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把车停在老城区一栋旧楼后面，拉了手刹，没有马上下车。张峰坐在副驾，手里还抓着从地下车库拿的战术手套，手指有点发白。
“真的不报警？”他问。
“报什么？”苏然笑了笑，“三个维修工半夜进别人车库，警察来了查谁？查他们修灯还是查我？”
张峰笑了下，肩膀松了一点。
两人上楼，钥匙转了两圈才打开那扇掉漆的铁门。这地方是以前租的落脚点，窗户封死了，屋里有几台旧电脑和监控屏，墙角放了个泡面箱当茶几。是安全屋，其实也就只能喘口气。
苏然把外套扔沙发上，打开笔记本，插上U盘。屏幕上出现加密界面，红字写着“权限不足”。
“得等破解。”他往后一靠，“你懂这个吗？”
张峰摘下帽子搓了把脸：“以前打游戏下外挂学过一点，慢点能试。”
“那你来弄，我睡十分钟。”苏然闭眼，“别让我睡太久。”
“你还真敢睡？”张峰瞪眼。
“不睡哪有力气剪视频？”苏然没睁眼，“再，人都打完了，还能梦里被人杀？”
张峰摇头，坐到电脑前开始敲键盘。
四十分钟后，屏幕一闪，密码破开了。
文件夹桨节点计划”，里面有三段坐标，标着三个城市：江州、云城、临安。每个下面都有时间，最近的是三后。
“这是要干嘛？”张峰凑近看，“开会？聚会？还是炸地铁？”
“不像。”苏然拿过鼠标翻了几页，看到几张模糊的建筑图，像是变电站或者地下管道，“这些地方，都是城市灵脉节点。”
“什么叫灵脉节点？听着像算命的。”
“就是异能能量流动的关键位置。”苏然，“就像i-Fi有信号强弱区，有些地方生适合用能力。谁控制了节点，谁就能影响整座城市的异能。”
张峰吹了声口哨：“难怪盯上你，你直播一开，人气一涨，等于在大街上喊话，谁都躲不开。”
“所以我现在不只是个主播，还是个移动信号塔。”苏然笑，“他们怕我乱播，就想把我关了。”
正着，门外响了三声轻敲。
两人立刻警觉，张峰拿起桌上的扳手走到门边。
“是我！”林悦的声音传来，带点鼻音，“我带了宵夜！”
苏然开门。林悦提着两个塑料袋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明显没睡好。她看了一眼屋里，见人都没事，鼻子一酸，扑上来抱住苏然。
“你们俩……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她声音闷在他肩上，“我昨晚差点报警。”
“不是没事嘛。”苏然拍拍她，“再了，直播都录了，你要报警我还得删素材。”
林悦松开他，瞪一眼：“你还想着素材？”
“当然。”他笑，“三十万人看着呢，热度不用白不用。”
三人坐在泡面箱前吃炒粉。林悦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讲昨晚的事。听到用冰面骗人、断电反击那段，她直吸气。
“所以你现在……挺出名了？”她声问。
“何止。”张峰抢着，“异能圈都在传——有个主播，打架靠直播涨状态，打不过就让观众打钱救命。”
“差不多。”苏然点头，“我现在粉丝快一百万了。”
话刚完，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系统弹窗跳出来：【人气值突破百万，触发“百万人见证”成就，解锁体质强化资格，请选择以下一项：
神经抗压强化（应对高强度精神负荷）
能量转化效率提升（流量点获取速度+20%）】
“哦。”苏然挑眉，“升级了。”
“选哪个？”林悦问。
“第二个。”他，“以后打赏来得更快，保命技能也攒得快。”
他点了确认，身体微微发热，像喝了口热水，从喉咙滑下去，很舒服。
“感觉怎么样？”张峰问。
“像充了五毛话费。”苏然笑，“不多，但关键时刻能打通电话。”
林悦笑了。
吃完饭，她收拾垃圾，顺手打开苏然的直播后台看数据。弹幕还在刷昨晚的战斗片段，很多人求原片，还有人剪了短视频发出去，播放量几十万了。
“你看这个标题。”她把手机递过去，“《主播现场抓刺客，网友：建议申遗》。”
苏然大笑。
“还有这个。”她继续翻，“好几个陌生账号一直在查你主页，Ip跳得很快，应该是其他组织的人。”
“正常。”苏然不意外，“我昨那一战，等于在异能界贴告示：这条路我开的，想走就得交钱。”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张峰问，“继续播？还是躲一阵？”
“播。”苏然得干脆，“躲没用，越躲越显得你怕。我现在要趁热打铁，把名声立住。”
他打开剪辑软件，处理昨晚的录像。人脸打了码，关键动作保留，配上字幕：“感谢网友提醒，昨晚活动现场有点状况，已解决。”
视频标题很简单：《有人想让我走不出会场，结果他们自己动不了》。
发布瞬间，评论爆了。
“你是真人还是设定好的？”
“这战斗力，国家该给你发工资。”
“建议出书，《怎么用直播打败职业杀手》。”
林悦盯着屏幕，忽然：“那个坐标……江州、云城、临安，我能做个地图标记吗？”
“你会做这个？”张峰惊讶。
“专业课学过。”她认真，“标出来，也许能看出规律。”
苏然把笔记本递给她。
她接过电脑，几分钟就把三个点画在电子地图上，又调出地形和交通图层。三地看起来分散，但连成线后，正好穿过三条地下水脉。
“你看这里。”她指着一个郊区，“如果他们是想建控制点，真正的核心可能在这儿。”
苏然看着那片空地，想了想。
“不一定非要抢现有节点。”他，“也许他们打算自己造一个。”
“那就麻烦了。”张峰皱眉，“人造节点要是成了，等于在城市底下装遥控器，随时能干扰所有异能者。”
“所以不能让他们动手。”苏然合上电脑，“但我们也不能乱冲。等线索再清楚点。”
林悦看他一眼，轻声问：“你会受伤吗？”
“肯定会。”他坦然，“但只要观众还在刷弹幕，我就倒不了。”
她没话，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张峰站起来伸个懒腰：“行了，我走了。明还得去公司打卡。”
“辛苦。”苏然送他到门口。
“嘿。”张峰回头一笑，“下次打架，提前告诉我，我去买瓜子。”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苏然靠在墙边，看了眼窗外。快亮了，灰光透进来，照在桌上的U盘上，闪了一下。
林悦抱着电脑走过来：“要不要休息会儿？”
“嗯。”他点头，“睡两时，起来还要直播。”
她拉他在沙发躺下，拿毯子盖好他。苏然闭眼前，听见她：“今……能不能不做任务？就当普通情侣逛逛街？”
他没睁眼，嘴角扬了扬：“行啊，反正也该买双新鞋了，昨晚跑太快，鞋底都快磨穿。”
她笑了，靠着他肩膀，也闭上了眼。
阳光慢慢爬上窗台，照在两人身上。
电脑屏幕还亮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静静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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