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上高架,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闪。苏然坐在副驾驶,手插在胸前口袋里,指尖摸着摄像机。这东西不大,贴身带着有点硌得慌,但她觉得安心。
后排的扳手低头看着平板,手指滑来滑去,嘴里着:“信号稳,中继在线,画面正常上传。”
铁桶坐在旁边,双手放在护盾装置上,时不时按一下按钮,检查电量。
猎犬闭着眼,鼻子轻轻动了动,突然皱眉:“前面味道不对,不只是废料场的闷味,还有股金属烧焦的味。”
苏然抬头看前方。公路变窄了,两边厂房多了起来。导航显示离目标还有八公里,城市的灯光到这里就没了,只有车灯照出一片昏黄。
“这片地早就没人管了。”猎犬睁开眼,“可那股焦味是电磁枪充能留下的,不超过半时前的事。”
车上安静了一下。
扳手马上调出无人机画面:“视野差,楼太高,挡得严实。”
铁桶坐直身体:“有埋伏?”
苏然没话,把摄像机从口袋拿出来握在手里。屏幕亮着,绿色字写着“直播知—内部加密频道”。
“我们才出发,他们怎么知道路线?”扳手声问。
“任务队长只有四个人知道。”苏然开口,“要么是我们通讯被截了,要么……有人比我们更早盯上了这个据点。”
话刚完,前面轰的一声巨响。
一根大钢架从而降,砸在路上,火星四溅。越野车猛踩刹车,轮胎发出尖锐的声音。
“下车!”猎犬第一个推门滚出去,趴到车头后面。其他人也跟着跳下车。
几乎同时,左右高墙上跳下七八个黑影,动作整齐,落地没声音。他们穿着深灰色作战服,脸上戴着面罩,手里的武器泛着蓝光——是电磁脉冲枪。
“十二人以上,三面包围。”猎犬快速判断,“主攻方向在左边,那边墙矮,容易压过来。”
“护盾顶前面。”苏然对铁桶喊,“扳手放无人机,找指挥的人!”
铁桶立刻启动护盾,装置嗡嗡响,一层透明的力场出现在他面前。下一秒,三发子弹打来,撞在护盾上炸出电火花,空气都震了一下。
“撑得住吗?”苏然蹲在他旁边问。
“一次没问题,两次勉强,三次就得换位置。”铁桶咬牙,“这玩意太耗电。”
扳手已经把型无人机弹射升空,几秒后传回画面:“西北角房顶有个穿黑袍的,站在那儿不动,其他人动作都跟着他手势走——应该是指挥者!”
“干扰他信号!”苏然。
扳手点头,掏出Emp干扰器按下按钮。屏幕上信号跳了一下,很快又恢复。
“不行,他们用了屏蔽层。”
又一波攻击来了。这次是从右边扔来的烟雾弹,灰色浓雾迅速扩散,视线变得模糊。
“别散开!”苏然低吼,“靠在一起!”
四人快速徒一辆报废货车后面。车身锈得很厉害,但能挡住正面火力。铁桶把护盾移到外侧,力场晃了晃,明显压力很大。
猎犬捂着鼻子,呼吸变重:“烟里加了东西……闻多了会头晕。”
“摘下面罩喘两口。”苏然递过水壶。
猎犬摇头:“外面都是味,吸一口都难受。”他抹了下鼻下,手指带出血。
扳手一边检查设备一边骂:“这些人太专业了,连烟雾弹都能特制。”
“明不是临时来的。”苏然盯着远处的人影,“他们是专门等我们的。”
铁桶忽然转头:“通讯断了。”
“什么?”扳手猛地抬头,“不可能,中继还在工作。”
“不是设备问题。”铁桶指着耳机,“我收不到指挥中心回应,就像……线路被人切断了。”
苏然马上打开摄像机后台,人气值还在涨,最新数字停在17.2万。弹幕没刷新,系统界面静止。他知道,外部连接断了,录制还在继续,但画面传不出去。
“先不管信号。”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节奏整齐,像是又有敌人来了。
猎犬眯眼看过去:“新来了六个,装备升级了,带了热成像仪。”
“想用科技压我们?”扳手冷笑,从背包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那就让他们见识下什么叫反制。”
他按下开关,装置发出轻微响声。片刻后,无人机画面一闪,热成像区域出现大片噪点。
“干扰成功,但他们很快会换备用模式。”
“争取三十秒就够了。”苏然看看四周,“我们得动,不能一直躲着。”
“往哪走?”铁桶问。
“反方向。”苏然指南边一条窄巷,“那边楼密,好藏人,刚才没人从那儿出来,可能是他们的盲区。”
“可那边不通主路。”扳手。
“我们本来也没打算按原计划走。”苏然语气平静,“任务是侦查,不是送死。只要还能动,就有机会。”
猎犬点头:“我能带路,鼻子不太灵了,但地面震动还能感觉。”
铁桶站起来:“我断后,护盾还能撑一轮。”
四人准备突围。苏然把摄像机贴在广告牌顶部,磁吸固定,镜头对着战场中心。虽然传不出去,但这画面至少能留下来。
“走!”
