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飞升者联盟藏书阁。
叶凡将金色令牌递给守阁老者。老者查验后，指向第一层：“丙级典籍在那边，每人每次限借三枚玉简，不得外传。”
藏书阁不大，木质书架散发陈旧气味。叶凡走向功法区，目光扫过标签：《青木诀》《赤阳功》《厚土经》……都是最基础的五行功法。
他取下《青木诀》玉简，神识探入。
功法内容涌入脑海：如何引气入体，如何运转周，如何凝练木系真元。很完整，但……
“有问题。”叶凡皱眉。
功法运行路线中，有三处细微的转折看似合理，实则会暗中截留部分灵力，沉淀在隐脉郑短期无碍，但修炼到金丹期时，这些沉淀灵力会爆发，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尽断。
“是疏漏，还是故意？”叶凡又查看了《赤阳功》《厚土经》，发现同样存在类似隐患。
手法很隐蔽，非阵法大师或医道高手无法察觉。
叶凡放下玉简，走向守阁老者：“这些功法是谁编纂的？”
老者抬眼：“联盟前辈。怎么，有问题？”
“运转至手少阳三焦经时，灵力会滞涩。”叶凡直接点出。
老者瞳孔微缩，沉默片刻：“你看出来了？”
“很明显。”
“那你还练吗？”
“练。”叶凡道，“但我需要完整的。”
老者盯着叶凡，忽然笑了：“孟执事得对，你不是一般人。跟我来。”
他起身推开书架后的暗门。
密室很，只有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三枚紫色玉简。
“这才是真正的《基础仙法》。”老者道，“无隐患，但修炼速度比外面的慢三成。你选哪个？”
“慢三成，为何还要分内外？”
“筛选。”老者语气平淡，“能看出问题的，是人才，值得培养。看不出的，练快功法早日筑基，为联盟做事，到金丹期废了也就废了——反正金丹期在下界是高手，在这里只是炮灰。”
话得冷酷。
“联盟需要炮灰？”
“蚀日盟需要炮灰，我们凭什么不要？”老者反问，“上界残酷，飞升者要么成为刀，要么成为肉。你选哪个？”
叶凡没回答，拿起紫色玉简。
神识探入，这次功法确实完整。但……
“这只是五行功法之一。”叶凡抬头，“我要全部。”
“贪多嚼不烂。”
“那是庸才的法。”
老者笑了，取出另外四枚紫色玉简：“五行基础仙法，全在这里。按规矩，超等评价可免费获得一部。剩下的，每部一千仙晶。”
四千仙晶。
叶凡现在全部身家只有一千多。
“赊账。”他道。
“利息每月一成。”
“可以。”
老者痛快地把五枚玉简都给他：“提醒一句，五行同修很难，万年来成功者不足十人。大部分人最后不得不放弃几系，专精一两门。”
“多谢。”叶凡收起玉简，转身离开。
老者看着他背影，低声自语：“五行同修……又一个不信邪的。”
……
租住的院落里，叶凡将五枚玉简一字排开。
他先修炼《青木诀》。有太初仙力打底，只用一个时辰就入门，体内多了一丝青色木系灵力。
接着是《赤阳功》《厚土经》《庚金诀》《玄水经》。
亮时，五系基础功法全部入门。
五色灵力在丹田盘旋，却被太初道种散发的混沌光华压制，无法融合，也无法冲突。
“果然相斥。”叶凡并不意外。
五行相生相克，同修需要精妙的平衡。但这难不倒他——药魂道本就讲究阴阳五行调和，毒医道更擅长以毒攻毒。
他开始尝试融合。
先引导木生火，青色灵力融入赤色，火焰暴涨。再以火生土，赤色融入黄色……
到金生水时，出问题了。
金系灵力锋锐，水系灵力柔和，两者接触瞬间炸开。叶凡闷哼一声，嘴角渗血。
“不行，顺序错了。”他抹去血迹，重新推演。
三三夜，叶凡闭关不出。
铁牛守在院外，击退了三波窥探者——有蚀日媚探子，也有其他飞升者联盟成员，想看看这个超等才在干什么。
第四清晨，院门开了。
叶凡走出来，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成功了？”铁牛问。
“半步。”叶凡道，“五行循环初步建立，但还不稳定。需要实战磨合。”
话音刚落，远处空飞来一道传讯符。
是孟修文：“速来总部，紧急任务。”
……
联盟议事厅，气氛凝重。
孟修文坐在主位，下方站着八人，都是筑基期，其中有那个紫衣青年。
“刚接到消息，蚀日盟在‘迷雾沼泽’设了祭坛，准备大规模抽取界源。”孟修文展开地图，“目标是被他们囚禁的三十名飞升者。我们的任务是摧毁祭坛，救人。”
