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白庚与柳青、萧羽交换了个眼神,又问:
“那五石散呢?言成,你跟朕实话,为什么要服用那东西?”
郭言成更困惑了:“五石散?那是什么?臣从未服用过啊。”
他想了想,补充道:“除了徐院正开的方子,臣没吃过其他药。”
一旁正在配药的徐可依手一抖,药匙“当啷”掉进罐子里。
她缓缓转身,那张总是温柔带笑的脸,此刻浮现出一种接近崩溃的表情:
“国公……万不可这么啊。”
白庚也看向徐可依,眼神复杂:
“可依姐,你开的方子里……不会真有这东西吧?”
徐可依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陛下,您可以质疑我的性取向,但不能质疑我的医术。”
柳青捂脸:“这个也不能质疑!”
白庚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这不是有前车之鉴嘛……”他声嘀咕。
徐可依:“……”
她默默转身,继续捣药,只是捣药的力道大了三倍,罐子都快被杵碎了。
“果然,”她幽幽道,“让为自己的错买一辈子单。”
白庚重新看向郭言成,语气严肃:
“言成,你再好好想想。纳冓寺的和尚,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郭言成沉思片刻,缓缓道:
“纳冓寺的智了大师……其实对臣有恩。
自臣重伤后,日夜疼痛难忍,是大师每日来府中作法事、讲佛法,为臣洗刷罪孽,臣才得以安眠。”
白庚:“????罪孽?你有什么罪?”
郭言成的表情变得虔诚
——那种虔诚出现在这位沙场悍将脸上,格外违和。
“大师了,臣这不仅是外伤,更是杀孽太重,冤魂缠身。
那些战死的亡魂化作厉鬼,日夜腐蚀臣的骨肉,这才疼痛不止。
大师每日超度亡魂,净化府邸,臣才……”
“你这样子他马上就把你超度了!”
白庚气得打断,“你是个武将!你不打仗,难道靠念经攻城掠地?!”
郭言成有些尴尬:“陛下,这是两回事……”
“今那和尚还来不来?”
“按惯例,申时会来。”
白庚一拍大腿:
“好!朕跟你一起回府,倒要看看这秃驴搞什么幺蛾子!”
他起身下令:“来人!备轿——去国公府!”
国公府,正堂。
郭言成在回府的马车上又睡着了,被侍卫心抬回卧房。
白庚坐在主位,看着挺着大肚子、眼圈通红的罗文绘,心里也不是滋味。
罗文绘要行礼,被白庚制止:“夫人请起,身子要紧。”
“陛下,”罗文绘声音哽咽,“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把那妖僧引进家门的。”
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白庚赶紧安慰:
“夫人莫哭,慢慢。朕这不是来解决问题了吗?你千万别动了胎气。”
罗文绘擦了擦泪,在丫鬟搀扶下坐下,这才道出实情。
原来,郭言成自北邙山重伤后,伤口虽愈,但常常疼得整宿睡不着。
外伤好治,这种神经性的疼痛最难根除。
就在这时,纳冓寺的智了和尚登门拜访。
“那和尚,夫君这不只是伤,更是杀孽太重,被厉鬼索命。”
罗文绘回忆道,“我们本是不信的,但看他得煞有介事,夫君又实在痛苦,便抱着试试的心态,让他在府里做了一场法事。”
那场法事很特别
——智了要求与郭言成单独待在一间净室,门窗紧闭,任何人不得打扰。
一个时辰后,门开了。
“夫君走出来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罗文绘眼中闪过恐惧,“他身子轻松了许多,当晚真的睡着了
——是受伤后第一次睡得那么沉。”
从那以后,智了便日日登门。
郭言成的状态起初似乎好转,但很快急转直下:
精神恍惚,记忆减退,身子越来越虚。
“直到有一次,法事结束后我进那屋子收拾……”
罗文绘声音发颤,“闻到一股奇怪的甜香味,只吸了几口,就觉得头晕目眩,差点昏过去。”
她当时就明白了——那香有问题。
第二,罗文绘做主,不让智了再来。
结果郭言成当就发作了:
浑身抽搐,惨叫不止,什么“万蚁噬骨”“厉鬼索命”,疼得在床上打滚。
“我……我实在心疼他,”
罗文绘泪如雨下,“就又请回了那和桑他一作法事,夫君就好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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