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走出训练场的时候，已经亮了。他站在门口喘气，腿有点沉，像是刚跑完长跑。但他笑了，不是假装轻松，是真心觉得踏实。
他回屋换了衣服，拿起手机。屏幕一亮，张峰的消息就跳出来：“搞定了？”
苏然回了个“嗯”。
“那就该动真格的了。”
这句话正合他心意。他走进工作室，张峰已经在电脑前坐着，桌上放着两杯冰奶茶，一瓶还在滴水。
“你来得挺早。”苏然坐下。
“这事儿能不早吗？”张峰转过身，“等你练成，我等了好几。外面看着平静，但越这样，越明他们在等机会。你不出现，他们也不动手。”
苏然点头。他知道张峰得对。这几他闭关，外面的事都是张峰在管。消息、论坛、粉丝评论，全靠张峰盯着。
“我想好了。”苏然，“这次直播，我不躲了，也不演奇遇了。我要做点实际的事。”
“比如？”
“帮人。”他，“就在街上，用能力解决普通人遇到的问题。老人摔倒我去扶，孩子迷路我送回家，有人被困电梯我去救。不搞神秘，不玩悬念，就实实在在做事。”
张峰听完笑了：“行啊，这招狠。别人以为你是作秀，结果你真干，反而没人敢假话。而且——”他指了指屏幕，“这种内容最容易火。”
两人开始做预告片。苏然把之前系统里的高光片段调出来，都是一些零碎画面：他突然出现在巷口，伸手接住掉落的花盆，在车流中穿过却没被撞到。
张峰一边剪一边加字幕。开头是城市清晨的画面，阳光照在楼顶，街道慢慢热闹起来。画外音是苏然的声音：“你有没有想过，身边可能有个从不话的英雄？”
接着画面加快。苏然走在人群中，脚步不快，但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他扶起摔跤的学生，帮孕妇推开人群，最后镜头停在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黑屏。
一行字慢慢出现：“下一场直播，他将直面未知危机。”
张峰按了回车，视频完成。时长一分半，节奏快，没废话。
“发哪儿？”他问。
“全平台推。”苏然，“标题写：我不是超人，但我愿意站出来。”
张峰点了发布。几秒后，各大平台都上线了。
他们盯着后台数据。转发一开始不多，几分钟后突然涨了一波。有人留言：“这人是不是疯了？真要在街上直播救人？”
也有人：“上次看他抬手定住电动车，我以为是特效，现在看有点不对劲。”
还有粉丝认出来：“这是苏然！我从他最早期就开始关注了！那时候他还租房子住，拍搞笑视频！”
讨论越来越多。一个链接被顶上热搜预热榜。有人做了合集，把他过去三个月的异常表现拼在一起，桨都市侠客实录”。
林悦在宿舍看到这个视频。她正在吃早餐，手机一震，朋友转发了预告片，附言：“你男神要干大事了。”
她点开看完，饭都没吃完就冲去洗漱。然后立刻把视频发到朋友圈、班级群、校友会群，连亲戚家的家长群都发了。
“这是我对象！”她在评论区回了一句。
底下炸了。
“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谈的？”
“别骗人了，苏然怎么可能找女朋友？”
“照片呢！合影呢！”
她没多解释，只回了一个字：“等直播。”
工作室这边，数据还在涨。张峰刷新页面，看了眼评论区最高赞的一条：“如果真是真人实做，那这场直播我一定看。”
苏然看着屏幕，没话，嘴角一直带着笑。
“紧张？”张峰问。
“不紧张。”他，“就是想快点开始。”
“你还怕他们不来？”
“不怕。”苏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们一定会来。我只是想知道，当所有人都看着的时候，他们敢不敢动手。”
张峰拍拍他肩膀：“那你得让他们知道，现在的你，不是他们能碰的。”
中午过后，话题热度越来越高。有媒体账号开始报道，是“年度最期待直播事件”。一些本地公众号做凉计时海报。
也有人质疑。有人这是炒作，为了带货；有人背后有团队包装，不是个人行为。
但更多人选择看看。毕竟，过去几个月，苏然确实留下了不少没法解释的画面。
下午三点，林悦来了工作室。她提着一袋水果，进门就：“外面都在你。”
苏然正在调试设备，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
“你要当现实版超级英雄。”她放下袋子，走到电脑前，“连我妈都知道你了。她问我，‘这伙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大白跑去救人？’”
苏然笑了：“你怎么回的？”
“我，他脑子没问题，就是心比别人热一点。”
张峰哼了一声：“这话适合写进简介里。”
三人一起盯着屏幕，看数据跳动。粉丝总数离两百万越来越近，每涨一万人都会弹提示。
“到时候解锁新技能，你能干嘛？”林悦问。
“群体防护。”苏然，“只要关注度够高，我能撑起一个保护罩，护住周围的人。”
“听着像电影。”她。
“等你亲眼看见，就不觉得像了。”他看着她，“你要不要来现场？”
“你真的？”
“嗯。”他点头，“你可以在安全区看着。我不让你靠近危险，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做的事，是真的。”
林悦没回答，只是低头笑了笑。
傍晚，预告片播放量突破三百万。评论区彻底炸了。有人开始组织“守护计划”，打算直播当去现场围观，顺便帮忙维持秩序。
也有网友画了漫画，把苏然画成穿着外卖服的英雄，在菜市场飞来飞去。
张峰截图发到群里：“你看，你成Ip了。”
苏然摇摇头：“我不是什么Ip，我就一个人。只不过现在，有人愿意信我了。”
夜深了，工作室灯还亮着。他们把第二要用的设备再检查一遍，路线也重新规划好。所有准备都做完了。
苏然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知道，明一开播，就会有人盯上他。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定会行动。
但他不怕。
他不怕一对一，也不怕被围攻。他在乎的，是能不能让更多人看到真相。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悦发来消息：“我准备好了。”
他回了个“好”。
然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上面写着一句话，是他早上练完写的：“真正的强，是让所有能力变成一种本能。”
他在下面又加了一句：“而真正的勇气，是明知道危险，还敢打开直播。”
写完，他退后一步看了看。
张峰走过来：“怎么，又立flag？”
“不是flag。”他，“是提醒。”
窗外，城市的灯光很亮。街上车来车往，人没停。
谁也不知道明会发生什么。
苏然拿起背包，拉开拉链，把充电宝、备用机、定位器一个个放进去。
拉链合上的声音很清脆。
他拎起包，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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