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区的灯黑了，只有角落里的监控屏闪着一点绿光。苏然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盯着东南方向那扇窗。窗帘是拉着的，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张峰低头看了眼平板，声：“波动没了。”
苏然点点头，一句话也没。他等了十秒，又等了十秒。什么都没发生。警报没响，感应膜也没新数据传回来。
他慢慢松开手，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
“是试探。”他，“不是进攻。”
完他走到训练区中间，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椅子上。活动了下肩膀，扭了扭脖子，双脚分开站好。
刚才被打断的动作还得重新练。防御、位移、反击——这三个动作要连在一起，不能卡。以前只能靠观众打赏才有能量用一次，现在必须自己练出来。
他闭上眼，感受体内的异能流动。一开始有点慢，像水龙头刚打开那样不稳。他调整呼吸，用手拍了下胸口，能量顺着身体往下走，慢慢就顺了。
先试第一段：屏障加瞬移。
右手抬起来，掌心向前。一层透明的力场出现在身前，发出轻微的嗡声。几乎同时，他左脚一蹬，整个人向右移了两米，落地时膝盖微弯，动作停住。
完成得不错。比上周好。
他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站的位置。地上有一道浅痕，是上次留下的。这次移动更轻，没留下新印子。
再来一次。
这回他加快速度。屏障刚出现就启动位移，身体还没落地，力场已经收回体内。动作紧凑，没有多余动作。
连续做了五遍。额头开始出汗，呼吸重了些，但状态越来越好。
他停下来喘口气，心里有数了。这两步已经记熟了，不用想就能做。接下来要加上第三步——反击。
这才是最难的。
以前他在直播里用过一次。当时观众疯狂打赏，人气高，系统给了额外能量，才让他在空中转身时打出一道冲击波。可那种情况没法控制，也不稳定。今他必须靠自己把整套动作做完。
他坐下来，闭上眼回想那次的感觉。不是记动作顺序，而是记身体的变化。什么时候发力，哪块肌肉先动，能量从哪里出来，怎么不让它散掉。
几分钟后，他站起来，重新摆好姿势。
这次他放慢速度。先启动力场，接着瞬移，在身体落地前半秒，把异能在右拳聚集。落地瞬间，拳头往前打出去。
啪！
空气炸出一声响。前面地面的砖缝裂开一条细纹。
成了！虽然力气不大，但三个动作连上了。
他没笑，反而皱眉。刚才那一拳太耗力气，体能掉了快一半。要是真打起来再来一次，可能就没劲了。
问题出在太快。位移刚完就强行攻击，身体跟不上。
得改一下。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图。屏障→位移→蓄力→出拳。中间加个点，在移动的时候就开始准备攻击的能量，而不是等到落地才开始。
这样能省时间，也能减轻爆发的压力。
站起来再试。
这次他提前半秒引导能量，让力量在身体里先准备好。然后启动屏障，瞬间位移。落地刹那，右拳顺势打出。
轰！
声音比刚才大。前面墙面上出现一个浅坑，灰尘掉下来一些。
他站直身体，呼出一口气。这一下顺多了，体能只掉了三分之一。
有用。
他擦了把汗，继续练。
一遍又一遍。有时成功，有时失败。最常出错的是蓄力时间不对，要么太早能量跑了，要么太晚打不出力。还有几次是在位移时分心，动作变形，摔在地上。
但他不管，摔了就爬起来重来。
两个时过去了。衣服湿透，贴在背上。喝水时手有点抖，但眼神越来越亮。
他已经能连续打出两次完整动作，中间只停五秒。
第三次尝试时，他换了方式。不是往前冲，而是在被击退时反击。背撞墙的瞬间借力弹起，空中转身，落地就是屏障加反击。
这是最难的一次。但他做到了。
落地后站着不动，胸口一起一伏。过了几秒，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行了。
这套动作现在是他自己的了。不用等打赏，不用看人气，想用就能用。
他走到墙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人气不高，粉丝也没涨，明刚才没人看到。没关系。本来就是为自己练的。
放下手机，他走到角落拿毛巾擦脸。脑子里还在想动作细节。哪里还能更快，哪里可以缩短，能不能加第四步？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来电，也不是消息提醒。是系统自动推送的一条记录。
【检测到高强度异能波动】
【来源：本体训练行为】
【持续时长：2时17分钟】
【综合评级：b+】
【备注：已满足“自主融合技”认证条件，可录入个人技能库】
下面跳出一个按钮：【是否命名新招式】
他点了进去。
输入框出现，光标一闪一闪。
他想了几秒，在里面打了几个字：滑步盾返
确认。
系统刷新了一下，显示已保存。
他关掉页面，把毛巾扔进桶里。
回到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这次不是测试，也不是改进。就想完整走一遍，看看现在的自己能做到什么样。
站定，集中精神。
屏障展开，瞬移启动，落地前蓄力完成，拳头推出。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停顿。
接着后撤一步，假装被打，背部撞墙反弹，空中转身再接一次短距离位移，落地瞬间打出第二击。
两轮连招，间隔不到三秒。
最后一拳打出时，训练区的灯闪了一下。
他停下，站着不动。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砸出一个湿点。
呼吸慢慢平稳。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发红，有点热，但没抖。
这套动作现在已经很熟。就像走路、抬手一样自然。
他抬头看向对面墙上的镜子。镜子旧了，边角生锈，照人有点歪。他走过去，看着里面的自己。
脸脏了，头发乱，衣服皱。可那双眼睛不一样了。里面有股劲，藏不住。
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以后还会遇到更强的人，更难的事。但现在他不怕了。手里有东西，心里就有底。
转身准备收拾东西。刚走了两步，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以为是系统提示，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不是系统。
是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数字编号。这种号码他见过，是匿名加密通道，一般只有特定圈子的人才会用。
他点开内容。
只有一句话：
“你今晚练的东西，有人看得挺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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