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片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响。五个人很快冲了过来。苏然背靠一堆歪斜的木板，手指插进缝隙里，手里还举着手机。屏幕已经裂了，像蜘蛛网一样，但直播还在继续。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胸口，耳朵嗡嗡响，眼前有点发黑。
灰衣人抬手，手掌发红，直接朝他喉咙打来。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哐”地一声，一辆共享单车倒了，撞到了墙。
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苏然立刻往旁边一滚，肩膀被擦到，火辣辣地疼，血顺着胳膊流下来。他躲到了墙角，拉开一点距离，喘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弹幕一直在跳：【主播后面！】【左边有人动了！】【别被围住！】
他看着这些字，突然明白了。
观众就是他的眼睛。
他不再只想着逃跑。他咬牙撑住身体，回想刚才的画面——灰衣人每次出掌前，左肩会微微下沉，虽然很轻微，但系统能发现。还有屋顶上的两个人，跳下来总比别人慢半拍，像是在等命令。
有破绽。
他低头看系统界面，人气值一百一十万，流量点两千四百。够了。
他假装没力气，头低下去，呼吸沉重，像快撑不住了。其实他在口袋里悄悄滑动，打开技能栏。
瞬间移动，十米内可用。
他选中前方十米外一个废弃电箱的角落，那是唯一没人守的地方。
灰衣人又靠近了，掌风刮到脸上。
苏然猛地使用技能。
人一闪，原地只剩一道影子。
五个人都愣住了，停下脚步。
“人呢？”
话音刚落，苏然已经在电箱后出现。他立刻屏住呼吸，开启隐身。
整个人藏进了阴影里。
他贴着墙，绕到灰衣人背后。那人还在转圈找人，左肩又往下沉了一下。
就是现在。
苏然启动神经反应加速和臂力强化，右肘狠狠砸向对方后颈。
“咚”一声，那人直接倒下，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剩下四人反应过来，马上调整位置。三人站成三角形挡住视线，一人爬上矮墙警戒，最后一人守住巷口，不让他逃。
“别让他耍花招！”守巷口的人喊，“一起上，别留空档。”
苏然靠在电箱边喘气，冷汗流进眼睛。这一连串动作太耗体力，腿有点软，但他不能停。
他突然从隐身状态出来，高举手机，对着镜头喊：“你们看到了吗？他们每一个动作都在直播！他们的样子、编号、打人过程，全网都会留下！”
弹幕立刻爆炸：【拍到了！！】【我已经报警三次！】【转发超过十万了！】
人气值飞快上涨，达到一百二十万。
这时，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情绪高峰，触发‘爆火救援’！正在用热度生成护盾！”
一层透明的光膜立刻包住他。
几乎同时，一把飞镖从墙上射来，直奔他脸。
“叮”一声，打在光膜上，火星四溅，飞镖掉在地上。
苏然咧嘴一笑：“谢谢大家。”
他故意站在空地，吸引注意，眼角却一直盯着张峰的方向。
张峰趴在地上，右手抓着半截铁管，左手撑着墙，指节发白。他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苏然一眼，眼神亮了。
他知道机会来了。
趁着四人注意力都在苏然身上，张峰猛地捡起脚边一块碎砖，用力砸向左边那饶脚踝。
“啪！”
砖头命中，那人踉跄一步，站不稳。
苏然立刻使用瞬间移动，这次出现在那人身后，左手锁住脖子，右手顶住腰眼，把他拉过来当挡箭牌。
“别动。”他声音不大，但很稳，“不然我扭断他脖子。”
剩下三人僵住，互相看看，谁都不敢动。
张峰趁机爬起来，靠在一辆废弃面包车旁，手里握着铁管。他站得不稳，但眼神很凶。
“你……还能打？”苏然问。
“少废话。”张峰咳了一声，嘴角又出血，“你闪开，让我来。”
“你都快站不住了，打什么？”
“那你别挡我路。”
两人一个在前拿人质，一个在侧准备动手，背靠废车，形成夹击。
四人阵型乱了。
原来配合得很好，现在有人想救人，有人想强攻，命令冲突。
“放人！”守巷口的人大喊。
“放你妈。”苏然冷笑，“你们不是最怕被人看见吗？现在几百万人都在看，敢动试试？”
弹幕疯狂滚动：【主播牛逼！】【兄弟们快转发！】【警察十分钟就到！】
人气值继续涨，达到一百三十万。
系统界面微微发烫。
苏然感觉身体里有股热流，像被充电一样。他低头一看，手臂上的伤口正在慢慢结痂，比平时快很多。
——打赏破百万激活的体质改造，细胞再生，开始生效。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人质，往后一跳，躲到面包车后面。
那人脱身，立刻后退。
但苏然根本不想纠缠。
他贴着车，对张峰使了个眼色。
张峰点头，捡起另一块砖头，做出要扔的样子。
三人本能防备。
苏然抓住机会，再次瞬移，这次出现在爬墙那人脚下，一脚踹向他支撑腿。
“咔”一声，腿骨错位，那人惨叫着摔下来。
苏然顺势跳上墙头，居高临下看着剩下三人。
“你们配合不错。”他喘着气，语气轻松了些，“可惜只会按套路来。”
他举起手机，镜头扫过全场：“现在，轮到我了。”
弹幕炸了：【反转了！】【苏然杀疯了！】【前面的别跑，镜头怼你脸上！】
人气值涨到一百三十五万。
张峰也动了，拄着铁管一步步往前走。他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你……别抢太多镜头。”他抬头喊，“我也要涨粉。”
“你这模样谁看你？”苏然笑了一声，“回头给你剪个‘带伤作战’特辑。”
“记得加滤镜。”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形成包围。敌人彻底乱了阵型，没人敢再上前。
巷口那人突然低声了句什么，像是在叫帮手。
苏然听到了，但不着急。
他看着手机屏幕，看着不停跳动的弹幕，忽然觉得没那么累了。
他低头看系统，流量点又多了。
够用了。
他活动下手腕，看向剩下的三人。
“来吧。”他，“咱们继续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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