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片从屋顶掉下来，砸在地上碎了。六个人落地，脚步很轻，但动作很快。苏然眼睛一眯，刚激活的神经反应还在适应，脑袋嗡嗡响，眼前画面变慢了，他能看清敌人动作，但身体跟不上。
他往后退，手机紧紧按在胸口，屏幕裂了几道缝，直播还在继续。弹幕飞快滚动：【主播心后面！】【左边有人动了！】【别让他们围住！】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那个灰衣人，右手通红。他一掌打向苏然胸口，风都刮到了脸上。苏然侧身滚开，肩膀撞到墙，闷哼一声，手肘发麻。他刚想爬起来，右边一脚扫过来，他抬腿挡了一下，整条腿都在抖。
“张峰！”他喊。
“在这！”张峰从墙角冲出来，手里半截防暴棍，直接砸向偷袭者的手腕。那人收手慢零，指节被打中，后退两步。
两人背靠背站着。苏然喘气，喉咙干得厉害，嘴角湿湿的不是汗。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人气值一百万零三万，流量点两千多，但换不了药剂——功能还没开。
“还能站？”他问。
“废话。”张峰声音哑了，左肩塌着，脱臼没处理，右腿流血。
六个高手散开，两个堵巷口，两个上矮墙，两个上屋顶。他们不急着动手，就围着，像等他们自己倒下。
苏然知道他们在拖时间。他的反应是新的，用久了头胀，视线边缘发黑。刚才闪避已经耗尽力气，再这样下去，别打，站都站不住。
“得撑到支援来。”他。
“你过不会一个人上。”张峰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现在信你。”
话音刚落，屋顶两人跳下，膝盖微弯，落地没声。巷口三人也动了，成三角形压过来。剩下三个在高处不动，是预备队。
苏然盯着中间戴金属指套的那个，上次差点踢中他咽喉。这次对方眼神更冷，脚步压低，不想再废话。
“三秒。”苏然。
“嗯。”
“我往左翻，你砸右边。”
“明白。”
灰衣人先出手，直扑面门。苏然猛地向左滚，张峰挥棍打右边的人。那人抬臂挡住，棍子砸在臂上“啪”一声，只晃了晃，反手一掌推出。
张峰被震退，撞上苏然，两人差点摔倒。苏然撑住他，自己也踉跄几步，差点跪下。
“不协…”他咬牙，“他们配合太熟，我们乱了。”
“那就别按你的节奏。”张峰把断棍横在身前，“按我的。”
他突然往前冲，不躲，直接撞向中间那人。对方一愣，出拳打他胸口。张峰不挡，硬接一拳，身子弓了一下，借着冲力撞进对方怀里，用头撞他下巴。
“咔”一声，那裙下。
张峰也跪了，捂着胸口起不来。
苏然抓住机会，立刻上前，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倒地的人：“记脸！编号x-08！伤人证据全网留存！”
弹幕炸了：【拍到了！！】【我已经报警三次！】【转发破十万了！】
人气涨到一百万零八万。
还没松口气，另外五人同时动了。
左侧矮墙跳下一个，一脚踹向苏然腰部。他勉强躲，还是被打中，肋骨疼得眼前发白。他滚开躲第二下，刚要站起来，头顶有风——屋顶那人跳下，双手抓向他肩膀。
他抬手挡，双臂交叉护头，被狠狠砸中，整个人压倒在地，背部撞上碎砖，手机差点掉了。
“苏然！”张峰喊，挣扎着想爬过来。
另一人立刻拦在他面前，抬脚踩他拿棍的手。张峰猛抽手，棍子扫对方脚踝，那人跳开，但已拖住他。
苏然躺在地上，鼻子里是土味，嘴里有铁锈味。他抬头，看到五人重新围上来，动作整齐，像练过很多次。他知道，下一波是杀眨
他艰难撑起身子，单膝跪地，手机还举着。弹幕密得看不清：【主播挺住！】【别关播！】【警察已经在路上了！】【我们都在看着！】
他盯着那句“我们都在看着”，忽然笑了。
“听见没？”他对着镜头嘶哑地，“几百万人看着你们行凶。你们敢杀我，明头条就是‘神秘组织当街杀人’。”
五人脚步停了一秒。
够了。
苏然趁机往后挪，靠到张峰身边。两人再次背靠背，谁也没话，呼吸都很重。
“疼吗？”苏然问。
“废话。”张峰咧嘴，满嘴血沫，“比上次喝假酒还疼。”
“那你少两句。”
“你也是。”
他们都清楚，撑不了多久了。张峰的腿快没知觉，苏然的反应也在下降，眼前开始模糊，耳朵嗡嗡响。但只要直播不断，人气就在涨，观众在转发，就有希望。
“你……他们会怕吗？”苏然喘着气问。
“怕什么？”
“怕被人看见。”
张峰扯了下嘴角：“坏人最怕光。”
这时，巷口传来一声短哨。
五人抬头，眼神变了。
不是警察来了——是他们的援兵信号。
苏然心里一沉。
五人不再犹豫，一起逼近。这次没有试探，全是杀眨
灰衣人冲向苏然面门，掌心发红。苏然偏头，脸颊被擦过，火辣辣疼，血顺着下巴滴。他滚开躲第二击，刚落地，背后一脚踹来，整个人飞出去，撞墙滑下。
张峰挡了一次攻击，对方手刀砍他脖子侧面，他闷哼一声，手一软，棍子掉了。
两人彻底被压住。
苏然靠着墙，手指抠进砖缝，想站起来。腿软，视线越来越糊。他低头看手机，弹幕还在刷：【主播回应一下！】【你还好吗？】【坚持住！！】
他张嘴，声音很：“还……没完。”
然后他用最后力气，把手机举高，对准敌人。
“拍下来……”他对自己，“一定要拍下来。”
五人围上，抬手，准备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苏然眼角看到巷子深处，一辆共享单车不知怎么松了锁，慢慢倒下，砸在墙上，“哐”一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苏然抓住这瞬间，猛地侧身，避开打向咽喉的一掌。肩膀还是被划了一道，但他滚到墙角，靠住一堆木板，拉开一点距离。
他喘气，手发抖，手机仍举着。
直播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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