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骑车到楼下,把共享单车停好,扫码锁上。太阳晒了一,车座很烫,他用手拍了两下,等凉一点才松手。他拿着手机走上楼。楼梯间的灯坏了,他摸黑走到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还是老样子,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旧冰箱。墙上贴着他刚开始直播时粉丝留的言,便利贴歪歪扭扭写着“加油”“明继续看”。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后台,点开盛典那拍下的反光视频。
画面里,柱子后面那个韧头收手机的动作一闪而过。苏然放大画面,用系统自带的图像增强功能慢慢调清楚。帽檐下的侧脸露出来了,口罩没遮住的眼睛有点熟。他想起来了——赵主播身边总跟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每次直播都站在后面,不话,手里拿着平板。
“这个人不对劲。”他马上打电话给张峰,“你帮我查一下信号频段。”
二十分钟后张峰到了。他背着双肩包,进门先看了看四周,确认门窗关好才坐下。他打开笔记本,连上苏然的手机,调出那段视频的原始数据流。“这种偷拍一般会用定向传输,如果他们实时传回公司后台,应该能抓到固定频率。”
“系统之前给过我一次权限,可以提取周围设备的通信记录。”苏然打开流量面板,找到“辅助分析”,点了授权。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串编码。
张峰眼睛一亮:“这个有用。”他快速敲代码,把编码导入程序。几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三个高频活跃的Ip地址,都在城东软件园b区。“这几个地址来回跳,但源头是同一个服务器集群。”
“是星焰传媒?”苏然念出这个名字。
“对,就是那家公司。最近冒出来的直播公司,主打‘情绪对抗’内容,靠剪辑主播吵架的片段涨粉很快。赵主播最近几条爆款视频,一半播放量都是从他们官号导过来的。”张峰滑动页面,调出资金图谱,“你看这里,每个月有两笔固定转账。一笔从星焰打给赵主播个人账户,另一笔是匿名打给星焰,金额刚好够运营成本。”
“他们是合伙演戏。”苏然冷笑,“一边捧赵主播,一边联手搞我。”
“还不止。”张峰指着时间轴,“从你拒绝品牌合作那起,网上第一批黑料爆发前十五分钟,星焰旗下的七个账号同时上线,预热话题。攻击节奏一样,连用的词都一样。”
苏然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桌子。他想起盛典那王经理躲闪的眼神,还有赵主播偷偷拍摄时的急躁动作。这些人早就串通好了,就等他出错。
“证据够了吗?”
“公开能查的都齐了。”张峰保存文件夹,设了密码,“监控截图、资金链间接证明、攻击时间联动分析,再加上系统提供的信号定位,足够明问题。但你要知道,这些不能当法律证据,只能用来直播曝光。”
“够了。”苏然点头,“观众要的不是判决书,是看到真相。”
两人开始整理材料。苏然写脚本,张峰做视频合集。他们挑出路面对应的监控画面,标出赵主播和金丝眼镜男碰头的时间地点;又截取星焰官号引导舆论的评论,配上资金流动的动画。一块块拼起来,像拼图,最后变成完整的真相。
“要不要出名字?”张峰问。
“不急。”苏然摇头,“我只讲事实,不名字。让观众自己看,自己想。等他们反应过来,冲击力才大。”
张峰笑了:“你还真稳。”
“以前被骂多了,现在不怕了。”苏然笑了笑,“我没做亏心事。”
忙到晚上九点多,所有材料准备好了。苏然新建一个云盘文件夹,把加密包存进去,再检查一遍直播设备。摄像头、麦克风、补光灯都正常。他打开直播软件,点击“发起预告”,输入标题:“有些真相,该见光了”。
发布时间定在第二下午三点,正好是盛典结束满二十四时。他点确认,页面跳出倒计时:23:59:47。
“成了。”张峰站起来活动肩膀,“明这波热度,肯定爆。”
“谢了。”苏然送他到门口,“明别迟到,我可能要你出镜作证。”
“放心,我手机一直开着。”张峰拍拍他肩膀,下楼走了。
门关上后,苏然回到桌前,顺手刷新系统界面。刚打开,突然弹出一道金色提示:
【检测到全域热度激增】
【人气值突破临界标准】
【满足百万关注附加条件】
【解锁新异能:预知片段】
他愣了一下,点进去看详情。
【预知片段】:在危险发生前30秒内,随机闪现3秒真实场景预警。触发靠外界威胁和当前人气,不能主动使用。
“还能预知危险?”他点“测试”,系统提示:“当前环境无风险,无法模拟。”
他也没多想,记下明就退出了。这个能力不像加力量那样直接,更像是保命用的。现在人气高了,系统也升级了。以后真遇到事,也许能派上用场。
他收拾桌子,把手机架好,确认网络稳定,电源插好。然后躺床上刷社交平台,发现“一线主播”还在热搜,自己的名字时不时被提起。有人发帖现场看到赵主播偷拍,还有人贴出星焰以前抹黑其他主播的旧事。
“看来不用我带节奏,大家已经在想了。”他关掉屏幕,闭眼休息。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脑子里反复想着明直播要的话。他知道,这次不能再忍。别人想把他踩下去,他就要站出来,还要让大家看清,是谁在背后动手。
第二上午十点,他起床洗漱,煮了碗面当下饭。吃完擦嘴,坐回书桌前再检查一遍设备。摄像头清晰,麦克风正常,预告页面的预约人数已经八万七。
他打开系统后台看了一眼,人气比昨又涨了。弹幕互动也多了,很多老粉在问:“今是不是要猛料?”
他笑了笑,没回复,只把直播间封面换成自己第一直播的照片——背景是出租屋墙角,手里举着手机,脸上全是紧张和期待。
中午十二点,他打开文档,最后看一遍脚本。开头从盛典起,到被人偷拍,再引出调查过程。证据一段段放,节奏控制好,不狠话,也不留情面。
“清者自清,但我不能看着大家被蒙蔽。”这句话他决定放在结尾。
下午两点五十分,他调整坐姿,深吸一口气,看倒计时。还剩十分钟。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手机屏幕忽然一闪。
系统提示再次跳出:
【警告:高危情绪波动侦测挚
【预知片段已激活】
【正在加载……】
画面黑了一下,跳出三秒模糊影像——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全是红色字。
他的声音在话,但嘴型对不上。
窗外楼道闪过一道黑影。
影像消失。
他坐在原地没动,盯着屏幕,心跳快了一拍。
“这么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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