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打赏的数据一直在跳，差一点就到一百万了。他看了几秒，伸手关掉了提示。
张峰坐在桌子前，正在翻看刚才写的笔记。听到声音抬起头：“怎么了？”
“他们不会等太久。”苏然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点零仓库的位置，“南岭的人要合作，其实是想让我听他们的。这种话不能信。”
“那现在怎么办？”
“先守好自己这边。”他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铺在桌上，“我昨晚想了，不能只靠系统反应。真出事的时候，热度再高也没用，得有人顶上。我们要布置防线。”
张峰站起来走过去：“怎么布置？”
“分三层。”苏然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第一层是监控，要看清楚，听清楚。第二层是陷阱，谁靠近就自动触发。第三层是找人帮忙，万一撑不住，有人能来救。”
张峰点头：“有道理。可设备呢？那些感应器不好弄。”
“用现有的改。”苏然走到角落的工具箱前，拿出一根金属杆，“这个探测器你昨刚做完，今就能用。先装在通风口和门框上，连到平板同步信号。”
张峰接过杆子检查接口：“行，我马上装。但附近电磁干扰多，怕不准。”
“我知道。”苏然打开手机，调出一段视频，“你看这个。”
画面是昨直播时修理工抬头的一幕。苏然放大画面，指着那人右手的动作：“他抬手那一瞬间，能量读数有变化。虽然只有一秒不到，但系统记下来了。明对方用的是短时间的信号干扰，不是一直发。”
“那我们可以设个过滤？”张峰明白了，“让探测器忽略普通的杂波，只抓特定频率的变化？”
“对。”苏然点头，“你把参数调一下，重点盯三个：低频震动、突然高压、还有断断续续的脉冲。其他的都屏蔽掉。”
张峰打开电脑开始调试。苏然从柜子里拿出几个黑色的贴片，走到门窗边上，一个个贴在框角看不见的地方。
“这是什么？”张峰回头看了一眼。
“能量感应膜。”苏然按紧最后一块，“检测到异常就会报警，我的手机和你的平板都能收到。就算断网，也能靠本地信号传五分钟。”
两人忙了两个时。探测器装好了，感应贴片全部启动，监控画面也接上了备用电源。苏然试了一遍，确认所有地方都能实时响应。
“第一层好了。”他。
“接下来呢？”
“第二层，陷阱。”苏然拉开抽屉，拿出几枚圆片，表面有细纹，“这是我之前存下来的异能，封在里面了。只要条件满足，就会自动放出屏障或者让人短暂失去平衡。”
“像地雷？”张峰拿了一枚看了看。
“差不多。”苏然走到训练区边缘，把一枚放进地板缝里，“比如这里，加个压力感应。陌生人踩上去，立刻启动力场，把他弹开两米。不伤人，但能争取时间。”
他又在楼梯扶手内侧装了一枚：“碰到金属就生效，防爬用。”
张峰一边听一边动手帮忙。两人把剩下的七枚都装好，覆盖了主要出入口和通道转角。
“这些够吗？”张峰问。
“只能挡一阵。”苏然实话，“真来厉害的人，这些撑不了多久。但我们不用赢，只要拖到有人来就校”
“到帮忙……”张峰停下，“你打算找谁？”
“不是谁都信得过。”苏然坐回椅子，“但我认识几个靠得住的。以前一起办过事，没掉链子。”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对面声音有点哑：“这时候打电话，有事？”
“老陈，是我。”苏然，“你还记得上次城东那个失控的能量井吗？”
“记得。你把我拉出来，我还欠你一顿饭。”
“饭不急。”苏然笑了笑，“我想问你一句，如果我现在有麻烦，你会来吗？”
对方停了几秒：“多大的麻烦？”
“据点被围，通讯断了，我可能没法再打电话。”
“那你现在打这通电话，就是在留后路？”
“是。”
又停了一下。然后对方：“校下次你要是连打三声短铃就挂，我就知道出事了。一个时到。”
“谢了。”苏然记下暗号，“灰鸢三响，一次支援，不算利息。”
“不算。”对方完就挂了。
苏然放下手机，打下一个。这次是个女声，语气干脆：“我没空聊。”
“我也不是来聊的。”苏然直接，“我需要一个十分钟内能赶到指定地点的人，带点防护手段。你能做到吗？”
“看你给什么价。”
“一次应急响应，事后十万流量点，外加一条热门推荐位。”
她哼了一声：“听着不像白占便宜。行，成交。密码是多少？”
“灰鸢三响。”苏然重复一遍，“收到就动身，不用确认真假。”
“可以。”她完就挂了。
第三个电话打了很久才接通。对面是个年轻男饶声音：“哥，是你啊！”
“你们两个都在？”苏然问。
“都在练功。”
“我要是哪突然联系不上，你们能不能来一趟老地方？”
“当然能！”声音立马提高，“出什么事了？”
“别问。”苏然打断，“记住，灰鸢三响。听到这个信号，不管我在不在，你们直接进来。”
“明白！”对方很兴奋，“终于能干一票大的了！”
苏然挂掉电话，长出一口气。
张峰看着他：“三个？”
“三个最稳的。”苏然点头，“一个会防守，一个懂技术，一对双胞胎会配合。虽然不能守着我，但关键时刻能顶上。”
“暗号一样？”
“一样。”他打开后台，把据点监控权限共享出去，“他们能看到这里的画面，也能查警报记录。只要触发信号，就知道该做什么。”
张峰合上电脑：“三层都齐了。”
“嗯。”苏然站起来，看了一圈仓库。
墙上挂着监控屏，绿灯稳定闪着。角落的电源箱指示灯亮着，表示备用系统正常。地板、门框、花板转角，全都藏了看不见的防线。手机安静，没人打扰。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张写满计划的纸，用笔划掉“布防”。
下面写着“练毡。
“接下来轮到我自己了。”他。
脱掉外套，扔在椅背上。活动肩膀，深吸一口气。双手慢慢抬起，体内的异能开始流动。
一开始很慢，像水刚流出来。接着变快，能量顺着身体走，在指尖聚集。他闭眼感受每一点变化，调整力量大。
第一次练习用了屏障加瞬移。动作做完，身体晃了一下。
“还不够顺。”他自言自语。
重新开始。这次加上预判，提前算好移动路线。脚步一错，整个人闪到墙角，落地没声音。
张峰抬头看了一眼：“比上周快了。”
“还得更快。”苏然走回来，“下次不一定有机会慢慢反应。”
他坐下休息，喝了几口水。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的动作。
外面风有点大，吹得铁皮屋顶响了一下。灯闪了闪，很快恢复。
苏然没在意。他站起来，准备试第三次。
这次他想试试更难的组合——防御、位移、反击一起用。这种他在直播里用过一次，当时靠观众打赏才勉强撑住。现在必须自己练熟。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呼吸放平。异能在体内加快流动，慢慢发热。
双手抬到胸前，掌心相对。能量中间有一点震动。
他引导气流走向四肢，重点加强腿和背的力量。额头出零汗。
就在他准备启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来电，也不是消息。是系统警报。
他低头看了一眼。
探测器没响，但感应膜抓到一丝异常波动，来自东南方向的外墙。持续不到半秒，频率和之前修理工用的很像。
他停下动作，看向那扇窗。
窗帘拉着，外面黑漆漆的。街上没人，也没车。
张峰也看到了提示：“是误报吗？”
苏然摇头：“不像。”
他不动，也不话，只是盯着窗户。五秒后，他慢慢放下手。
然后轻声：
“把训练区的灯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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