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从锅里冒出来，苏然夹起碗里的面条，吹了两下放进嘴里。电视还开着，电影里的人正在街角告别，音乐慢慢变。他看了眼手机，平台的通知都在列表里，没有新消息弹出来。
他把碗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去厨房洗手，回来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发布会的流程还在桌面，他点开看了看：十点开始，九点半到饭店门口集合，有媒体采访，现场会播放他昨交的家庭录像。
一切正常。
他正准备合上电脑，心里突然一紧，好像有人在背后看他。他停下手，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最近这种感觉出现了好几次。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可能是这几太累，开会、写稿子没休息好。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还在。他坐直身体，闭上眼睛，试着用“心灵感应”。
连接直播间回放时，他像平时一样感觉到粉丝的情绪——有人期待，有人信任，也有人只是看热闹。这些情绪他很熟悉。
可下一秒，他发现了一点不对。
有一股情绪特别冷，像冬摸铁栏杆那样刺骨。它藏在很多评论里，一闪而过，却清楚地透出一个意思：有人想害他。
苏然猛地睁开眼，额头出零汗。
他马上打开系统界面，找到“热度回放”，锁定刚才那个时间点，想查出这股情绪的来源。画面跳出来一段模糊的影像——是他的视角：站在发布会台上，台下人很多，一个穿工作人员衣服的人走过来，手伸进口袋，接着镜头晃动，黑屏了。
这是“预知片段”。
他盯着屏幕，心跳加快。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太累产生的错觉。这和上次夺冠后被人监视的感觉一样，这次更清楚，也更危险。
他拿起手机，给张峰打语音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怎么了？”张峰声音有点哑，刚睡醒。
“别睡了，出事了。”苏然压低声音，“我刚才用异能扫了一下网络反馈，发现一股杀意，目标是我。预知画面显示，明发布会上会有人动手。”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起床的声音。“你确定不是搞错了？”
“我不敢百分百，但两次异能都指向同一个结果，不会是巧合。”他完，又去看昨上传的家庭录像记录，确认视频已经进活动后台，“对方知道我的行程，可能已经混进来了。”
“要不明取消？”
“不校”苏然摇头，“他们盯我很久了。以前只是看着，现在终于出手，明他们觉得时机到了。我要是躲了，以后走到哪儿都不安全。”
“你是想让他们露面？”
“对。我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
这时，林悦的声音接入群聊。“我也上线了。”她语气清醒，应该还没睡，“你们的事……是真的吗？”
“悦悦，我不是吓你。”苏然放慢语速，“我是真的感觉到那种情绪——不是普通的讨厌，是真的想让我消失。预知画面你也知道，系统不会乱生成。”
林悦安静了几秒。“那我们怎么办？”
“计划不变。”苏然，“照常参加发布会，但我需要你们帮忙。”
三人很快分工：张峰明一早进场，以技术协助的身份拿通行证，查工作人员名单，重点看临时工和权限异常的人；林悦负责远程监控直播弹幕，活动开始后盯着观众情绪，一旦发现类似今晚的恶意波动，立刻报警。
“我会控制异能使用。”苏然补充，“心灵感应每次最多两分钟，别浪费流量点。预知片段留着保命用。”
完，他打开系统后台看状态：
【总流量点：97万】
【已启用备战标记】
【建议保持互动活跃度，提升爆火救援触发概率】
他顺手把明要发的内容草稿上传为“预热动态”，标题是：“第一次参加品牌发布会，紧张到差点把发言稿吃掉。”配图是他昨晚对着镜子练习的照片，背景里还有半杯凉掉的豆浆。
发完，他退出社交页面，回到系统设置，把“心灵感应”改成每最多十分钟，开了自动提醒。又把之前三场人气最高的直播片段放进“热度缓存池”，万一出事可以快速触发“爆火救援”。
“都弄好了？”张峰在语音里问。
“差不多。”苏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我现在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临时改主意。只要敢出现，就有机会抓住破绽。”
“你要心。”林悦轻声，“别硬撑。”
“我知道分寸。”他笑了笑，“我又不是去打架，是去讲我妈炖肉救场的事。谁要是找麻烦，那就顺便教他做人。”
张峰哼了一声：“你这张嘴啊，等真打起来再也不迟。”
三人核对了一遍联络暗号和应急信号，确认没问题后挂羚话。
屋里安静下来。
苏然没去睡觉，坐在沙发上，把明的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早上七点出发，般半前到饭店，先和主办方对接，检查设备，走一遍路线。他会尽量待在摄像头能看到的地方，少单独行动。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该睡了，但他睡不着。
他知道，有些人正在某个角落盯着屏幕，等他松懈。也许已经在计划让他“意外摔倒”，或者让某瓶酱料“过期”来搞舆论。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戏，早就不是他们在主导了。
他起身去卧室，拉开行李箱，拿出深灰色夹克检查袖口有没有线头。又把身份证、合同副本、发言稿草稿放进文件袋，放在床头。
回到客厅，他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新闻频道当背景音。主持人正在气：未来三晴转多云，气温回升。
他倒了杯温水，坐回沙发，看着花板。
二十分钟后，他站起来关灯，只留一盏夜灯亮着。手机放在充电座上，屏幕朝下。
他躺进被窝，闭上眼睛，没有马上睡，而是悄悄连上“心灵感应”，范围缩到最，只查自家楼道和区监控的数据。
一切正常。
但他知道，真正的风波才刚开始。
第二早上六点五十，闹钟响了。
苏然睁开眼，坐起来，拿过手机解锁。一条新消息跳出来，是饭店前台发的：“嘉宾已登记，主桌座位预留完毕，林秀兰女士已到场。”
他点开座位图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还在原位，旁边写着“林秀兰”。
他又看了眼系统界面，流量点没变，热度稳定，昨晚没有异常登录。
他起身穿衣，穿上深灰色夹克，拉好拉链，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拎起包，最后看了一眼屋子。
桌上还放着昨晚剩下的半杯水，窗帘没拉严，透进一丝晨光。
他开门出去，脚步平稳，轻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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