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的灯光从冷白变成暖黄，观众的声音慢慢变。苏然站在休息区没动，耳机里还能听到刚才直播结束时的回音。弹幕已经不多了，最后几条写着“等你决赛见”“别太拼”。他看了一眼，滑动屏幕关掉了。
他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突然跳出一条系统提示：【高权重Npc接近，情绪波动异常，建议启动监听模式】。
苏然停下脚步，看向通道口。一个穿黑制服的男人走过来，胸前挂着赛事徽章，手里拿着电子码。他刷了一下，旁边的门开了。
“苏然？”男人声音不大，很平静。
“是我。”苏然点头，没有上前，也没后退。
“刚看了你的水幕秀，不错。”对方笑了笑，“总部让我来找你，有件事得提前一声。”
“什么事？”
“关于冠军奖励。”他压低声音，“不是奖金和流量扶持，这次不一样。”
苏然皱眉：“怎么不一样？”
“和异能有关。”那人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靠近才继续，“具体内容不能，但可以告诉你——只有第一名能激活这个奖励。其他人，连听都不能听。”
空气安静了一下。苏然没急着问，而是反问：“会影响比赛公平吗？”
“不会。”男人摇头，“不加能力，也不干预过程。它只是一个机会，算是平台给走得远的人开的一扇门。”
“那我得先赢。”
“对。”他点头，“而且必须赢得很清楚。评分、人气、内容价值，三项都要最高。你现在都靠前，但还没定下来。”
苏然心里算了算。李主播热度很高，王主播背后有团队，评委虽然公正，可打分总有主观因素。想毫无争议地赢，一场水幕秀还不够。
“我能知道大概是什么吗？”他问。
“不能具体。”男人顿了顿，“但我告诉你一句：历届拿过这奖励的人，后来都没再当主播了。”
苏然眼神变了。
不是转行，也不是退圈，是“没再当主播”。这意味着什么？身份变了，可能连活动范围都不一样了。
“就这些？”他问。
“就这些。”男人收好电子码，“我只是传话。要不要争取，你自己决定。但我劝你认真考虑——这种机会，错过一次，就没有第二次。”
完，他转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苏然站着没动，手插进裤兜，指尖碰到手机。他走进旁边一间隔间，关上门，打开系统后台。
【神级流量系统】跳出来，实时人气值八十万左右，离百万只差一点。打赏能量还在积累，但离体质改造还差一段。
他点开“趋势分析”，输入关键词：“历届冠军后续路径”。
系统加载几秒，弹出三条数据：
第一条：体质跃迁型。代表人物三次夺冠，赛后三个月完成神经重塑，获得超感知能力，现在去向不明。
第二条：技能复合型。代表人物两次夺冠，解锁多异能协同模块，后来做技术研发，参与过城市安防建设。
第三条：影响力破圈型。代表人物一次夺冠，没强化个人能力，但能接入全国直播监管网络，查看任意公开信号源。
苏然盯着看了半分钟。
前两条是变强，第三条像拿到了权限。他现在最缺的不是力量，而是稳定。每次用“时间减速”都有冷却，关键时刻容易断。如果能提升体质或持续供能，决赛压力会很多。
但他也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靠特效、话题、包装，他是靠真实故事打动观众。大家愿意看，是因为能在他的镜头里看到自己的生活。
如果拿了奖励就不能拍普通人了，那这个奖，拿也没意义。
他退出页面，打开草稿本，在脑子里列了几套方案：
如果是“潜能激发类”的一次性道具，比如药剂或胶囊，就留到决赛当用。关键时候提状态，扛住输出。
如果是“异能扩展类”的设备，比如增幅环或共鸣器，就得赛后花时间适应。这种东西要磨合，比赛中乱用可能失控。
如果是权限类的，比如接入内部系统，就要心对待。这种奖励看起来不显眼，影响却很大。一旦进去，的话做的事都会被更多人盯着。
他一条条想过，最后想到一点：不管是什么形式，都不能忘了初心。
让普通人被看见，才是他走到现在的根本。
他关掉系统，深吸一口气，准备出门。耳机突然响了一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密度情感波动回流，来源为过去七十二时内的观众互动记录。是否重播高光弹幕？】
他点了“是”。
下一秒，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然哥加油。”
“等你最后一战。”
“我们都看着呢。”
还有卖豆浆老伯的女儿留言：“我爸今多煮了一锅，要等着看你决赛。”
一条条声音传来，不夸张，也不煽情，就是平平常常的支持。
苏然闭上眼，站了几秒。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因为他多厉害才支持他，而是因为他的是他们也能经历的生活。如果他拿了奖励就变了，不再聊街边摊主、修车大叔、扫地阿姨，那些声音也会消失。
他睁开眼，拿出本子，翻到空白页，写下一句话：
“奖励只是工具，镜头才是语言。”
写完，他把本子收好，关掉所有通知，把手机调成“决赛预备模式”。这个模式会屏蔽大部分提醒，只留关键警报和直播连接，防止分心。
他拉开门，走廊的风吹过来。远处主控室亮着灯，技术团队应该在调试设备。接下来要对接流程、测试信号、确认路线，事情很多。
他往前走，脚步比刚才稳了。
走到一半，想起工作人员最后的那句话：
“别忘了，有些力量，不是用来赢的。”
他停了一下，没回头，也没皱眉，心里默默接了一句：
“但我得先赢，才有资格怎么用。”
然后继续走。
主控室在走廊尽头，灯光从门缝透出来。他看了眼表，离决赛还有十一个时。
他伸手进口袋，摸了摸备用电池和耳返贴片，都在。
一切准备好。
他走到门前，敲了三下。
里面问：“谁啊？”
“苏然。”他，“来对接下一阶段。”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让他进来。
他低头迈脚，刚进去一步，系统闪了一下。
【神秘奖励推测模型更新完成】
【匹配度最高方案：体质跃迁+权限解锁组合型】
【建议准备应对策略：短期抗压强化训练】
他没停下，也没多看，只在心里记下这一条。
门在他身后关上。
走廊安静了。
主控室里，技术人员开始讲流程。大屏幕上显示明直播的路线，起点是城东老菜市场，终点是河滨广场。
苏然站在后面没话，先听完了全部。
直到负责人问：“你有什么想法？”
他才开口：“路线没问题，但我有个建议。”
“你。”
“第一站，我想先去城西桥头。”他，“有个修车的大叔，我想给他拍一段。”
技术人员一愣：“临时改地点？会不会影响节奏？”
“不会。”苏然笑了笑，“他修车时总放民谣，节奏刚好适合开场。”
有人笑了：“你还真讲究。”
“不是讲究。”他摇头，“是有些人，值得被第一个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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