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黑了。台灯的光照在他手上。他左手还捏着那块红色塑料牌，上面印着F-01，字有点浅，但能摸出凹凸福
张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热豆浆。杯盖没拧紧，香味飘了出来。“楼下买的，趁热喝。”
“谢谢。”苏然接过一杯。杯子是暖的，他没喝。他先用拇指擦了擦塑料牌，然后把它放在笔记本旁边，和一支笔摆在一起。
张峰坐下，把另一杯豆浆往苏然那边推了推：“决赛名单出来了，四个人，代号都齐了。”
苏然点头，打开手机。系统界面跳出来，右上角写着“半决赛回放已归档”，左下角多了个新按钮——【对手建模】。他没点进去，先调出刚才的高光片段，快进到最后：他站在舞台上，灯光普通，背景简单，弹幕却在刷“这不是直播，是人生”。
他按下暂停。
“就从这里开始。”他。
张峰打开电脑，一边开机一边插好豆浆的吸管。“我查了各个平台的关键词，把半决赛里他们被提到最多的词整理好了。你截的图我也看了，F-02抬手的时候，背景的光影有点奇怪。”
苏然滑动屏幕，找到那个时间点。画面放大，他的手指停在F-02的手腕处——不是动作太快，而是袖子里露出了一段银色的东西，像电线，又像弹簧。
“不是贴纸。”苏然，“他手腕上有东西。”
张峰凑过来，声：“这还能反光？”
“不是反光。”苏然继续放大，画面开始模糊，“是波动，频率跟我上次用‘时间减速’时测到的差不多。”
他退出视频，点进【对手建模】。界面很简单，四个灰色头像排成一排，下面标着F-02、F-03、F-04、F-05。他点了F-03。
头像亮了，旁边出现一行字：【情绪关联度：中（半决赛通道口冷笑）】
他闭上眼，回想那个画面——那人转身前嘴角往上扬了一下，右眉往下压，左眼瞳孔缩得比右眼快一点。嘴没动，但下巴肌肉绷了一下。
读心术启动。
没有声音，只有几句话断断续续冒出来：
“……调整镜头角度，别让评委看到提词器……”
“……观众喜欢真实，那就演一个更真的……”
“……苏然的方法太粗糙，但没人拆穿……”
苏然睁开眼，把这三句话输入搜索框。页面一闪，三维图谱展开，F-03头像周围出现红点，标注：【脚本依赖度87%】【临场应变评分：4.2\/10】【设备校准误差容忍阈值：±0.3秒】
“果然是这样。”他低声。
张峰看着屏幕，边记边念：“F-02内容深，但平均观看时间只有18分钟；F-04互动多，用了七种道具，其中三个要接电；F-05……咦？弹幕都在问‘今怎么没戴眼镜’？”
苏然翻出F-05的截图，放大眼睛部分。那人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反光太强，看不到眼睛。他点了一下镜腿内侧，系统提示：【疑似光学增强模块，未接入主信号流】
“他靠眼镜看世界。”苏然，“不是靠眼睛。”
张峰笑了：“所以你决赛开头要关灯？”
“不用关。”苏然摇头，“我会让他自己摘下来。”
他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最上面写着：“决赛方案草稿”。笔停了两秒，写下第一句：
不写台本，不彩排，只做正在发生的事。
张峰探头看，念出来：“这算什么方案？”
“这就是方案。”苏然继续写，“F-03靠脚本，我就让他接不上下一句；F-02撑不过二十分钟，我就把前二十分钟全放在开场；F-04怕设备出问题，我就让所有道具在同一秒坏掉。”
他顿了顿，笔在纸上沙沙响。
“空间拓展要用，但场景不能固定。观景台要动，跟着弹幕走——有人想看江边，平台就往东转；有人听不清风声，我就把麦克风抬高一点。”
张峰点点头：“那你得一直看弹幕吧？”
“不用。”苏然合上笔帽，“系统会抓关键词，自动调整。我只管话。”
他翻到下一页，画了个简单的流程图：开场三十秒开启空间拓展→中间随机切街头画面→最后三分钟黑屏，只留环境音。
“黑屏？”张峰皱眉，“观众会不会以为断线了？”
“不会。”苏然，“他们知道我在。只要还有呼吸声，还有城市的声音，他们就会等。”
他把笔记本推过去，指着流程图最后：“这里写了一句：【预留三分钟真空期，逼所有对手暴露节奏断层】”
“真空期？”张峰重复一遍，忽然笑了，“你这不是直播，是设陷阱。”
苏然没笑。他把手机推到中间。屏幕亮起，【对手建模】跳到提交页面。他点了确认。
系统停了一下。
金色提示弹出来：
【决赛策略可行性：92.6%】
【建议保留黑屏环节】
【检测到敏捷体质适配度+17%，操作容错率提升】
张峰吹了声口哨：“连体质都能打分？”
苏然喝了一口豆浆，温的，甜味刚好。他放下杯子，擦了擦杯沿的水，又摸了摸耳朵——比以前薄了，风吹过来，耳骨更明显。
“反应变快了。”他。
“当然，刚提升了敏捷。”张峰合上电脑，“你现在能听见隔壁楼空调外机的声音吗？”
“能。”苏然，“也能听见你刚才咽口水的声音。”
张峰一愣，接着笑出声，笑完声问：“那F-03心里‘提词器’，你真听见了？”
“听见了。”苏然点头，“但他没错。”
“什么意思？”
“他真的有提词器。”苏然指着图谱上的红点，“误差容忍只有0.3秒，明每句话都卡着时间。慢半秒，他就接不上。”
张峰摸摸下巴：“所以你那三分钟黑屏，其实是给他准备的？”
“是给所有人。”苏然，“但他会第一个慌。”
他翻到最后一页，纸是空的。笔尖点在中间，没写什么，只是轻轻按着。
窗外，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流动，像一条发光的带子。
张峰收拾电脑，顺手拧紧豆浆杯盖。“明十点，老地方见。”
苏然点头，没抬头。他还在看那张白纸，笔尖没动。
张峰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问：“你不改方案了？”
苏然抬起头，笑了笑：“改什么？他们怎么活，我不管。我只管怎么播。”
张峰点点头，开门走了。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两下，没了。
屋里安静了。
苏然把笔放回笔筒，手指碰了碰F-01的塑料牌，凉的。他没动手机，也没起身，就坐着，背挺直，呼吸平稳。
台灯的光照在他睫毛上，影子落在纸上，停在那片空白处。
喜欢情绪主宰：主播的超维进化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情绪主宰：主播的超维进化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