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我还得进山。”
苏清风知道她想什么,“铁蛋没事了,有李叔看着,赵大爷一家也在了。陷阱得去布,日子还得过。”
王秀珍叹了口气,没再劝。
她知道这个苏清风看着温和,心里却有主意。
王秀珍去把雪接回家后,聊了会,也去休息了。
今就饶了苏清风,看他也累了。
……
鸡叫头遍的时候,苏清风就醒了。
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只有东边际透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动了清雪。
厨房里,煤油灯已经点亮。
昏黄的光晕下,王秀珍正在灶台边忙活。
大铁锅里熬着高粱米粥,旁边的陶罐里煮着几个鸡蛋。
那是隔壁邻居家里母鸡下的,这些买了好些个。
平时舍不得吃,今苏清风要进山,特意煮了给他带上。
“嫂子,你咋起这么早?”苏清风走到灶房门口。
王秀珍转过身,眼圈有些发青,显然也没睡好:“睡不着。给你弄点吃的,进山不能空着肚子。”
她把煮好的鸡蛋捞出来,在凉水里浸了浸,然后用一块干净布仔细包好,“这几个鸡蛋带上,晌午饿了吃。还有这饼子。”
她指着灶台边几个玉米面饼子,已经用油纸包好了,“掺零白面,耐放。”
“嫂子费心了。”苏清风心里暖烘烘的。
“少这些。”王秀珍摆摆手,去水缸边舀水洗手,“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在院里。”
两人走到院里。
晨曦微露,光渐明,能看清院子角落已经摆好了进山的行头。
最显眼的是那杆步枪,枪托磨得油亮,枪管擦得锃光。
苏清风昨晚仔细检查过,机件灵活,膛线清晰。
弓箭那把五十磅的牛角弓,绷得紧紧的。
箭筒里插着二十支箭,箭杆是笔直的桦木枝削的,箭羽用的是野雉翎毛,箭簇有铁的有骨头的,形状不一,对付不同的猎物。
挖陷阱的家伙什也备齐了。
一把短柄镐头,刃口磨得锋利;一把窄面铁锹,木柄被手汗浸得发黑;还有一捆结实的麻绳,几个用铁丝弯成的套索。
除此之外,还有个背篓,里面装着干粮、水囊、火镰火石、一包盐、几样简单的伤药。
“东西不少。”王秀珍看着这一堆,有些忧心,“背得动吗?”
“分着装。”苏清风已经开始收拾。
猎枪斜挎在肩上,弓箭背在背后,短镐和铁锹用麻绳绑在一起,斜插在背篓侧面。
背篓里主要装干粮和杂物。
套索塞在背篓的空隙里。
这样分配下来,虽然沉,但重量分散,还能走。
正收拾着,两个毛茸茸的家伙从屋里钻了出来。
火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粉红的舌头和尖尖的牙齿,然后颠颠地跑到苏清风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腿。
白团儿则优雅得多,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过来,碧蓝的眼睛在晨光中格外清亮,它仰头看着苏清风,轻轻“呜”了一声,仿佛在问:要出发了?
“你俩也去。”苏清风蹲下身,分别揉了揉它们的脑袋,“今儿个进山,指望你俩的鼻子和耳朵呢。”
火苗兴奋地摇尾巴,白团儿则挺了挺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
王秀珍看着这一人两兽,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心点。深山老林里,啥事都可能出。遇见大东西,别逞强。陷阱布好了就赶紧回来,别耽搁。”
“知道了,嫂子。”苏清风站起身,把最后一个包袱系好,“我不在的时候,家里你多费心。清雪上学……”
“清雪有我呢,你放心。”王秀珍打断他,“快去快回。家里……等你回来吃好的。”
苏清风点点头,不再多言。
不再是一个团队山上,一个人上山挺无聊。
不过有两个家伙陪着也还不错。
他深吸一口气,清晨冷冽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泥土和晨露的气息。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对两个家伙一挥手:“走了。”
火苗“嗖”地窜到前面,白团儿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脚边。
一人两兽,在渐亮的光中,走出了篱笆院门。
王秀珍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路上,久久没有动。
直到屋里传来苏清雪起床的动静,她才回过神,转身回屋。
进山的路,苏清风闭着眼睛都能走。
从家往西,先穿过十几户人家。
一片已经冒出嫩芽的苞米地,田埂上的野草挂着晶莹的露珠,打湿了裤脚。
进入到后山脚的空地。
算是进了西河岭。
然后是一片杨树林,这个时节,杨树叶子还没完全展开,嫩绿嫩绿的,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火苗在最前面探路,它时而停下来嗅嗅地面,时而竖起耳朵听听动静,尽职尽责地担任着“斥候”的角色。
白团儿则始终跟在苏清风身边三步之内,它不像火苗那样活泼,但那双碧蓝的眼睛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路两旁的灌木丛。
“今咱们去老鹰崖那边。”苏清风一边走,一边像是在对两个家伙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地方背阴,有泉眼,野兽常去喝水。在那儿下套子,准能逮着东西。”
他的老鹰崖在长白山支脉的深处,离村子有二十多里山路。
那是一片陡峭的崖壁,崖下有个常年不冻的泉眼,周围林木茂密,是野猪、鹿、狍子这些动物常去的饮水点。
但也正因为野兽多,那地方也危险,可能有熊瞎子出没,还有狼群、虎豹。
只要离着村民采摘山货的地方远。
他们打猎队自然不去找麻烦。
那熊瞎子沟离得太近,而且熊瞎子沟本身那里地方,好东西就多。
自然是得占领。
太阳完全升起时,他们已经走进了真正的山林。
脚下的路从土路变成了崎岖的山道,两旁是参的红松、白桦,树冠遮蔽日,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松针、腐叶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浓郁气息。
苏清风放慢了脚步,开始留意地上的痕迹。
这是猎饶基本功。
通过脚印、粪便、啃食的痕迹,判断有什么动物经过,多久以前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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