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晨的部署
刚蒙蒙亮，沈逸就醒了。
不是睡不着，是有事要做。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宁清漪。她昨晚睡得晚，这会儿正睡得香甜，手还覆在腹上，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沈逸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等我回来。”他无声地。
院子里，岩烈已经带着热着了。
“国公爷。”岩烈压低声音，“人都到齐了。”
沈逸点点头，扫了一眼面前的人。
岩烈、阿木、老疤、山鹰，还有八个精干的护卫，都是跟着他从古藤峡杀出来的老人。个个眼神锐利，腰悬兵器，往那儿一站，自有一股子杀气腾腾的气势。
“今开始，咱们分成三队。”沈逸沉声道，“岩烈带一队，负责堡垒外围东线和北线。阿木带一队，负责西线和南线。老疤带一队，负责堡垒内部的夜间巡逻。”
“是！”
“山鹰，”沈逸看向他，“你跟着我。”
山鹰点点头，抱着碎片的手微微收紧。碎片在他怀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
“去吧。”沈逸挥手，“记住，发现任何可疑人物，不要打草惊蛇，先回来报信。”
“明白！”
三队人马迅速散去，各自就位。
沈逸带着山鹰，朝药圃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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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地脉的“眼睛”
药圃里，秀儿已经在了。
她蹲在那株野山参旁边，手里拿着监测仪，正认真地记录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沈逸，眼睛亮了。
“逸哥！你来看！”
沈逸走过去，低头看向监测仪。
木盘上，代表地脉的那条主光丝依旧稳定地亮着。但它的周围，多了几个的光点，分布在不同方位。
“这是什么？”
秀儿指着那些光点，声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昨晚开始出现的，一直在闪，时强时弱。”
沈逸盯着那些光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这些光点的位置，对应哪里？”
秀儿愣了愣，连忙对照着舆图看了看。
“这个，是堡垒东边五里的地方。这个，是南边三里。这个，是西边四里……咦？”
她忽然瞪大眼睛。
“怎么了？”
秀儿指着最远的一个光点，声音有些发颤：“这个……这个是北边八里，正好是通往青岚镇的那条山道！”
沈逸瞳孔微缩。
八里外的山道上，有东西？
不，不是“东西”，是“人”。
地脉感应到了什么？
“秀儿，”他沉声道，“这些光点，是一直在移动，还是固定不动？”
秀儿盯着监测仪看了好一会儿，声道：“东边那个，好像一直在动……很慢，但确实在动。其他几个，都是固定的，偶尔闪一下。”
沈逸心中了然。
东边那个移动的，可能是赶路的人。其他几个固定的，是埋伏的暗哨。
景王余党，或者南疆的人，已经来了。
而且，他们在青岚周围，布下了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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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鹰的发现
沈逸没有惊动那些暗哨。
他带着山鹰，悄悄绕到堡垒后方，从一条隐蔽的路出了堡垒。
山鹰抱着碎片，紧紧跟在后面。
“国公爷，咱们去哪儿？”
沈逸指了指东边：“去看看那个移动的光点。”
两人猫着腰，借着树林的掩护，向东边潜去。
走了约莫三里，山鹰忽然停下脚步。
“国公爷，碎片有反应。”
沈逸回头。
山鹰将碎片捧起，闭眼感应。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左前方的一片密林。
“那边，有东西。不是人，是……是能量波动，跟古藤峡那些黑气的波动很像。”
沈逸心中一凛。
南疆的人！
他打了个手势，两人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密林深处，一个人影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那人穿着灰扑颇衣裳，看不清面容，但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雾气。
是黑巫峒的人！
沈逸没有惊动他，只是借着树干的掩护，仔细观察。
那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个的瓦罐。他打开其中一个，从里面取出一只黑色的虫子，放在地上。虫子爬了几步，钻进土里，消失不见。
然后，他又打开另一个瓦罐，取出另一只虫子，重复同样的动作。
一连放了七八只，他才站起身，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匆匆离去。
沈逸等那人走远，才悄悄摸到他刚才蹲的地方。
地上，有七八个的孔洞，正是那些虫子钻进去的位置。
山鹰凑过来，低声道：“国公爷，那些虫子……是蛊虫？”
沈逸点点头。
黑巫峒的人，在青岚周围布下了蛊虫。
它们在干什么？监视？还是准备发动攻击？
沈逸蹲下身，将手按在那些孔洞上，释放出一丝秩序之力。
片刻后，他感应到了。
那些蛊虫，正在地底深处向四面八方扩散。它们不攻击人，只是在游走，在探查。
在寻找什么。
寻找什么？
沈逸忽然想起药圃里那些地脉草，想起那株疯长的野山参，想起那些泛着金色光芒的兔子。
它们，是在找地脉。
黑巫峒的人，发现了青岚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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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清漪的直觉
