转身面对他,伸手抚摸他的脸:“正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去年来敲门!”
苏寒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谢谢你在那个时候,走进我的生命。”
周正阳低头吻她。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珍视和爱恋。
“是我该谢谢你,”他在她唇边轻声,“谢谢你愿意让我走进你的生命。”
夜深了,两人相拥而眠。
苏寒在睡梦中,嘴角微微扬起。
她梦见灵枢苑的春,
药田花开,白爷爷在院子里晒药材,
父母在厨房忙碌,
周老和正阳在观景平台下棋,
而她,站在三楼的窗前,看着这一牵
那是她曾经不敢奢望的画面,如今,正一点点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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