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庚被这画面逗得“噗嗤”笑出声:“这么拼?”
柳青叹气,揉了揉太阳穴,
“这两就没见他离开过户部衙门。
我昨深夜去送文书,看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算盘珠子,嘴里嘟囔‘这块地该划给李家沟还是王家村……’”
白庚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等这件事忙完了……咱们仨该结婚了。”
柳青:“…………”
他心想:我就知道!上回先跟我俩办,最后还是跟你一起了!
合着你就是为了省一顿酒席钱!
我们俩的婚礼是买一送一的赠品吗?!
但多年被白庚坑的经验让他迅速管理好表情,嘴角上扬,挤出一个灿烂到假的笑容:
“谢大哥!大哥体恤臣等,臣感激涕零!”
这笑容假得,白庚都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嘴角抽筋了都。知道你心里骂我呢
——‘这抠门皇帝,连兄弟婚礼都要蹭’。”
柳青赶紧转移话题,神色严肃起来:
“大哥,咱们赶紧回去吧。现在南阳荆智那边的人随时可能对你不利,你还是回皇宫安全。”
白庚一摆手,满脸不在乎:
“啧,他们能认识我是谁?这许昌城几十万人,他们还能挨个掀开脸皮认?
再了,我长得很像皇帝吗?”
柳青:“…………”
他没话,只是默默转身,走到一户人家门口,伸手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东西。
那是一张黄纸画像
——白庚的“御容”,官府发下来让百姓认识子的标准像。
画像贴得有点歪,边角还被风吹得卷起来了。
柳青什么都没,但好像什么都了。
白庚:“尼玛!大意了!”
但他仔细看了一阵,突然指着画像,一脸震惊:
“我才发现——这不像我啊!
也就个五分像……这他妈画的跟我三哥一样!
你看这眉毛,这眼睛,这故作高深的表情
——这不就是白宪装神弄鬼时的德行吗?!”
柳青憋着笑,肩膀直抖:
“这事来也巧。当时老何负责做画像,拿着初稿去找您审定,您不在。
是大嫂过目的,结果就‘不行,重画’。”
白庚皱眉,摸着下巴思索:
“难道她暗恋我三哥?不能啊……她怎么能这么侮辱自己?
那是个人能看上我三哥?
看上他什么?
看上他炼丹炸房子?
还是看上他算命准得能把活人算死?”
柳青差点被口水呛到:
“咳……哎呀大哥!
嫂子就是考虑到——皇帝的真容不能让太多人记住,才让画师改得‘似是而非’。
但至于为啥偏偏改成三皇子的模样了……我感觉,可能是他一直修道,有点‘仙风道骨’‘神性’的感觉?
画师可能觉得这样更符合子形象?”
白庚吐槽:
“那是神经!还仙风道骨!”
他忽然想到什么,严肃起来:
“对了,我让你们派人看紧点,你们看了吗?
我跟你,你也知道这也是个‘人物’!
不看着他得出事。”
柳青擦了擦汗:
“看着呢看着呢!从三殿下刚进大梁地界,金先就跟我了。
原来在大靖时,太上皇就一直派暗卫看着三殿下。
林总督给金先传信,让我务必派人盯紧,‘吴王殿下所到之处,必有异象’
——我一开始还不信,现在信了。”
白庚松了口气:
“那就协…就别再出炸房子的事就行了……”
柳青心翼翼地问:
“那……‘九阳真人大战阴山老妖’的事呢?”
白庚扶额:“……直接找个地埋了吧。”
两人正聊着,突然街角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柳总督!”
嵩江从巷子口冲出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柳青立马气不打一处来,脸一板:
“我怎么要求的!”
嵩江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啪”地立正,挺胸抬头,吼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陛下!柳尚书!忠!诚!”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声若洪钟,显然是私下练过无数遍了
——毕竟柳青现在最介意的就是别人只叫他“总督”,忘了他也是“刑部尚书”。
白庚被这嗓门震得耳朵嗡嗡响:“…………”
柳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以后别他妈只叫总督
——刑部尚书才是本职工作!再叫错,罚你去抄《大梁律》!”
嵩江哭笑不得:“柳尚书!您要不先听我讲完呢?出事了!”
“!”
嵩江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
“陛下让我们盯着的他哥——就那个道士!他出事了!”
白庚和柳青:“?????”
正着他呢,这就出事了?这许昌地邪不成?曹操,曹操就炸炉?
白庚皱眉:
“他又炸谁了?还是给谁算命算出血光之灾了?还是又找什么‘太阴之体’‘纯阳之体’双修了?”
嵩江摇头:“被刺杀了。”
两人:“啊?”
白庚:“被刺杀了?人没事吧?”
柳青:“还活着吗?”
白庚:“死透了没?”
嵩江:“…………”
他嘴角抽搐,心想:
这是亲哥吗?怎么听着巴不得人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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