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七分，苏然刚放下手机，台灯还亮着，水杯里的热气已经快没了。他刚闭上眼，手机突然响了。不是电话，也不是微信，是系统特有的一声“叮——”，很短，很刺耳。
他皱眉坐起来，拿起手机。屏幕亮了，神级流量系统的界面跳出来：【热度异常波动！检测到多个平台关于“苏然”的话题正在爆发，建议立即查看。】
“大半夜发什么疯？”他声嘀咕，点了链接。
下一秒，他彻底清醒了。
微博热搜第三是“苏然造假门”，标着红字。点进去一看，评论整齐划一：“证据都是p的。”“背后有团队吧？”“赶紧封号。”
抖音更夸张。好几个大号发视频，标题全是“主播翻车实录”“所谓的真相其实是炒作”。下面评论也一样：“早就看出他不简单”“粉丝滤镜太重”。
他快速滑动屏幕，眉头越皱越紧。这些账号不一样，发布时间却集中在十分钟内，话方式也一模一样。这不是自然讨论，是有人在操控。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启动能力——读心术。
这是系统之前送的异能，一次只能对一条评论生效，能看到对方发评论时的情绪。他随便点了一条高赞评论：“苏然这次死定了。”发动能力。
眼前一闪，没有画面，只有一种感觉：冷冰冰的，像机器打字，没有情绪，也不激动。
他又试了一条：“支持平台严查！”结果还是一样，空的，没人味。
“是水军。”他睁开眼，直接得出结论。
这种操作他见过。以前做主播时也被黑过，但没这次狠。明显是冲着他明要直播放证据来的，想先把他定性成炒作，让大家不信他。
他下床，拖鞋踩在地上发出声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系统界面弹出，右下角显示：87,400 流量点。
不够推全网，但可以精准反击。
他点进“宣传资源”，把所有流量点都投进“热点推送”和“粉丝直达”。然后录了一段十五秒的视频。背景就是他的房间，墙上贴着粉丝寄来的便利贴，镜头对着自己，脸没洗，头发乱糟糟。
“我是苏然。”他，“我知道网上有很多法。我不骂人，也不解释谣言。明上午十点，我会开直播，把所有证据一条条拿出来。真假由你们判断。欢迎来看。”
他没加滤镜，也没剪辑，直接上传，设置全平台发布。
发完后，他靠在椅子上，盯着进度条。不到三分钟，视频开始被转发。老粉认得这屋子，认得桌上那杯放了三的咖啡，留言多了起来：“这房间我熟，他没骗人。”“上次帮外卖员维权也是这样，从头到尾。”“等直播，我相信他。”
他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对方不会只出这一眨
半时后，新情况来了。
一个短视频平台出现匿名视频，标题是《我被苏然骚扰的七》，封面是个模糊的女人背影，肩膀抖着像在哭。内容她私信支持苏然，结果被频繁回复，言语暧昧，最后还威胁她删帖。
一看就是假的。画质糊，声音变过调，聊截图连头像都不完整。可还是有人传，二十分钟播放量冲到三十万，弹幕里有人：“男主播都这样”“原来人设是假的”。
苏然冷笑，打开系统功能——热度回放。
这个功能能把过去人气高的直播片段重新推出，唤醒老粉记忆。他选了三个最有公信力的：一次是帮农民工讨薪，全程录像；一次是揭穿假保健品骗局，当场报警；还有一次是暴雨夜直播引导被困车主绕路，嗓子喊哑了。
三段视频打包，加上字幕：“这些人，我帮过。如果你觉得我现在有问题，可以去问他们。”
发布不到十分钟，原视频评论区开始反转。“那个讨薪的哥我认识，苏然真去了工地。”“报警那段我存了屏，假不了。”“现在好人做事反而被骂？”
他趁机打开评论区，一条条看。用读心术感受每条质疑的情绪。大部分是真的疑惑，他就回：“证据明全放，你可以先看看我做过的事。”遇到语气一致、情绪冰冷的，直接举报拉黑。
数据慢慢稳住，甚至开始回升。
但他知道，对方不会停手。
凌晨三点，新招来了。
几个医疗类自媒体发文，标题吓人：“知名主播曾因精神问题住院？”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医院登记表，名字打了码，但出生年月和他一样，诊断写着“偏执型人格障碍”。
这一招更毒。不讲事实，直接否定你话的资格。
苏然盯着那张图看了五秒，忽然笑了。太急了，破绽太多。图片分辨率太低，像是从朋友圈偷图再截一次，而且医院名字根本不对，不在他生活过的城剩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身份证，打开前置摄像头，开始录像。
没有准备，没有剪辑。他就站着，穿着皱t恤，眼下有黑眼圈，但眼神清楚。
“我是苏然，身份证号xxxxxx，现住本市xx区xx路xx号。身体健康，意识清醒，从未在任何医院接受过精神类治疗。以上内容真实有效，我愿承担法律责任。”
他把视频发到主页，一句话都没写。
不到两分钟，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打赏疯狂涌入，金币转成流量点，后台数字猛涨。
他没看具体数，直接进直播预设页面，把刚攒的流量点全部用来买“黄金时段推荐位”。明上午十点，只要有人打开平台首页，他的直播间就会排在第一位。
做完这些，他长出一口气，关掉所有网页。
屋里安静下来，台灯还亮着，照在他脸上，有点暖。电脑屏幕上，直播倒计时已经设好：09:58:32。
他拿起U盘，插进电脑，确认里面的证据文件完好。拔出来，握在手里。
窗外还没亮，城市还在夜里，网络上的风波却没停。他知道，对方一定在盯着数据，看着水军失效，看着假视频被拆穿，看着热度一点点回到他这边。
他不怕吵。
真正的话，从来不怕被人听见。
他调整摄像头角度，确保坐下后全身入镜。灯光照在肩上，不刺眼，也不暗。
时间跳到09:57:15。
他坐直，双手放在桌上，盯着屏幕，等着那一刻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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