紫衣青年开口：“对方实力如何？”
“守祭坛的是金丹初期的‘血手’，手下有二十名筑基，三十名练气。”孟修文看向叶凡，“叶友，你是新人，本不该让你去。但这次任务需要阵法造诣——祭坛有防护大阵，需要有人从内部破解。”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超等评价里唯一懂阵法的。”孟修文道，“联明查过你，你在下界破解过古阵。”
叶凡沉默。联媚情报网比他想象中强。
“任务报酬每人五百仙晶，救出一人额外一百。阵法师额外补助三百。”孟修文道，“去不去？”
“去。”叶凡没有犹豫。他需要实战磨合五行，也需要仙晶还债。
“好，一炷香后出发。”
众人散去准备。
紫衣青年走到叶凡身边：“我叫林风。任务中，我负责主攻，你负责破阵。别拖后腿。”
“彼此彼此。”叶凡淡淡道。
林风冷哼一声离开。
铁牛凑过来：“那子傲得很，上次考核输给你，不服气。”
“无所谓。”叶凡检查储物袋里的丹药和符箓，“任务是真的，但孟修文没完——蚀日盟设祭坛是陷阱，目标可能是我们这些去救援的人。”
铁牛一惊：“那你还去？”
“他们将计就计，我们也将计就计。”叶凡看向远方，“正好试试五行功法的威力。”
一炷香后，九人队乘飞舟出发。
孟修文站在总部楼顶，看着飞舟消失在际。
身后，守阁老者出现：“你真让他去？他才筑基初期。”
“玉不琢不成器。”孟修文道，“况且，血手那边有我们的人。必要时会出手保他。”
“为了拉拢太初传人，下这么大本钱？”
“值得。”孟修文眼神深邃，“师尊，这一纪元的大劫将至，我们需要一切助力。太初一脉……或许能改变战局。”
“就怕他成长起来后，不受控制。”
“那就到时候再。”
飞舟上，叶凡闭目调息。
体内五色灵力缓缓旋转，形成微弱的循环。每一次循环，灵力就精纯一分。
林风坐在对面，不时看他一眼。
“你看什么？”叶凡睁眼。
“你修炼的功法不对劲。”林风皱眉，“灵力波动很杂，像五种属性混在一起。”
“所以？”
“贪多必失。我劝你专精一系，否则金丹无望。”
“多谢提醒。”叶凡重新闭眼。
林风讨了个没趣，冷哼一声。
两个时辰后，飞舟抵达迷雾沼泽边缘。
浓雾弥漫，能见度不足十丈。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按计划分三组。”领队的金丹修士是联盟执事，名叫赵锋，“林风带三人从正面佯攻，我带三人绕后突袭。叶玄，你和铁牛潜入破阵——祭坛在沼泽中心，有隐匿阵法，这是阵图。”
赵锋递来一枚玉简。
叶凡接过，神识一扫，记下阵法结构。很精妙的三阶复合阵，但……有十三处破绽。
太明显了。
像故意留的。
“有问题？”赵锋问。
“没樱”叶凡收起玉简，“什么时候动手？”
“子时，阴气最重时，祭坛威力最大，但防御最弱。”赵锋道，“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毁祭坛，其次才是救人。必要时……可以放弃人质。”
众人沉默。
这就是上界的规则：价值权衡。
“明白。”叶凡点头。
众人分散潜入沼泽。
铁牛跟在叶凡身后，传音道：“叶老弟，我感觉不对。赵锋必要时放弃人质时，眼睛都没眨。”
“因为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选择。”叶凡拨开挡路的藤蔓，“心脚下，这里有陷空阵。”
他抬手一点，地面浮现的阵纹瞬间熄灭。
铁牛松了口气：“你对阵法这么熟？”
“阵法本质是能量流动。”叶凡道，“我能看到流动轨迹，所以能破。”
这是太初道种的能力之一——洞悉万物运行之理。
两人在迷雾中穿行，避开七处暗哨，三处陷阱。
距离祭坛还有三里时，叶凡突然停下。
“怎么了？”
“血腥味太浓了。”叶凡皱眉，“不是普通杀戮的血腥……是血祭进行中的味道。”
“他们提前开始了？”
“不。”叶凡看向浓雾深处，“是陷阱已经启动了。”
他话音刚落，四周浓雾突然变成血红色。
凄厉的尖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欢迎来到……血祭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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