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卷着桂花香吹进滨河中学的校门,初三的教学楼里,连课间的喧闹都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翻书声。陆晓燕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桌角新贴的中考倒计时牌,心里像压了一块的石头。升入初三,课程节奏陡然加快,各科试卷堆成了山,一场接一场的周测、月考接踵而至,一向成绩稳定的她,最近几次考试却接连出现了波动,数学压轴题频频卡壳,英语完形填空错得离谱,看着试卷上并不理想的分数,晓燕的心情也跟着沉了下去。
晚上放学回家,晓燕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满是红叉的试卷发呆,连苏青喊她吃饭的声音都听不进去。苏青端着温好的牛奶走到书房门口,没有推门,只是轻轻敲了敲,听见女儿闷闷的一声“进来”,才推开门走进去。看着晓燕耷拉着的脑袋,和面前摊开的试卷,苏青瞬间就明白了。她把牛奶放在书桌一角,没有提成绩,只是摸了摸晓燕的头,柔声:“先吃饭吧,菜都快凉了,有什么事,吃完饭咱们慢慢。”
晓燕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看着苏青:“妈,我这次又没考好,初三这么多课,我好像学不过来,万一中考也考成这样,怎么办?”这些日子的压力、焦虑,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苏青拉过椅子坐在晓燕身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没有半分责备,反而笑着:“傻孩子,一次两次的成绩算什么?初三的题本来就比以前难,成绩有波动很正常,妈妈上学的时候,也有考不好的时候啊。中考是一场持久战,现在才刚开始,偶尔慢一点、停一下,都是为了后面跑得更快,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苏青没有像别的家长那样追问分数,也没有逼着晓燕分析错题,只是陪着她吃完饭,又拉着她去楼下的滨河公园散步。傍晚的公园,晚风温柔,桂花的香气沁人心脾,老人牵着孩子散步,狗在草地上撒欢,一派闲适的景象。苏青牵着晓燕的手,慢慢走着,聊的都是些轻松的事,厂里新出的亲子装款式,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娘养了一只可爱的猫,绝口不提学习和考试。晓燕被身边的氛围感染,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走着走着,嘴角也慢慢有了笑意。
“你看这公园里的树,有的长得快,有的长得慢,可到了秋,不都一样枝繁叶茂吗?”苏青指着路边的梧桐树,对晓燕,“学习也是一样,每个饶节奏不同,不用总盯着别饶脚步,按自己的节奏来,一步一个脚印,就很好。妈妈从来没指望你考第一名,只要你尽力了,不管结果怎么样,妈妈都为你骄傲。”
“尽力就好,妈妈相信你。”这是苏青对晓燕得最多的一句话。往后的日子里,不管晓燕的试卷是好是坏,苏青从来没有过一句重话,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陪着女儿走过这段难熬的冲刺时光。
每晚上,晓燕放学回家,苏青总会提前准备好温热的饭菜和点心,餐桌上永远是晓燕爱吃的菜,暖胃又暖心。吃完饭,晓燕坐在书房学习,苏青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不看电视,不刷手机,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偶尔端一杯温水送进书房,轻轻放下,再悄悄退出来,不打扰她的学习。等到晓燕学累了,放下笔的那一刻,苏青总会凑过来,坐在她身边,和她聊上十几分钟,听她吐槽学校的趣事,听她抱怨哪道题太难,听她心里的烦恼,苏青只是认真地听,偶尔搭几句话,帮她疏导情绪,让她把心里的压力都倒出来。
晓燕的试卷,苏青总会认认真真地看,却从不会盯着分数看,而是和她一起坐在书桌前,一道一道分析错题。苏青没有教晓燕具体的解题方法,只是陪着她一起找错误的原因:是知识点没掌握牢固,还是粗心大意看错题,是解题思路不对,还是时间不够用慌了神。遇到晓燕想不通的地方,苏青会引导她换个角度思考,告诉她“错题不可怕,把错题弄明白,比做一百道新题都有用,这次错了,下次就不会再错了,这就是进步”。
有一次,晓燕的数学月考只考了八十多分,压轴题几乎全军覆没,她拿着试卷回家,蔫蔫的,以为苏青会生气。可苏青只是接过试卷,和她一起坐在书桌前,一道一道分析压轴题的错题,陪着她一起梳理知识点,一起找解题的突破口。等到弄明白所有错题,已经快十点了,苏青揉了揉晓燕的太阳穴,笑着:“你看,这不是都弄明白了吗?这次错了,下次再遇到这样的题,肯定就能做对了,这就是收获。”那一刻,晓燕看着苏青温柔的眼神,心里的焦虑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底气。
周末的时候,苏青从不会让晓燕一整都闷在书房里学习,总会抽出半时间,带她去滨河公园散步,或者去郊外的田野里走走,看看蓝白云,吹吹自然的风,让晓燕的眼睛和大脑都得到放松。有时候,她们会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晒着太阳,聊聊,苏青帮晓燕梳理学习的思路,告诉她“不用追求面面俱到,把自己掌握的知识学扎实,把会做的题做对,就是最大的成功”;有时候,她们会在田野里走走,看着金黄的稻田,苏青会告诉晓燕“学习就像种地,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只要你踏踏实实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报”。
每次散步回来,晓燕的心情都会格外舒畅,学习的效率也高了很多。她不再因为一次考试的失利而焦虑,也不再因为课程多而手忙脚乱,只是按着自己的节奏,一步一个脚印地学习。课堂上,她认真听讲,做好笔记;课下,她认真完成作业,整理错题;晚上,她按部就班地复习,不再熬夜刷题。苏青的陪伴和鼓励,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晓燕中考冲刺的路,让她在压力面前,不再迷茫,不再胆怯。
班里的同学,大多都被家长逼着刷题、补课,每都活得紧绷绷的,可晓燕却在苏青的呵护下,保持着轻松的心态。她的成绩慢慢稳定了下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大起大落,数学压轴题渐渐有了思路,英语完形填空的正确率也高了很多,每次考试,都在稳步进步。老师都夸晓燕状态好,学习效率高,只有晓燕知道,这份从容和稳定,都来自于妈妈的理解和陪伴。
有一次,晓燕问苏青:“妈,别的同学的家长都逼着他们学习,你怎么从来都不逼我?”苏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妈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心里有自己的目标,也知道努力。学习是你自己的事,妈妈不想逼你,只想做你最坚实的后盾,在你累的时候,给你一个肩膀靠靠;在你迷茫的时候,给你一点指引;在你努力的时候,陪着你就好。而且,学习不是人生的全部,妈妈更希望你能快乐地学习,快乐地长大。”
晓燕的心里暖暖的,她抱着苏青,轻声:“妈,谢谢你,有你在,我一点都不怕中考了。”
是啊,有苏青的陪伴和鼓励,有那句“尽力就好,妈妈相信你”,晓燕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中考的压力依旧存在,试卷依旧堆积如山,可晓燕的心里,却充满了力量。她知道,不管前路多难,妈妈都会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支持她。而她能做的,就是带着妈妈的信任和鼓励,全力以赴,向着中考,奋力冲刺。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晓燕的书桌上,也洒在她认真学习的侧脸上。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像是在书写着青春的努力和希望。晓燕抬起头,看着窗外的蓝,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她知道,只要自己尽力了,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留下遗憾。而那份来自妈妈的温暖和信任,会成为她一生的力量,陪着她,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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