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宪眼睛亮了。
他整了整道袍，走到暮雨柔面前，一脸正经：“弟妹。”
暮雨柔正在气头上，一看白宪，以为他是来当客的：
“三哥，你别劝。白庚我不看着他，他就要去作死。”
“哎呀呀，我管他呢，”
白宪摆摆手，“就那个烤羊腿……他不吃，要不然给我吧？”
暮雨柔：“……啊？就这，那我让人送你那去。”
白宪搓着手，笑容可掬，
“不不不，烤羊腿这东西，就得刚出炉吃。
凉了，腥。
御膳房在外宫，咱们在内宫，运过来就不好吃了。
我自己去就校”
暮雨柔愣愣地看着他。
这老白家的人……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行吧，”她无奈点头，“三哥你去吃吧。”
“谢弟妹！”白宪喜笑颜开，转身就走。
白宪突然顿住了：我来是干嘛来的来着？
管他的，吃几口羊肉就想起来了。
他刚走到门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白庚挣脱了白凝冰和韩梅梅，大步冲了回来！
这两个姑娘虽然身手不错，但白庚的武力早已恢复到巅峰水平
——他这一年可没闲着，跟着郭炜偷师。
“暮雨柔！”
白庚冲进殿内，一脸严肃。
暮雨柔气笑了：“你要造反？你还能打我不成？”
“我是皇帝，”
白庚一字一句，声音沉稳，
“我虽然听媳妇儿的，但我只是尊重你，不是怕你。”
他挺直腰板，目光如炬：
“今我要声明
——这个国家的主人，是我，不是你。”
暮雨柔愣住了。
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暮雨柔：“so？”
白庚完，转身走到还坐在地上的白凝冰和韩梅梅身边，伸出手：
“愣着干什么？扶着朕——去禁足！”
众人：“……？？？”
暮雨柔看着白庚昂首挺胸被“扶”走的背影，半晌，喃喃道：
“这人……年龄越大，怎么还越抽抽儿了？”
傍晚时分，萧羽抱着一摞快到她下巴的奏折，在皇宫里转了三圈。
御书房——空的。
寝宫——空的。
御花园——只有几个太监在扫落叶。
“相公又跑哪儿去了……”
萧羽叹了口气，忽然灵光一闪，
“该不会又去看孩子了吧？”
她调转方向，朝凤仪宫走去。
刚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孩子的笑声和女人话的声音。
推门进去，果然看见暮雨柔和沈幼楚坐在软榻上喝茶，两个孩子在地毯上爬来爬去
——男宝正试图把妹妹头上的绢花拽下来，女宝一巴掌拍在哥哥脸上，动作干净利落。
“雨柔姐！”
萧羽把奏折往桌上一放，累得直喘气，“见到白庚没有？”
暮雨柔放下茶杯，一脸平静：
“白庚啊，又被禁足去了。”
“又？”
萧羽瞪大了眼睛，“这次是因为啥？”
沈幼楚往嘴里塞了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
“听白庚又想出去御驾亲征，雨柔姐不让，白庚就要打雨柔姐，雨柔姐一生气，就把他禁足了。”
萧羽：“？？？？他要打你？他现在这么狂吗？”
暮雨柔赶紧摆手：
“哎呀没有没有，你别听幼楚胡。
他就是……对我吼了几句，然后自己去禁足了。”
“吼你也不行啊！”
萧羽皱眉，“不过话又回来，他想御驾亲征，其实也不是不校
北边要防谢双，东边要防白澶，咱们能用的武将确实不多。
相公再怎么打败仗，好歹有统兵经验。而且柳青调查过了，荆智那边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相公要是认真点，不飘，应该没问题。”
暮雨柔叹了口气：
“我不是不让他去，我是怕他又飘。
每次他一飘，我右眼皮就直跳，总觉得要出事。”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万一真跟他的一样，过去打了败仗，掉到山里，遇见个采茶女……”
萧羽：“……然后呢？”
“然后跟人家发生点什么关系，”
暮雨柔一脸忧心，
“过了几年，人家抱着孩子找上门来。你这事儿怎么整？”
萧羽哭笑不得：
“不至于吧？相公虽然不靠谱，但一般女的不主动，他是不会往上凑的。”
“就怕主动的。”暮雨柔。
沈幼楚这时候插嘴：
“雨柔姐，你多虑了。
就白庚那样的，真打了败仗，跟人家采茶女‘我是皇帝’，人家信吗？
要是他不自己是皇帝，装作普通人，就他那个为人。
——那谁能看上他呀？”
这话得直白，暮雨柔愣了愣，竟觉得有点道理。
萧羽趁热打铁：
“雨柔姐，他毕竟是个皇帝，还是个男人。
你一直这样看着他、关着他、打压他，时间长了，他真可能受不了。
万一这时候来个女的，整把他当偶像崇拜……”
她没完，但意思很明显
——金雅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暮雨柔沉默了。
沈幼楚声：
“雨柔姐，我老觉得咱们仨总站一伙儿排挤他。
他虽然表面笑嘻嘻的，但心里肯定不好受。”
萧羽补刀：
“而且外边都在传，您才是皇上，他才是皇后。”
暮雨柔：“……？？？”
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行吧行吧，去看看他。我可能……确实对他有点苛刻了。”
她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你们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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