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看着电脑屏幕,光标停在文件名上——“第一期预热_终版”。外面已经黑了,楼下电动车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他揉了揉脖子,肩膀有点僵,但身体很轻松,连自己的呼吸都能听清楚。
他知道,这是“速度提升”体质起了作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峰发来的消息:“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平台后要模拟调试,咱们要不要先走一遍流程?”
苏然回了个“正有这打算”,马上打了语音电话过去。
十分钟后,张峰提着一袋炸鸡和两瓶冰镇汽水进来,衣服都没脱就走到客厅角落的拍摄区。“你这布景还行,书架打光均匀,就是绿植有点蔫。”他把汽水塞给苏然,“来,吃点东西,别录到一半饿了嘴瓢。”
“我刚试了几遍开场白,还是不太顺。”苏然打开摄像机预览画面,“动作是快了,可一张嘴就跟不上脑子,像赶时间一样。”
“放视频我看看。”张峰拆开炸鸡盒,边吃边点开苏然刚才录的片段。
前二十秒还好,苏然站得自然,语气平稳。但从第三十秒开始,语速越来越快,到“居民投票率不足”时几乎连成一片,后面直接跳过了案例,直接讲结尾。
“停。”张峰暂停,“你这是直播还是逃命?”
“我自己没感觉。”苏然皱眉,“可能……太快了。”
“不是你人快,是你心急。”张峰把手机递过去,“你看这里,你眼睛一直看右上角的时间,心里就想快点结束。新体质让你反应快,但话要等脑子想好了再。你现在是脑子还没想好,嘴已经出去了。”
苏然点点头,删掉重来。
第二遍好了一些,但“观众互动”环节又出问题了。本来计划是假装读弹幕,问大家“你觉得一楼住户为啥反对加梯”,结果他得太死板,像背书,气氛一下冷了。
“不校”张峰摇头,“你平时跟粉丝聊不是这样的。上次你拍外卖哥那期,蹲在路边一边吃饭一边聊,多自然。现在这话太正式,听着像开会。”
苏然苦笑:“可这是比赛,总不能真蹲马路边播吧?”
“形式可以正式点,但感觉不能丢。”张峰抹了把手,在纸上画了个流程图,“开头别一上来就讲政策,先整点接地气的。比如你走到区门口,碰到个遛狗的大爷,随口问一句‘您觉得装电梯咋样’,录下来当开头。观众一看,哎,这不就是我们楼下王叔嘛。”
“然后呢?”
“然后你就继续拍。谁支持、谁反对、为什么,不用你评,让老百姓自己。你只负责记录,偶尔问两句,保持节奏就校”
苏然眼睛亮了:“就像街头采访+纪实跟拍?”
“对!”张峰拍腿,“严肃话题不怕真实,就怕假大空。你越像个真人,越有人信。”
两人重新搭框架,把原来的八分钟内容分成三段:一分钟街访开头,五分钟实地走访,最后两分钟留悬念收尾。苏然还加了个点子——随机找三个路人猜“这个区能不能通过加梯投票”,结果写在本子上,下期揭晓。
“有点综艺感了。”张峰笑,“不过挺好,轻松一点反而让人愿意看下去。”
他们试了一遍新流程。这次苏然故意放慢语速,动作也不那么冲。到街访时,他还学不同口音的老住户话,逗得张峰差点呛住。
“不错啊你,藏得挺深。”张峰擦嘴,“还能演?”
“大学社团练过品。”苏然笑,“当时拿二等奖,奖品是个热水壶。”
“那你现在拿冠军,奖品不得是虹站?”
笑完,两人继续改细节。时间怎么分,镜头怎么切,音乐什么时候进,一项一项过。正着,楼下突然传来电钻声,嗡嗡响个不停。
“操!”苏然立刻起身,按下暂停键。
张峰看了眼表:“装修队下班了。”
噪音太大,没法录音。苏然不慌,拔掉相机卡口,抱着设备几步冲进卧室。张峰赶紧搬灯和麦克风,七秒钟内,全套装备就在床头柜旁架好了。
“你这速度……”张峰喘气,“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系统给的,快点也好。”苏然调整角度,确保背景干净,“再来一遍?”
“必须来。”张峰坐下当观众,“这回我盯着节奏,哪里不对我喊停。”
最后一遍演练开始。苏然站在镜头前,语气稳,开场自然,中间走访清楚,提问不尖锐也不敷衍。到八十多岁老人靠儿子背上下楼时,声音低了些,没有夸张,只是静静拍了会儿空楼梯。
结尾时,他翻开本子:“目前三位路人预测,两票反对,一票通过。你觉得呢?欢迎留言,下周同一时间,我们揭晓答案。”
完,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个“结束”手势。
张峰鼓掌:“成了!这次从头到尾都好,有内容,有节奏,还有钩子。我要是观众,立马关注。”
苏然松口气,坐下喝半瓶汽水。电脑屏幕上,视频文件已保存,名字改成“决赛预演_终改版”。
这时,脑海里响起提示音:
【模拟直播完成度达标,奖励+8,000流量点】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人气值十万出头,流量点总数变成两万零六百。虽然离解锁新异能还远,但这笔钱够用一阵了。
“感觉怎么样?”张峰收拾包,“明去创播中心正式调试,应该没问题了吧?”
“差不多了。”苏然关掉相机电源,“至少不会一开口就把人吓跑。”
“那就校”张峰拍拍他肩,“记住,你不是去表演正确的,是去展示真实的。别人拼剪辑拼资源,你拼的是谁能一口气把话完还不喘。”
两人笑了。张峰拿起空袋子和瓶子,“垃圾我带走,你早点睡,别又熬到半夜改脚本。”
“知道。”苏然送他到门口,“明见。”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他站在玄关愣了两秒,转身回屋,翻出笔记本最后一页,抽出林悦留下的那张议题纸。
五个问题还在,一个没动。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残障通道形同虚设”下面画了一条线。
这个,下次做。
合上本子,他把U盘收进抽屉最里面。手机调静音放在枕头边,躺下时看了眼窗外。
快亮了。
他闭上眼,回想明的安排:九点前到创播中心,先测试设备,再走一遍开场,有问题当场改。不用急,一步一步来。
反正,他现在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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