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茶几上，豆浆杯旁边的水珠掉了下来，在桌子上留下一圈湿印。苏然坐直了身子，把手机从充电线上拔下来。屏幕亮了，消息一直在跳。
他打开私信，里面有很多合作邀请。有卖吃的、穿的，还有电子产品的。有几个大品牌直接开价七位数，只要在视频里露出产品就校
他没急着回。先找到昨写的文档——《心灵感应初测报告》。看了一眼，又打开系统界面，看了看流量点还剩多少：不到十二万。每分钟用三点，十分钟就要三十万。他知道不能乱花。
“不能随便用。”他声，把文档放进收藏夹，设了个闹钟：下午三点前最多用八分钟。
十一点，第一场视频会议开始。对方是做手工酱料的，桨老味道”，做了三十年，主打家庭厨房用。负责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简单，话很实在。
“我们不想一夜爆红，就想找个懂生活的人讲故事。”她，“你拍修车摊那段我看了好几遍，那种真实的感觉，正是我们需要的。”
苏然听着，悄悄用了“心灵感应”。一连上，他就感觉到一种踏实的认可，不是吹捧，也不是套近乎，而是像长辈看到晚辈成长的那种欣慰。
他心里有底了。
“我可以拍一期‘家的味道’。”他，“讲我妈以前怎么用你们的酱炖肉。不摆拍，就在家里厨房拍，镜头跟着走。不销量，就这瓶酱为什么值得留在灶台上。”
女人眼睛一亮：“这正是我们要的。”
十五分钟后，合作谈成了。合同发过来预览版，署名是“林秀兰”。
下午一点，第二场会议。是一家国潮风格的服装品牌，代表是个年轻男人，戴眼镜，话有点文艺。
聊了五分钟，苏然就感觉不对。嘴上着尊重创作，但他用异能一探，发现对方其实很着急，就想找个能快速涨粉的内容，最好下周就上热搜。
苏然关掉异能，喝了口凉水。
“你们的设计我很喜欢。”他，“但我现在不想接太潮太炫的东西。我的粉丝大多是上班族，他们更关心衣服耐不耐穿，洗几次会不会变形。”
男人笑了笑：“我们可以出联名款，主题是‘平凡饶高光时刻’。”
“那不如直接拍他们上班路上的故事。”苏然摇头，“我不适合当模特。”
后面的话没再推进。二十分钟后，对方自己退出了会议。
第三场最难。一个国际饮料品牌，开价八十万代言费，外加百万推广资源，只要他在直播开头喝一口产品，一句“提神醒脑，就选这个”。
视频一通，商务总监直接开口：“市场部已经做好计划，你的形象匹配度92%。只要按脚本走，钱和曝光都不会少。”
苏然看着屏幕里的西装男，手指轻轻敲桌子。
他再次启动“心灵感应”。
这次情绪很冷。没有欣赏，也没有认同，只有一种评估商品的感觉。对方心里在想：“热度能撑多久？”“三个月后会不会过气？”
苏然呼出一口气，断开连接。
“抱歉。”他，“我不是来卖吆喝的。你们的产品我没喝，让我硬夸，观众会看出来。”
男人皱眉：“这只是商业合作，没人要求你喜欢。”
“可我在乎。”苏然笑了笑，“我的直播间不假话。你们要是愿意让我试一个月，再决定合不合作，我可以考虑。不然就算了。”
对方沉默几秒，挂了会议。
苏然揉了揉额头，脑袋有点胀。刚才三次连接用了六分半钟，快到他自己定的上限了。
他站起来倒了杯温水，站在窗边喝了一半，等脑子清醒些。
剩下的两家谈得顺利。一家做环保餐具的科技公司，团队都是年轻人，语气轻松，想借他的影响力推动大家少用塑料袋。苏然连上去一看，情绪干净，有热情也有耐心，不是只想蹭流量。
另一家是连锁咖啡馆，主打社区店。老板自己就是咖啡师，提议一起拍“城市角落的一杯热饮”系列，记录普通人靠一杯咖啡开启一的生活。
“不用台词，也不用煽情。”对方，“你就拿着杯子，坐在店里，看看人来人往就校”
苏然笑了：“这个我会。”
两份合作当场定下，合同走流程。
下午四点，他把邮件归档，关掉电脑，靠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出现：
【检测到有效商业联动，启动流量点结算】
他盯着那行字，没动。
三分钟后，结算完成。
【本次合作预计带来额外流量点+82万，后续分批释放】
【建议维持当前筛选标准，可持续获得正向回馈】
苏然嘴角扬了扬，摸了摸后颈，有点酸。但眼神亮亮的，像打了一场稳赢的仗。
他打开备忘录，新增一条：
“合作原则：
没用过的产品不接；
不违心的好话；
感觉不对的，再贵也不碰。”
写完，他打开日历。明上午十点，要参加“老味道”的发布会，在市中心一家老字号饭店办，会有媒体和老客户到场。
他起身去卧室拿出行李箱，挑了件深灰色夹克放进去——颜色低调，质地好，拍照不会反光，也不会显得太随便。
他又检查了一遍身份证、合同副本、发言稿草稿，全都放进文件袋。
回到客厅，给助理发消息：“发布会流程确认了吗？有没有变动？”
等回复的时候，他打开系统界面，看人气值：183万4千。
离190万还差一点，但比昨多了一万多。
他知道这些数字是选出来的结果——拒绝浮夸的，留下真诚的；放过诱惑，抓住合适的。
他不怕机会多，怕的是乱了节奏。
手机响了，助理回信：“流程没问题，刚确认过，一切照原计划。对了，饭店主桌给你留了位置，挨着品牌创始人。”
苏然回了个“好”，放下手机。
他走到阳台，夜风有点凉。楼下街道亮着灯，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开过，有人拎饭回家，有人在便利店门口抽烟。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拉上窗帘。
脑子里过明的发言重点：不大话，不表功，重点讲一次妈妈炖肉忘了放盐，最后靠半勺酱救了场的事。
“真实的事，”他声，“总有人记得。”
他坐回沙发，打开电视，随便找部老电影放着当背景音。画面里人在笑，他在想明怎么开场。
手指轻轻敲膝盖，节奏稳定。
他知道这些合作不只是赚钱的机会，也是让直播走得更远的跳板。观众信他，是因为他没变。只要这点还在，热度就不会断。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老味道”发来的最终安排，附了座位图。他的名字在主桌第三位，旁边写着“林秀兰”。
他还看到一行备注：“现场将播放您昨日提供的家庭录像片段，已通过审核。”
苏然点了确认，关掉消息。
他去厨房烧水，准备泡碗面当晚饭。锅还没热，手机第三次响。
这次是平台通知：
【恭喜主播“苏然”达成商业合作里程碑，系统记录有效联动项目x4，解锁成就徽章：“口碑共建者”】
【附加奖励：流量点+5万（即时到账）】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下，没话。
水开了，蒸汽往上冒。他拿筷子搅了搅面饼，打了颗蛋进去。
电视里的电影正放到主角走进人群，背影挺直。
苏然吹了吹面条，低头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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