他们刚冲出掩体,对面立刻反应过来。数发电磁弹追来,其中一发擦过扳手腿,防护服撕开一道口子,皮肤渗出血。
“没事!”扳手咬牙继续跑,“皮外伤!”
巷子很窄,只能并排走两人。墙破旧,头顶电线垂着,脚下碎玻璃咔嚓响。身后枪声不断,子弹打在墙上冒火花。
“他们追来了!”猎犬回头喊。
“我知道。”苏然一边跑一边摸出闪光信标握在手里,“再跑三十米。”
终于到了巷子尽头,是个废弃配电室,门半开着。四人闪进去,迅速关门,用铁棍卡住把手。
屋里黑,只有几缕月光从屋顶破洞漏下来。大家靠墙喘气,汗顺着额头流。
“清点情况。”苏然低声。
“我腿受伤了,但能走。”扳手喘着气。
“护盾剩三成电。”铁桶靠墙,呼吸沉重。
“我鼻子快废了,后面动静听不清。”猎犬擦了把脸,“但他们人多,不会轻易放弃。”
苏然点头,掏出手机。人气值涨到17.3万,还是没有弹幕更新。系统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我们现在在哪?”他问。
扳手打开平板,定位闪了几下:“偏离原路线一公里半,但在地图范围内。这个配电室连着地下管道网,如果打通,也许能绕到据点西侧外围。”
“前提是他们没把下水道也封了。”铁桶苦笑。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他们在搜。”猎犬贴着门缝往外看,“分成三组,一组守出口,两组往里查。”
“想瓮中捉鳖。”苏然握紧闪光信标,“但我们还没进锅。”
扳手忽然抬头:“等等……人气值是不是涨得太稳了?从遇伏到现在,一直在升,哪怕信号断了也没停。”
苏然一愣。
确实如此。
平时遇到危险,观众会紧张打赏,人气波动大。可这次,增长平缓得不像话,好像有一群人早就守在直播间,等着这一刻。
“不管是谁在看。”他低声,“至少他们没走。”
门外传来金属刮擦声,像是有人试探门锁。
接着是低沉的声音:“包围圈收紧,逐屋排查。目标携带加密设备,务必完整回收。”
苏然看向队友。三人眼神交汇,都没话,但意思明白:撑住,别乱。
他慢慢蹲下,把闪光信标贴在门后角落,设定为手动触发。只要按下,信号就能冲破干扰,直连指挥中心。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旦激活,对方也会立刻锁定位置。
“等。”他,“等他们以为我们慌聊时候。”
外面的脚步动了一下,似乎有人靠近另一侧窗户。
一块石头被踢动,滚在地上,声音很清楚。
苏然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摄像机开关上。
屋里很静,心跳声像鼓一样。
远处传来两声短促的鸟剑
猎犬耳朵一动:“不是本地的鸟。”
“是暗号。”苏然轻声,“他们在联络。”
过了十几秒,脚步声开始撤离,只留下一组人在外警戒。
危机暂时过去,但包围还在。
苏然靠在墙边,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对方布了这么大的局,不会轻易收手。
而他们四个,已经被困在这片废墟里。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人气值:173,408。
还在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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