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的脸一下子红了,转过头去,心虚地不敢去看云艺。
若是让大公主知道他夜里竟然起了那样的心思,对大公主不敬,会不会被赶出去?
他不能被赶走,他要一辈子都留在云艺的身边。
他要每都能看到她,每都和她在一起吃饭,每都和她在一起睡觉。
无咎转过头来,懊恼地道:“今晚,卑职一定把床上的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绝不会让殿下感受到有东西硌得慌。”
……
两日后,宫中举办赏梅宴。
凛冬的宫苑内,皑皑白雪覆盖了琉璃瓦,地间只剩一片素白,唯有梅园中,点点红梅如凝血般点缀在枝头,傲雪绽放。
云艺裹着一袭银狐裘,站在梅林深处,手中捧着一只暖炉,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今日的赏梅宴,名义上是赏花,实则是国主云凤归制造了一个让皇室子女和京城的世家贵胄们相看的机会。
晌午过后,官员带着家眷陆陆续续地进了宫,云凤归的几个孩子也都陆陆续续去了梅花园。
“殿下,此处风大,当心着凉。”
无咎的声音温润如春风,他站在云艺身侧,手中捧着一件雪白貂绒披风:“这是卑职从库房找出来的雪貂裘,薄而暖,正适合殿下。”
云艺笑道:“是你找出来的,还是从二公主那里抢过来的?”
无咎没有话,也不算是抢,只不过是他在宫中的眼线听二公主派人去库房拿雪貂裘,他先一步到了宫中的库房,把这好衣裳拿走了而已。
这样的好东西,最是相配给殿下。
至于那个二公主,才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在无咎看来,全下所有的好东西,都应该给云艺用。
今日,云艺的准夫婿上官青岩也到了,刚走到梅花园就看到一个俊朗的男人在给云艺披衣裳。
他虽然在外面拈花惹草惯了,并没有把任何一个女人很放在心上,可这还没成婚,就有人给他戴绿帽子,这让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而且,今日有很多京城的高官好友会过来,若是看到了这一幕,背后指不定要怎么嘲笑他。
上官青岩一边一边往云艺那边走:“殿下原来在这里,让臣好找。”
无咎正在和云艺笑,享受和她的二人时光,这会儿被上官青岩这个不速之客给打断,心里十分的不爽。
两个人转头,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是身穿青绿色锦衣华服的上官青岩。
无咎略带担忧,实则嘲讽地问道:“上官大饶身体可好些了?”
“气这么冷,前阵子还卧病在床,最近还是不要出来吹风的好。”
上官青岩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对着云艺鞠了一躬,赔罪道:“殿下恕罪,那日本该和殿下一同去姻缘庙的,奈何在下的身体实在是不舒服。”
云艺不想搭理他,只淡淡地笑了笑。
突然一阵疾风吹过,枝头积雪簌簌落下,几片红梅随风飘舞,其中一片恰好落在云艺的发间。
上官青岩眼尖,伸手欲为云艺取下:“殿下发间有梅。”
无咎的动作更快,几乎是同时,他的手已轻轻拂过云艺鬓边,那瓣红梅已落在他掌心。
上官青岩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你这是作何?”
无咎抬眼,与上官青岩四目相对:“保护殿下安危,是卑职职责所在。”
“更何况,卑职是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卫,可以给殿下暖床的那种。”
听到“暖床”两个字,上官青岩的脸色一白。
无咎继续道:“而大人在成婚之前,就是外男,还是和殿下保持距离的好,殿下一向注重礼法,大人还是莫要让殿下坏了规矩才好。”
云艺看着两人之间暗流涌动,无咎这是在……吃醋?
她不禁多看了无咎一眼,他平日总是面无表情,此刻下颌线却紧绷如弦,手里紧紧地攥着梅枝,手背青筋微现。
上官青岩重振旗鼓,向云艺提议:“殿下,听梅园深处的古梅已有三百年树龄,花开时香传十里。”
“殿下可愿随青岩一同前往观赏?”
无咎立刻反驳:“古梅处路滑难行,殿下不宜涉险。”
正着,二公主走了过来:“姐姐什么时候这么胆了?身边有这么多侍卫,再了,还是在宫里,有什么危险的?”
着,打扮的像是花孔雀一样的二公主先走了过去,带起一阵刺鼻子的香风。
几人行至梅园深处,果然见一株古梅虬枝盘曲,满树红梅如云如霞,梅香清冽,沁人心脾。
上官青岩指着梅枝,有意无意地向云艺靠近:“殿下请看,这古梅姿态,可像一幅水墨画?”。
无咎不着痕迹地侧身插入两人之间:“上官公子当心脚下,此处有冰。”
话音一落,无咎不动声色地弹出一颗石子在上官青岩的膝盖窝,上官青岩脚下一滑,虽未摔倒,却也狼狈地退开两步。
云艺缓步走至古梅下,仰头观赏:“这梅枝形态甚美,若能折一枝回去插瓶,倒也不负此校”
上官青岩抢着表现:“殿下喜欢哪一枝?青岩愿为殿下效劳。”
“高处那枝横斜的便好。”
云艺指着一枝离地约有一人高的梅枝。
上官青岩伸手去够,却差了一截,他踮起脚尖,仍碰不到梅枝,场面略显尴尬。
无咎直接跃身而起,一抬手,那枝红梅便应手而落。
无咎将梅枝递给云艺时,指尖无意擦过她的手背,云艺抬眸,撞入无咎深邃的眼眸郑
上官青岩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这个即将成为大公主最亲近的人,此刻却像是个局外人,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还想要找机会单独和云艺相处,国主身边的大宫女宫宴快要开始了,众人便离开了梅园,去了安庆殿,准备用晚膳。
……
安庆殿内,烛火通明,丝竹绕梁,文武百官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云艺端坐首席,脱掉了白色的大氅,一袭绛红宫装衬得她肤白如雪,头戴九凤冠,额间一点花钿,端庄华贵中透出几分娇媚。
宴至中途,云艺已微醺。
她感到头晕目眩,眼前人影绰绰,笑声与乐声混杂一片。她侧目看向身后如雕塑般挺立的无咎,他始终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四周。
此次男女同席,云凤归见众人都有些醉了,正是互相表明心意的好时机,她这个年长的牵红线的人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大殿里面很热,众人见国主已经离开了,也就开始随意走动,不再拘束地坐在席间,云艺想要出去透透气。
云艺起身离席,无咎如影随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殿,寒风迎面扑来,云艺不禁打了个寒颤。酒意被冷风一激,反而更上头了,脚下虚浮,一个踉跄。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殿下当心。”
无咎的声音低沉而克制,语气里满是担忧,手却稳稳托着她的肘,把搭在胳膊上的外袍给她披上。
云艺脚下发软,身子软绵绵地靠在了无咎的怀里,无咎扶着她,她抬头望:“今夜无云,星子稀疏,一弯新月如钩挂在际。”
她忽然孩子气地指向夜空:“无咎,我想看星星和月亮。”
无咎微微一怔:“殿下,此处便能看见。”
“不够近……”
云艺摇头,眼中蒙着醉意,仰头看着无咎:“要离它们更近些,宫中最高的地方是哪儿?”
她的后脑抵靠在无咎的胸膛上,抬着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无咎的手臂从背后环抱着她的腰身,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云艺,有些慌神,语无伦次地道:“在这,不是,在……摘星阁,但此时已闭阁……”
云艺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有一丝撒娇的意味:“带我去。”
无咎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眸,心中挣扎片刻,终是妥协:“好,卑职这就带殿下过去,殿下,冒犯了,请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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