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看着手机，那条视频发出去快一个时了。粉丝群里有人开始讨论，视频里的红光像是老城区废弃工厂的信号灯，还有人那地方晚上没人去。他一条条看评论，手指慢慢滑动，其实是在等另一件事——联媚人会不会来。
没过多久，圆厅侧面的石壁打开了。一个穿浅灰色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胸前别着“测试官”三个字的银牌。他个子不高，走路很稳，手里抱着一块黑色设备，像平板电脑，但边角有蓝光。
“苏然？”他的声音不大，也不冷，就像便利店老板问你要不要发票那样平常。
“是我。”苏然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
“我是测试官，编号七三。”他走到石台前，把设备放上去，轻轻一拍，屏幕亮了，“你昨晚发的视频我们看到了。不只是我们，系统也检测到上传时的能量波动。”
苏然没话，只盯着屏幕。
画面跳出来，是他三前夜市直播的回放。镜头扫过人群，在某个角落停了一下。接着旁边出现数据：人气从八万涨到十二万，打赏能量条冲高，系统提示【流量点+147】。
“这不是普通的涨粉。”测试官点零屏幕，“你在看到那个黑衣人影时，五感强化自动启动了。你自己可能没感觉，但你的瞳孔和耳朵反应都超出了正常范围。”
他又换了一段视频，是变电站那次直播。信号断掉前十秒，画面晃得很厉害。但最后一帧被放大了三倍，铁门缝里的红光连纹路都很清楚。
“普通人这时候早就慌了，你会继续录，还抓得这么准？”他抬头，“这不是运气。你在危险中本能用了系统给的能力。我们叫它‘动态捕捉’，属于二级视觉强化。”
苏然摸了摸后颈，有点热，“所以你们在查我？”
“不是查，是分析。”测试官语气没变，“你最近三场直播我们都看了。每一场都有异常能量读数，时间刚好是你直播人气最高的时候。更特别的是——”他拉出一张图，“弹幕越紧张，你的防御能力就越强。有一次观众刷‘主播心’，系统立刻生成了一个护盾，持续了四点六秒。”
苏然愣了一下，“这也能知道？”
“我们有情绪图谱。”测试官指着曲线顶部，“你看这里，红色代表大家紧张或害怕。就在这个时间点，你体温降了零点八度，肌肉变得更紧，明显进入警戒状态。但和别人不一样，你的能量不是来自身体里，而是……”他顿了顿，“来自外界的关注。”
苏然没笑也没反驳。他知道对方得对。神级流量系统的规则他很清楚——越多人看，他就越强。日常视频能涨粉，涨粉能换能力，打赏多了还能保命。听起来奇怪，但这真是他的现实。
测试官合上设备，抬头看他：“你你不信命，也不信注定。可你的成长方式比很多生觉醒的人都稳定。五感接近二级上限，反应速度达到特勤标准。最重要的是，你能用一场直播把危险变成线索。这种操作，我们没见过。”
他完，拿出一份电子报告，推到苏然面前。
“综合评分：潜力等级A-，可控性b+，战术价值S。”他顿了顿，“高层的意思是，像你这样的人，不该一个人在外面。”
苏然盯着报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台面。
“所以是要我加入你们？”
“不是要，是邀请。”测试官语气还是平的，“你可以拒绝。但我们能提供资源，包括安全保护、训练指导、还有关于神秘组织的情报。你还能继续直播，内容不限，只要求一点——重要发现要及时上报。”
苏然低头看手机，粉丝数九十九万三千多了。再涨七千就能解锁新能力。他忽然问：“如果我加入了，还能随便发视频吗？”
“能。”测试官点头，“你现在传播力本身就是武器。我们不压你，反而希望你多播。只是下次发敏感内容前，最好先备案。不是为了管你，是为了防止别人找到你。”
苏然沉默了几秒，脑子里想了很多。
他想起那晚上，张峰蹲在他家门口抽烟，“你最近太显眼了”。他当时回了一句：“我不怕显眼，就怕没人看。”
现在有人看了，不只是粉丝。
还有联盟，有敌人，有所有盯着他的人。
他抬起头，“你们不怕我太招风？”
“怕。”测试官答得干脆，“但我们更怕你一个人扛。你现在就像拿着火把走在雷区，自己不知道多危险。加入我们，至少有人能告诉你哪里有雷。”
苏然嘴角动了动，终于笑了。
“行吧。”他，“我答应。”
测试官点点头，没什么恭喜的话，拿起设备点了几个键。一道蓝光扫过苏然的手背，皮肤微微发热，像被阳光照了一下。
“初步认证完成。”他，“你现在是联盟观察期成员，代号‘星火’。名字是你起的，还是系统随机？”
“都不是。”苏然摇头，“是我第一个破万播放的视频标题，《城市夜光，如星似火》。”
测试官难得笑了笑，“挺合适。”
他收起设备，转身要走，又停下。
“还有一件事。”他回头，“你刚才发的红光视频，我们列为三级关注。技术组正在追信号来源。如果你收到奇怪私信，或者账号有问题，马上通知我们。”
“明白。”
“另外……”他顿了顿，“别以为加入就安全了。你明还得直播，还得涨粉，还得当那个‘最会拍怪事的主播’。唯一的不同是——”他看向苏然，“你现在背后有人了。”
门关上前，最后一句话飘了过来：“好好睡一觉。明的事，咱们一起扛。”
石壁合上，圆厅安静下来。
墙上的蓝光还在流动，像一条不停歇的河。苏然站在原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粉丝数：。
他打开直播后台，右下角多了个图标，火焰形状，橙红色。点进去没有明，只有一行字：【共享权限已开启】。
他没急着研究，也没去看评论。
只是握紧手机，坐回椅子上。
外面没有风，也没有脚步声。
只有墙上的光，一寸一寸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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