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看着手机，手指停在开播按钮上，没按下去。直播间的观众数是，打赏也没有动。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长老的话——异能者联盟、神秘组织，还有他拍到的画面竟然成了线索。最让他难受的是那句话：“你早就卷进来了。”
门开了。
不是长老走的那道光门，是旁边一道石缝一样的暗门，悄悄滑开了。一个穿深灰色夹磕男人走进来，脸上没有戴面具。他手里拿着一块透明的晶片，边角泛着蓝光。
“你就是苏然？”他的声音很普通，就像平时买东西时店员问你要不要发票那样。
苏然抬头，“你是谁？又来给我讲那些事？”
“我是情报员。”那人把晶片放在石台上，推到苏然面前，“我不关心过去和未来，我只告诉你现在你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
晶片亮了。
画面出现，是一段监控录像：街道很暗，摄像头晃了一下，时间是三前晚上十点十七分。镜头里有一部旧手机放在长椅上，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条消息：“你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明晚十点，旧城南变电站东侧巷口见。一人前来。”
接着一个黑影走过来，在空中划了几下，像是在输入指令。画面变了，显示出信号是怎么传输的：从城市基站跳到废弃信号塔，再进地下光纤，最后伪装成平台通知，发到了苏然的手机上。
“这不是系统自动发的。”情报员，“是他们故意发的消息，用你的直播数据当诱饵，看你有没有用异能去查来源。”
苏然皱眉，“你怎么知道是他们？”
“我们截获了他们的内部通话。”情报员点了一下晶片，新画面出现了。一间密闭房间，三个黑衣人坐在桌边，其中一人正在话：“目标已接收信息，未使用高频感知能力，初步判断觉醒等级低于三级，建议继续观察。”
“这个人话时，左手无名指会抖两下。”情报员指着角落，“这是‘影蛇’组织的标志动作，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我们盯他们半年了。”
苏然盯着屏幕，喉咙有点发紧。原来那条他反复看、还拉朋友张峰一起分析真假的消息，根本就是个测试？对方就在后面看着，看他能不能通过考验。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他声音大了些，“知道他们会来试探，也知道我会去赴约。可你们不拦我，也不提醒，就让我自己撞上去？”
情报员没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展开后放在晶片旁边。纸上印着几张截图，都是苏然最近几场直播的内容：夜市巷子里一闪而过的黑衣人、老城区屋顶的反光、变电站附近的蓝光波动……
“这些画面，我们都一帧一帧看过。”他，“他们也在看，而且看得更仔细。你每一场直播结束，他们的追踪组就会重新建模，画出行走路线图。你不是被偶然盯上的，是从你第一次在镜头前停留超过三分钟开始，就被标记了。”
苏然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响。他想起那晚上，直播快结束时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高浓度未知能量源】，他还以为是附近有灵脉热点，顺手录了一段视频发到粉丝群，配文“今晚拍到怪东西，有人看出是什么吗”。
结果第二，张峰他家门口多了辆陌生车，停了一夜没动。
“合着我做的每件事，都在给他们送情报？”他冷笑，“我还以为我在曝光真相，其实是给他们交作业？”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长老不太多了吧。”情报员收起纸和晶片，“告诉你世界多危险，不如让你亲眼看到你是怎么被利用的。”
苏然站着不动，胸口一起一伏。他不想骂人，也不想摔东西，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以前他觉得当主播最难的是没人看，后来火了，又怕热度掉、怕内容枯竭。现在才发现，最大的问题根本不是流量，而是——他越火，就越像个靶子。
“他们想干什么？”他问。
“抓觉醒者。”情报员语气平静，“特别是像你这样没人教、自己摸索出来的。能力不稳定，但潜力大。他们专门研究怎么控制这种人，洗掉记忆，改造成工具。三个月里七个觉醒者失踪，最后一个是在你直播范围内消失的，离你拍摄的地方不到四百米。”
苏然紧紧捏住手机壳。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不信命，也不信什么注定。”他低头看着手机，粉丝数还在涨，已经快到九十九万二，“但我信一点——我既然能靠直播翻身，就能靠直播反击。”
情报员挑了下眉毛，“你想怎么做？”
“他们不是想看我反应吗？”苏然嘴角扬起，眼神却冷了下来，“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
他打开相册，找出一段前几录的视频：那是他在老城区直播时，信号突然中断前的最后十秒。画面晃动，只能看到半截生锈的铁门，和门缝里透出的一道暗红光。
“这段我没发。”他，“当时以为是设备坏了，现在想想，可能是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
“你要剪出来当普通素材发？”情报员问。
“不。”苏然摇头，“我要这是我昨晚散步时无意录下的，信号断得太急，一直没搞清楚那地方是干嘛的。顺便问粉丝——有没有人认识这附近？”
情报员沉默了几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会动。”苏然把手机锁屏，放进胸前口袋，“只要他们一动，不管是派人去现场查，还是远程干扰我的账号，都会留下痕迹。而我——就在镜头后面等着。”
他抬头看向情报员，“你你们不拉人入伙，也不强迫合作。行，我不加入你们，也不签协议。但我可以和你们共享信息。我拍到的，给你们一份；你们查到的，也别瞒着我。咱们各取所需。”
情报员没马上回答。他走到石台边，手指敲了敲晶片，蓝光闪了一下，然后熄灭。
“你可以选择不合作。”他，“但一旦你主动引他们出手，你就不再是被动卷入了。你是主动进了战场。”
“我知道。”苏然笑了笑，“可我这人有个毛病——别人越让我躲，我就越想站出来看看。”
情报员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暗门。
“你的决定不需要我们批准。”临出门前，他留下一句话，“但记住，每一次开播，都不再只是直播。你放出的每个画面，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门关上了。
圆厅里只剩苏然一个人。墙上的蓝光还在慢慢流动，像一条不会停的河。他坐回椅子，掏出手机，打开剪辑软件，开始处理那段模糊的视频。
他选了个轻快的背景音乐，封面标题写了几个字：“昨夜偶遇神秘红光？求解！”
他检查了一遍发布设置：公开推送，加上热门话题#都市奇闻#、#深夜探险#，发布时间定在今晚般整。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人气值跳了一下：。
他没急着开直播，也没再看那段视频。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自己的呼吸。
外面没有风，也没有脚步声。
只有墙上的光，一寸一寸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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