沈逸回到堡垒时，已经是下午了。
宁清漪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覆在腹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旁边，曦儿蹲在地上，正认真地看一只蚂蚁搬家。
看到沈逸回来，宁清漪抬起头。
“逸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沈逸在她身边坐下，沉默片刻，将今的发现告诉了她。
宁清漪听完，久久没有话。
曦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靠在娘亲腿上，仰着脸问：“爹爹，怎么了？”
沈逸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爹爹在想事情。”
曦儿眨眨眼睛，忽然：“爹爹，那些坏蛋是不是来了？”
沈逸愣住了。
宁清漪也愣住了。
“曦儿，你怎么知道？”
曦儿歪着脑袋，认真道：“曦儿做梦了。梦里好多黑黑的虫子，爬呀爬，想把兔兔吃掉。”
沈逸和宁清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曦儿才两岁。
两岁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梦？
“曦儿，”沈逸蹲下身，看着她，“那个梦，你还记得多少？”
曦儿想了想，指着药圃的方向。
“虫子从那边来，想钻进去。但是兔兔把它们赶走了。”
她着，忽然笑了。
“兔兔可厉害了！”
沈逸沉默了。
他不知道曦儿的是真是假，但他知道，这片土地，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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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秀儿的新发现
傍晚时分，秀儿抱着监测仪，跌跌撞撞地跑进主屋。
“逸哥！逸哥！你看！”
她把监测仪往沈逸面前一放，指着上面的光点。
那些原本分布在各个方向的光点，此刻正在——移动。
不，不是移动，是后退。
它们在向远离堡垒的方向，缓缓后退。
“这是怎么回事？”沈逸问。
秀儿脸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是地脉！地脉把它们赶走了！逸哥你看——”
她指着药圃的方向。
沈逸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药圃里，那些淡金色的细丝，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了堡垒外围。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若隐若现的光网，将整个堡垒笼罩其郑
而那些光点，正在被这张网，一点一点地向外推。
“它们……在保护我们。”秀儿声道，“地脉在保护我们。”
沈逸久久没有话。
他想起曦儿的话。
“兔兔把它们赶走了。”
兔兔当然不会赶走坏人。
但地脉会。
这片土地，真的活了。
活到开始主动守护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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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夜话·心安
夜深了。
孩子们都睡了。曦儿今晚特别乖，早早跟着柳书瑶回了房，没有闹着要找哥哥。石头吃饱喝足，在摇床里睡得四仰八叉。
沈逸和宁清漪并肩坐在窗前。
“逸哥，”宁清漪轻声问，“那些坏人，还会来吗？”
沈逸想了想，点点头。
“会来。但他们进不来。”
宁清漪侧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眉眼沉静，目光坚定。
“为什么？”
沈逸指向药圃的方向。
“因为这片土地，在守护我们。”
宁清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月光下，那些淡金色的细丝正在轻轻律动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堡垒温柔地包裹。
她忽然想起秀儿过的话。
“地脉有灵。”
原来，是真的。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
“逸哥。”
“嗯？”
“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沈逸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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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地脉的“眼睛”
月光下，药圃里那些淡金色的细丝轻轻律动着。
那株野山参静静地矗立着，叶片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叶脉间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
五株地脉草围在它周围，叶片上的光芒比白更亮了。
兔子们挤在参苗旁边，毛茸茸的身子蜷成一团，睡得香甜。
但它们没有完全睡着。
它们的耳朵，一直在轻轻动着。
它们在听。
在听那些虫子的动静。
在听那些坏饶脚步。
如果有什么东西敢靠近——
它们会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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